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怡文指著老丁,氣得不出話來,整個人在人群圍成的城牆內不停顫抖,她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屈辱,她真相抽這個可惡的老頭兩個嘴巴,至少教一教他不要這麽狂妄。後來一想,她是來辦事的,韓信不是也受過胯下之辱嗎,還有那個司馬遷,閹割了還能寫出巨著,哼,老頭,你等著,你先不仁,別怪我不義。就在那一瞬間,丁怡文想出了一套一箭雙雕的好計謀。
想好後,丁怡文收住了呼之欲出的怒氣,她一臉嚴肅地問:“頭一次來,還不知道這兒的規矩,怎麽,請教請教,行不?”
“這就對了嘛,好,好!”
“對,對,咱們交流交流經驗。”
其中也有好事者,他們玩笑式地對老丁:“老丁,要是看不上人家就不要耽擱人家了,給我讓讓道兒。”
“對,別拿那幾套房忽悠人了。”
老丁一聽這個就急了眼:“誰忽悠人了,房子就是房子,有證,有證好不?”
經過幾番談論,丁怡文發現,這個圈子的老人們來公園的目的一是鍛煉身體,其次才是相親,這裡邊魚龍混雜,水深的很呢,各種假證,各種偽劣白富美,高富帥,這裡應有盡有,當然這些缺中不乏她這樣的背著兒女來相親的父母,丁怡文聽著,突然覺得神聖的婚姻變得肮髒不堪,她有點舍不得甘甜。不過,她馬上回過神來,這又不是自己親閨女,管她髒不髒呢。
老丁可算是傾囊相助,幾年下來積攢的相親經驗毫無保留地傳給了丁怡文,丁怡文聽得目瞪口呆。臨走時,老丁還塞給丁怡文一張紙條,並一再強調她,這是秘籍,回家看。
丁怡文沒有聽老丁的囑咐,一處公園門便將紙條打開,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這樣一行字:
妹子,你長得真漂亮!
“老流氓!”丁怡文惡狠狠地罵道。
雖覺得惡心,丁怡文也算是收獲頗豐,那個老色狼交給她的東西正好用著,“哼,你出的主意,我就在你兒子身上用一用吧,看看靈不靈!”
丁怡文沒有回家,她按照老丁的提示,把這一道街的電線杆子排查了一個遍。電線杆剛剛被洗刷一新,上面空空如也,別廣告了,一個泥點子都沒有,丁怡文邊走邊四處打量著。
走了大約兩公裡,她突然如獲珍寶的興奮起來,她大喝一聲:“不要動!”
正拿著鏟子清理電線改清潔工嚇了一跳。
“不要動,不要動!停——”丁怡文邊跑邊喊。
清潔工滿臉疑惑地看著奔跑而來的丁怡文。
等到丁怡文走近些,那個清潔工還不確定這個人竟是呵斥自己的,難道清理錯了嗎?
丁怡文一隻手擋拽住清潔工的鏟子:“不要動,我——我拍個照。”
“什麽?”
“不要動,停!”
“神經病吧你!”清潔工掃了一眼,對著廣告就是一鏟子。
丁怡文徹底憤怒了,她使勁一拉,把梯子上的清潔工拽了下來:“我給你不要動,不要動,聽不懂嗎?”
“你——”
丁怡文跳上梯子,對準電線杆上那個黑色的辦證廣告拍了幾張照,拍過後,丁怡文興奮地跳下來,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她的身後,清潔工一臉迷茫地送丁怡文遠去。
經過一下午折騰,丁怡文總算完成了對甘甜的包裝。在一個偏僻的巷的垃圾桶內,丁怡文拿到了自己花高價定製的房產證和寶馬車行車證,她撫摸著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心裡不禁感歎道:“這要是真的該多好啊”後來又想到孫子,這些閃著金光的大字瞬間沒有了光彩,
對啊,人不能兩頭都佔嘞。外圍的事兒完畢,丁怡文給甘甜掛了個電話,她把甘甜約到市區最好的寫真館門口。
起初,甘甜以為婆婆是約自己逛街,或者做美容,見了面才知道是要給自己拍寫真集。她驚訝地挽著丁怡文的胳膊問:“幹嘛要拍寫真啊,皮膚都不好了啦”
丁怡文心,你以為是為了你啊,別瞎扯了。無論心裡怎麽,表面上卻是一團和氣:“甜甜,你看看,咱們女人最美的時刻就那麽一段,怎麽得保留著吧,你看看我——”著,丁怡文拽了拽胳膊上松弛的贅肉,“到了這個年紀你就知道,哎,什麽叫豆腐渣了。”
“那——”甘甜雖有疑慮,但她總摸不透婆婆的心思,隻好聽從婆婆的安排。
“兩位好,我們這的寫真照分四個級別,前衛型,青春型,端莊型,瀟灑型。”接待員介紹。
“性感些的”丁怡文打量著甘甜的身體。
“媽媽——”甘甜撒嬌道,“我都多大了。”
“姐姐,您多大,充其量三十歲,不定還沒有我大呢!”接待員在一旁。
“你看看,你就是不自信,三十多歲的姑娘算什麽大呢?”丁怡文補充。
“對,就拍一套性感的,越那啥越好。”丁怡文對接待員。
甘甜將丁怡文拽到一旁:“媽,我都多大了,你可別跟她們起哄啊,拍一套端莊的就校”
丁怡文的臉上略過一絲不滿:“甜甜,照片是讓悠南看的,你們年輕人看了這個,萬一……”著,丁怡文別有深意地笑起來“懂吧?”
“好吧”甘甜的心情也變得模棱兩可,接受與反對變得不再清晰。
照片拍好,二人又因為付款的事情僵持一陣,丁怡文執意要付款,甘甜執拗不過,到最後,甘甜還是選擇妥協,她看著丁怡文付款後又和接待員嘀嘀咕咕了好大一會才算完事,她的內心也泛起嘀咕,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至於是哪裡出了問題,一時間她還想不明白。她隻好安慰自己“管他呢,車到山前必有路。”
回到家中,丁怡文反覆看著店員發給她的照片,她總覺得照片還不夠火辣,不足以吸引人,丁怡文心中後悔起來,她應該堅持一下服甘甜拍點兒更加嫵媚些的照片,再照一次?一想到又要花錢,丁怡文馬上打斷了這個想法,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打定主意,丁怡文調整好手機悄悄地站在甘甜臥室門口……
幸福難渡孩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