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吳悠南,他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問道:“你在哪呢?”
丁怡文聽見兒子聲音,心裡頓時壘砌了萬裡長城,她回復道:“南南,你快來救我,我在咱們家對門!”
吳悠南放下電話朝著對門一看,門口已經擠了一大推人。他站在門口向裡望去,白采薇正挽著父親的胳膊站著,他心裡不禁問道“她怎麽來了?”
吳悠南的腳步移動,他正想說句“讓我過去”時,目光和蹲在地上的甘甜相撞。
“你——”
“你——”
“南南——”吳躍和見兒子趕來,他給兒子打手勢道:“你不要進來,危險,我能行!”
吳悠南哪裡肯聽父親的話,他大腿一跨便進了門。他低聲向父親詢問道:“怎麽回事?”
吳躍和無從說起,他扭過頭來偷偷地抹了一把淚不再說話。
“我媽呢?”吳悠南問。
臥室裡的丁怡文聽見兒子的聲音,她拍著房門喊:“南南,,媽媽在臥室裡,你小心點,門口那人有刀!”
“你不要過來!”胡未用刀指著吳悠南威脅道。
吳悠南停住腳步,這像極了電影情節的一幕活生生地展示在自己眼前,現實和幻想的界限不再清晰。吳悠南準備上演一場英雄救母的戲,他佯裝舉起雙手,但是腳步卻一邊向前移動。等吳悠南移到吳未身後時,他一個健步衝上前去把吳未握著刀的手按在地上。
“哎喲,骨頭——骨頭折了!”吳未痛苦地喊。
吳悠南哪裡肯管這些,他咬著牙將吳未的手指掰開,將刀奪走。奪走刀,吳悠南松開吳未站在一旁。
“你把刀放下!”
這時,警察趕了過來。吳悠南回過頭,只見兩個警察站在門口,一個手握著槍,槍口正對著自己,另一個手持電棍,神色慌張。
“你把刀放下!”警察喊。
吳悠南哪裡遇見過這樣的場景,他的手指一松,刀落在地上。
“舉手,靠牆!”拿著警棍的警察走過來掏出手銬拷在吳悠南的手上。
白采薇見狀,馬上走上前去製止道:“你們弄錯了,弄錯了!”
手握槍的警察指著白采薇道:“你也靠牆,抱頭蹲著。”
吳躍和想解釋什麽,張了張嘴又將尚未成熟的話咽了下去。丁林楓和甘甜一起將老丁攙扶起來。
“怎麽回事?”警察問。
聽到警察的聲音,丁怡文拍打著房門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有人要殺我!”
“你打開門!”警察喊。
見警察來了,吳未也泄了氣,他低著頭坐在地上不再說話。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
丁怡文從門縫裡鑽出來,踏著吳未的腿跳起來躲到警察身後。
穩住了場面,警察盤問道:“怎麽回事?”
“他要殺我!”丁怡文指著地上的吳未說。
吳未吃驚地看著丁怡文,嘴裡嘟囔道:“完了,完了……”
“那他是誰?”警察指著牆角蹲著的吳悠南問。
看到兒子被帶上手銬,丁怡文衝到兒子身旁吃驚地問:“警察同志,這是這麽回事啊?我兒子怎麽——”
“他拿著刀!”
“你們肯定弄錯了,肯定弄錯了,警察同志,是我給兒子打電話來救我的,刀,刀是他拿著。”
警察轉身詢問:“誰拿的刀?”
丁林楓和老丁都看了警察一眼,低著頭不說話。
白采薇和甘甜上前一步說:“警察同志,是那個人拿的刀,他把刀奪過來……”
“對,對,就是這樣的,我兒子是救我的!”丁怡文也幫腔道。
警察走過去問地上坐著的吳未:“刀是你拿的嗎?”
吳未目光呆滯地盯著警察,口中還是不停地念叨著那句話:“完了,全完了……”
警察見一時半會處理不完,隨即將所有人全部帶回了派出所。
派出所內,他們被分別詢問了同樣的話題:“你是誰?你去那幹嘛?你和哪裡邊的人都是什麽關系?”
所有人一一回答,幾個警察詢問過後開了個碰頭會,他們拿著筆在本上畫出了一副關系圖。
畫著,畫著,越畫越亂,幾個警察異口同聲道:“這不是演戲嗎?著名導演張藝謀也寫不出這樣的劇本呢?這關系,嘿,真是——”
“可不是嗎,人間悲劇!”另一個警察評論。
圖終於畫好了,一個頭頭念著關系說明:“報警人老丁喜歡被威脅人丁怡文,門外拿刀威脅的人時丁怡文的初戀對象。丁怡文的合法丈夫又是吳躍和,吳悠南的前妻白采薇,吳悠南的現任妻子甘甜既喜歡吳悠南又喜歡丁林楓,丁林楓喜歡甘甜……”
“哎,都是愛惹的禍啊!”一個年輕些的警察說。
“可不是,你看看這人馬!”另一個年長些的警察也無奈地說,“我處理了半輩子警情了,這個事情還是第一次見到呢?”
關系查明了,水落石出,事情真相一一展現出來。
除了吳未外其他幾人都被放了出來。派出所的大門口,幾人無聲地站著。
丁怡文返回派出所詢問吳未情況。
“警察同志,吳未能不能放出來,我不追究他的責任!”丁怡文說。
“同志,不是你追究不追究的問題,現在是他違法了,私闖他人住宅,給人家心理和財產造成了傷害,最少也得治安處罰一下。”警察耐心地講解道。
“那——如果房主也不追究呢?”丁怡文問。
“那樣的話,那樣就能減輕些,教育教育就行了。”警察說。
丁怡文聽見警察的話,身體已經行動起來,她邊跑邊說“好,我去去就來,你們要等我!”
丁怡文來到大門口一把拽住老丁的胳膊就往派出所走。
“你幹嘛!”丁林楓也趕了過來。
吳悠南見狀也緊跟過來。隨後,白采薇,甘甜,吳躍和也跟著進入辦案區。
進了屋,丁怡文對老丁說:“老丁,你給警察說你不追究了,你撤訴,你的門我賠償!”
老丁見丁怡文如此袒護吳未,心裡痛苦萬分。他低著頭盡量躲避著丁怡文的眼神。
“老丁——”丁怡文催促道,“你說啊!”
丁林楓見狀,把父親拉到一旁小聲勸慰道:“既然你喜歡這個丁阿姨,你為何不賣她個面子,一扇門能值多少錢,不如寬宏大量些……”
聽了兒子的話,老丁也放棄了報復吳未的念頭,他含糊不清地說道:“警察同志,我撤訴,這些都是鬧著玩的。”
“對,都是鬧著玩的。”丁怡文也說。
警察見狀,扭頭對旁邊的警察說:“通知吳未家人來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