自打被招入將軍營帳以來,少年時不時對戰事的分析和果斷狠厲的決斷也讓營帳中一乾副將及將軍頗為另眼相看,雖說十萬將士駐扎邊境,鐵甲森森,可秦國邊境似乎總不得安寧。北邊司馬錯,東面嬴疾等幾員大將歷來所奏戰事都是千篇一律的報捷,唯獨自家主將魏冉將軍,隔山岔五就要跟朝廷訴苦,楚國也配合,時不時的爆發些小規模的戰爭,互有勝負,久而久之,朝中別有心思之人便開始於昭王耳邊絮叨。
這些王朝股肱、一國良士,亂時便是那治國良才,興邦之治;盛時就有了不安分的心思。但始終昭王不過訓斥幾句,無非就砸吧一下城陽的主將,安一安那讀書人的心子。
城陽城頭上,秦字王旗獵獵作響,旗下望著迎風的王旗的中年將軍身邊只有一位書生意氣卻身披戎裝的少年,少年面如冠玉的臉上兩道銳利眉毛下的眼睛顯得更為有神,其余一乾秦國赫赫驍將都站在不遠的城牆上。
魏冉手握一份朝廷的密報,輕笑道:“這幫老小子,我在前線打的有聲有色,他們可倒好,享受著家中美妾,還要副謗我幾句。”
一旁的清逸少年笑而不語,神情自若,氣勢可不輸太多。魏冉望向東北方向,抬手指了指幾個方向,感慨道:“不知本將有生之年,還能否看到我秦軍鐵騎踐踏七國,將刀伸到這安逸多時的君主們脖子上,本將征伐這十幾年,與我為敵的老家夥們,老的老,死的死,好像曾熱鬧的場景已見不了幾回了,現在你們這些小後生,熱鬧倒是熱鬧,就是少了點野心,各國軍隊如狼似虎,雖我國盛強,但就憑我們這些老小子,終有氣衰之時,難保沒有逆臣賊子在幕後煽風點火,當時昭王下令開蜀,巴人宗教血緣政教一體,幾乎油鹽不進,但開阡陌也讓這群荒遺蠻子反了一把嘛,所以打鐵還需自身硬,我國後生們頂得住,那自然響當當鐵板一塊。”
容貌清逸的少年笑容濃了幾分,絲毫不曾懷疑將軍長驅直入不過時日問題,何況將軍麾下從來不缺鷹犬走狗,這批人,可比秦軍鐵甲更為得心應手,事成賞賜幾兩金銀,自古有錢能使鬼推磨,誰不為金銀殺紅眼?
入夜的微風撕裂者未眠者的清明,秦軍營地傳出的歌聲不免引人遐想。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
“血不流乾,死不休戰。”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
“天下紛擾,何得康寧。”
“秦有銳士,誰與爭雄。”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來來來,試聽誰在陽間聞,來來來,試看誰人百家興。”
......
城樓上,只有寥寥一人,右手懸空拿著一碗烈酒,閉目聆聽歌聲,附和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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