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見吳未拎著刀走過來,他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躲到吳躍和身後。
“老吳,他——他瘋了!”老丁透過吳躍和的褲腿觀察著吳未的動向說。
吳勝利真想一下子挪開借吳未之手砍傷這個挖自己牆角的老丁。心裡雖這麽想,但是他的手卻伸展開來。吳未過來說:“你再給我說一個字,我就弄死你!”
老丁下意識地捂著嘴,眼睛裡盡是膽怯。吳未拿著刀在老丁面前揮舞了幾下又退了回去。
看到吳未走遠,老丁這才靠在大門上發出了幾聲痛苦的呻吟。
“哎喲——”
臥室裡,丁怡文也沒有閑著,她先給兒子打了個求救電話,然後展開了自救行動。她搬來一切可以挪動的東西堵在門口,床頭櫃,小沙發,被子,衣服,一切準備完畢,她還是覺得不安全,她四下瞅瞅,發現整個房間已經亂了套,除了鑲嵌在牆裡的櫃子無法移動外只剩下一張床和二十厘米厚的床墊了。她彎下腰,試圖將床墊掀起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笨重的床墊剛剛抬起頭又重重地落在床上。丁怡文趴在地上,一點點挪到床下,她又撥通了兒子的電話:“你到哪裡了?”
“馬上,馬上!”吳悠南回答。
在床底下趴了一會,丁怡文覺得有些窒息,反正也是個死,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死呢,對,像個勇士那樣,想著,她又挪了出來,盤腿坐在床上。
吳未回到臥室門口。
“你給我出來,我就問問你,你為何要害我?”吳未喊。
丁怡文還是不吱聲,現在,她的腦袋都是懵的,她絞盡腦汁反覆回想也未想出來哪裡得罪吳未了。初戀竟然拿著刀站在門外,自己躲在臥室,這樣的場景如電影般上演著,丁怡文自嘲道:“這是多麽滑稽啊!”
吳未憤怒了,刀嵌在門上。
“啊——”
老丁發出一聲慘叫。吳未扭頭一看,老丁馬上捂著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
一刀下去之後便是不可收拾。刀頻繁地在門上起來落下,沒多大會兒,白色的木門千瘡百孔原形畢露,像是經歷激烈戰鬥後的掩體,裡邊的玉米棒子從門裡跳出來,老丁和吳躍和無不驚呆。
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吳躍和怎麽可以置身事外呢,他早已考慮好,等門打開的那一瞬間,他就衝過去抱住吳未,權當為了兒子。他想到自己勢單力薄,,尋摸著找個人來支援一下,手伸進兜裡握著手機想了一會而又伸了出來,找誰呢?除了警察,他實在找不出可以幫助自己的人了,何況老丁已經報過警,他雙手按在鞋櫃上,等待時機。
白采薇正和甘甜商量對付老胡的對策,吳勝利的電話打了進來,白采薇衝著話筒喊了幾聲,見對方無人應答,話筒裡傳來一陣砰砰的聲響,夾雜在毫無節奏的聲響裡還有求救聲,“你快來啊,救我,救我,我在x小區……”
白采薇握著電話對甘甜說:“我爸受到威脅了!”
“你爸?”甘甜問。
“哦,不是,是吳悠南的爸爸,你快跟我走,咱們一起去!”白采薇拉著甘甜就跑。
“咱們去哪裡?咱們去合適嗎?”甘甜追問道。
白采薇怔了一下,她看著疑惑不解的甘甜說:“走,他對我很好,我不能見死不救!”
“那——那——我們也不能——”甘甜說出自己的擔憂。
“你可以不去,我先走了。”白采薇跳上車甩掉高跟鞋說。
“等等我,我去,我去!”甘甜也踩著高跟鞋飛奔著趕了過來。
甘甜還未坐穩,白采薇已經將油門踩到底,汽車彈射出去。甘甜的頭甩到玻璃上,甘甜捂著頭埋怨道“哎喲,你慢點,蠻點哦!”
白采薇哪裡肯管這些,一路上狂奔起來。
臥室門搖搖墜墜,吳未後退幾步,對著門就是一腳。
“砰——”
門被踹了一個大洞,吳未的腳恰在窟窿裡。丁怡文大叫一聲,哎呀——。
丁怡文還未完全嚇傻,她見吳未的腳伸進屋內,她翻找出床單,一頭捆在床腿上,另一頭捆在吳未的腳脖上。
吳未感覺到有東西系在腳踝上,他使勁兒扭動著,想到擺脫束縛,可是,這已經晚了,伸進門的那隻腳被緊緊困住了。
“丁怡文,你給我松開!”吳未拍著門大聲喊。
白采薇和甘甜一前一後趕到門口,大門緊鎖著,他拍了拍門,屋內無人答應。甘甜拉著白采薇的胳膊說:“在這呢!”白采薇隨即轉身拉開了老丁家的門。
屋門處,老丁坐在門口,老吳站在鞋櫃處。白采薇從老丁身上跨過,她拉了拉吳躍和的袖子問:
“爸,沒事吧?”
吳躍和吃驚地看著白采薇,“你——你怎麽來了?”
“你給我打——”白采薇的話說了一半停住了,她頓時明白隨轉口問道,“怎麽回事?”
吳躍和看了看白采薇又望了望臥室門,發出一聲長歎。
“哎——”
趕過來的甘甜見地上坐著老丁,她蹲下身去詢問情況,老丁如救命稻草般拉著甘甜的胳膊說:“你——你來了,你不能走,不能走!”
甘甜一邊察看情況一邊安慰道:“不走!”
吳未的腿被困住,另一隻腳無法支撐他笨重的身體,他不得不慢慢坐在地上。
“你給打開門,丁怡文,你回答我,你回答我,你為什麽要如此待我?”吳未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口氣似埋怨又似訴苦。
丁怡文聽了,心裡也軟了下來。
“你——”丁怡文想問問吳未到底為何如此衝動,但是你字出口,後邊的話隨即就被橡皮擦全部擦掉了。
“爸——”
一個男聲傳來,門口的四人一起回頭看,丁林楓正扶著門穿著粗氣。他見父親坐在地上,旁邊蹲著的是甘甜,便知無礙,等憋在體內的那股氣順暢了,他才彎下腰詢問情況:“爸爸,怎麽回事?”
老丁聽到兒子的聲音,他擺脫了甘甜的胳膊,像是孩子看到母親的懷抱那樣一下抱住兒子的腿痛哭起來。
嗚嗚——
丁林楓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心裡不禁難收起來,他輕輕地拍著父親的後背。
等父親情緒稍微穩定些,丁林楓問甘甜“這是怎麽了?”
甘甜一臉無知的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媽——你在哪呢?”過道裡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