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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難渡孩子劫》104

吳悠南趕到醫院的時候,吳勝利已經被警察帶走,他站在急救室門口,一眼就認出科室主任正是自己之前的老丈人,他不是骨科的嗎?怎麽?

 “悠南——”甘甜見吳悠南走來,堅強的心瞬間軟化,她撲倒他的身上,吳悠南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沒事,沒事。”

 “孩子怎麽樣?”

 “骨折了,其他沒事,”丁怡文從吳悠南身上接過甘甜說。

 “骨折,哦,大夫怎麽說?”吳悠南問。

 “大夫?”丁怡文聽見兒子的問話,她把吳悠南拉在一旁小聲說,“大夫是你白采薇的爸爸。”

 “真——的?”

 “嗯”丁怡文邊點頭邊注視著甘甜的情緒。

 此時,甘甜心裡見二人嘀咕,心裡更加煩亂,她還真有擔心大夫從中使壞,那樣,女兒——甘甜想到這,她不敢再往下想後果。

 急診室的門開了,幾個醫生站在門口,“吳唐家屬——”

 聽到喊聲,吳悠南拔腿就走。

 老白早就認出了吳悠南,本來他還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麽面對他,誰知他提前跑了,這個苦惱也暫時被拋到一旁。

 老白給甘甜交代幾句後又扭頭對丁怡文說:“你們啊,哎——我給那兩位醫生說了,你們道歉,他們就不再追究了。”

 “切,別在這充好人,人都被公安帶走了,還在這假模假樣地裝好人,不覺得可笑嗎?”

 “媽媽——”

 “你管好你就好!”丁怡文不屑地說。

 “你——你們都不可理喻!”老白氣得渾身哆嗦,舉到空中的手又撤了回來,他歎了一口氣,一拳打在旁邊的白牆上,“咚——”

 丁怡文嚇得連忙後退,心裡害怕,嘴上卻不服軟,“哼,誰怕你!”

 老白不是沒有想過要換一名主治醫生,作為科室主任,他的這個要求也不過分,可是,他後來一想,自己換自己,這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算了,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吧。

 吳悠南在拐角處偷偷地窺探,見老白離開,吳悠南迅速跑過來說了幾句話再次逃離。對吳悠南來說,此地不宜久留,按照老白執拗的性格,今天算是給足自己面子了。

 派出所,兩位警官才發現接了個燙手的山芋。吳勝利堅決不配合,誰問他,他拿拐杖打誰,嘴裡反覆喊著:“我打過日本鬼子,還怕你們幾個小王八蛋?”

 眾人見狀,誰也不敢輕易上前,這個案件算是擱在那了。吳悠南趕到派出所的時候,吳勝利正端著水杯悠然地喝著水,旁邊的警察無奈地站在旁邊伺候著。吳悠南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警察見到吳悠南,像是看到救命稻草的似的一把抓住他:“哎呀,你趕緊做做記錄,把老先生領走吧。”

 “太能折騰了——”另一個警察苦笑道。

 吳悠南朝吳勝利使了個眼色,轉身說道:“我爺爺是享受特殊津貼的老兵,軍功章,能掛一身。你們伺候一下也不虧。”

 “剛才醫院也打電話了,說是誤會,老爺子認為醫生穿拖鞋是不敬業,所以把人家拖鞋扔樓下了……”一個警察說道。

 “爺爺,你扔人家拖鞋了?”

 “嗯,”吳勝利滿意地點頭道。

 “人家那是正常著裝,手術室都是這……”

 “我不管,反正我覺得是錯的,要不然我給我的老司令寫信,讓他們改……”吳勝利拿著拐杖敲著地面說。

 “不——不用,回頭我給他們說說就行!”吳悠南趕緊打斷吳勝利的話說道。

 旁邊的兩個警察小聲嘀咕道:“這個老同志說不定還真認識咱們省領導呢。”

 “不是認識,是非常熟悉,逢年過節都在一起聚會呢,他們——”吳悠南指了指吳勝利說。

 兩個警察也笑著走過來,“走吧,老先生,你去哪,還得把你送回去呢。”

 “我不走!”

 “爺爺,走吧”吳悠南也湊過去,扶著吳勝利,叫來保姆,三個人一起開車走出警局。

 出了門,吳勝利又想起糖豆,他拽著吳悠南的耳朵罵道:“南南,你有沒有良心,你女兒在醫院你也不去看看,我看你啊,狼心狗肺,你——”

 “好好,我狼心狗肺,我把你送回家,我再去醫院,行不行?”

 “不行!”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幾個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是哄我,一個是騙我,還——還有一個,你爸爸,他壓根就不理我!”

 吳勝利越說越氣,胳膊也跟著顫抖起來,保姆趕緊替他撫觸著胸口,盡量讓氣息順暢些。

 吳悠南拗不過吳勝利,他又硬著頭皮把二人送到了醫院。

 糖豆已經轉入普通病房,甘甜彎著腰,面容憔悴,一隻手撫摸著滿臉挫傷的女兒:“豆豆,媽媽對不起你……”

 “甘甜,不要那樣說,誰也不想這樣。”丁怡文安慰道。

 面對女兒的傷,甘甜像是護犢子的獅子,她一甩頭,瞪著丁怡文:“都是你——你們!要不然我女兒也不會這樣!”

 甘甜正指著丁怡文的時候,吳悠南三人推開了病房門。一個你們將三個人全部囊括在內。

 “甘甜,你不要蹬鼻子上臉,我們替你看孩子,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吧?”丁怡文回擊道。

 甘甜怒目圓睜。

 “甘甜,真對不起,都怪爺爺不好,我沒有照顧好豆豆,這是,一點意思,給豆豆買點好吃的。”說著,吳勝利遞過來一萬塊錢。

 “爸,不用,甘甜現在不差錢!”丁怡文陰陽怪氣地說。

 甘甜知道丁怡文另有所指,視線轉移到女兒身上不再說話。

 丁怡文覺得氣不過,從床這邊想要轉到另一邊和甘甜理論,被吳悠南一把拉住。丁怡文見吳勝利一臉疑惑地環視四周,丁怡文閉上嘴,氣呼呼地站在一旁。

 屋內空氣瞬間凝固。

 糖豆搖晃著身體呻吟著,眾人將目光聚集在糖豆身上。

 “疼——媽媽——疼——”

 甘甜緊緊握著女兒的手,淚水漣漣。

 這時,老白進來查房,他檢查了一下傷勢,又問了幾個問題。

 “小朋友,十九減去十三等於幾啊?”老白笑著問糖豆。

 “這不是那個——白采薇的爸爸嗎?”吳勝利突然說道。

 老白瞥了吳勝利一眼, 又低著頭換了一副笑容問“給大大說一下答案。”

 “孩子疼著呢,你不問病情,竟問些不著邊際的話!”吳勝利喃喃自語。

 老白又瞪了他一眼。

 “你瞪誰?”吳勝利喊道。

 “給大大說說答案唄”

 “豆豆,不跟他說,一點人情都沒有,孩子病了還考試……成何體統!”吳勝利生氣地說。

 “爸,你不要說了!”

 吳悠南呆呆地站在一旁,他低著頭,像是什麽也沒有聽到。

 “這一屋子人沒有一個明白事理的嗎?”老白收起聽診器說。

 “你說什麽!”保姆跳出來指著老白的鼻子怒斥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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