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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難渡孩子劫》164
甘甜冷靜下來,她對這一段時間的事情進行了細致的分析和思考,老胡能找到幾年前的汙點要挾自己,肯定是做足了功課,她感到自己早已羊入虎口,只等老胡咀嚼吞咽罷了。至於今天向丁林楓求救,其實也並無太大作用,一來是為了驗證丁林楓對自己的忠誠與否,二來就是找人替自己出口惡氣罷了,出氣歸出氣,其實對事情的推進並無實質性的改變,現在,她已經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備。

 從丁林楓公司出來,甘甜又回到單位,她的心被分了兩半,一邊勸自己識趣逃離,一半鼓勵自己繼續戰鬥。甘甜在車上猶豫了好大一會還是上了樓,她準備再和老胡交涉一番做最後的掙扎。

 上了樓才發現老胡並不在辦公室,兩部電話都無人接聽,他去哪裡呢?不會是自己下手太狠了吧?甘甜心裡一驚,不過隨後她又否認道“不會的,自己那三腳貓功夫怎麽會呢?”找不到老胡,甘甜的心更加煩躁,一方面自己的事情又要耽擱,她向來喜歡爽快,什麽事情都是盡快解決堅決不在心裡藏事情,另一方面又有些擔心老胡被自己踢壞。

 大樓空無一人,甘甜在辦公室坐了一會總覺得樓內太過冷清,她有些害怕,猶豫了幾秒鍾,她一把抓起絲巾走向停車場。

 出門的時候,保安沒有及時開門,甘甜按了幾下喇叭也未見有任何反應。甘甜隻好下車走進門房:“麻煩開一下門。”

 正在玩手機的保安這才抬起頭,“你是誰?”

 保安室新來的,彼此都不認識。

 “我是這裡的職工,現在需要出門。”甘甜說。

 “哦,怎麽證明呢?”保安低著頭專心打著遊戲說。

 聽見保安向自己要證明,她心裡就沒了好氣而,“之前的那個保安呢?”

 “他啊,看到一些不應該看到的場景被公司辭退嘍!”

 甘甜馬上想到了剛才的場景,她不禁感歎老胡下手太快,太狠。甘甜取來工作證出示到保安眼前時,保安瞟了一眼,慢悠悠第說道:“哦,知道了,先等會,我打完這一局。”

 甘甜環顧四周,找了一圈並未看到開門的遙控,她也隻好強壓著內心的不滿站在門口。

 “說實話,我是真不願意來,我早就聽說你們這兒的頭頭兒不把保安當人,要不是領導給我加薪,我才不願意在這乾呢。”保安放下手機懶洋洋地在兜裡摸了摸說。

 “哦,你見胡局長了嗎?”

 “就那個糟老頭子?”保安指了指牆上的安全責任牌子問。

 “是的”

 “他啊,剛才被救護車拉走了。”保安摸了摸褲兜並未找到鑰匙,他起身說道:“這樣吧,看在美女的面子上,我去手動開門吧。”

 剛起身,鑰匙落在地上。保安拾起鑰匙一臉苦笑,“你啊,來的可真不是時候,想要英雄救美都不給機會!”

 甘甜早已聽不這些俏皮話,她的心裡想的盡是老胡到底怎麽了,不會真的踢壞了吧。

 老胡真的被踢傷了,現在他正躺在病床上呻吟著。醫生給老胡打了一針止疼藥,老胡還是覺得受不了,渾身疼到扭曲起來,整個身體的脈絡像是全部糾纏在一起。老胡身上的汗珠像是韭菜茬子,割了一茬又長出一茬。

 老胡的家人都心急如焚地圍著醫生詢問情況,醫生表示只能等檢查結果後再做定論,不過可以斷定的是老胡是被撞傷的。

 “撞傷?”老胡的老婆吃驚地重複道。

 “嗯”

 “什麽東西撞到?”

 “這得問病人。”醫生說。

 “有什麽影響嗎,例如生活上?”老胡媳婦問。

 “這個,這個不好說,如果說是器具性永久性傷害的話那就不能過夫妻生活了,至少得盡量避免……”

 “什麽!”老胡媳婦吃驚地問。

 “走吧,你們先出去吧,一會有個專家會診,我得準備一下材料。”

 老胡媳婦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撤回病房。

 老胡躺在病床上呻吟著,現在對他來說呻吟完全是心理作用,他心裡揣測著最壞的結果,如果真的成了廢人,那今後的生活如何過下去呢?他看著床邊一臉擔憂的妻子,妻子年齡不滿四十,按照老話講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可是自己卻成這樣,先不要說生活質量如何就是綠帽子該天天換著戴了。想到此,老胡不免心酸,一聲綿長的呻吟聲傳了出來,哎呦——

 “怎麽了?”老胡媳婦捧著老胡的臉問。

 老胡閉上眼把頭轉向一旁。他不敢去看他這個比自己小了十歲的二婚妻子,本來他們應該在蜜月期呢,結果自己卻整了個在這樣的事情,真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想到此,老胡除了歎息也再無他法。

 甘甜早就趕到醫院,只是她沒有勇氣上樓,如果單按照同事來講,自己看望生病的領導並無不妥,只是他們之間有了另一層關系,甘甜不能不多想,算了還是避嫌吧。甘甜坐在車內準備打火走人時又拔出鑰匙走下車來, 她還是不放心,老胡的傷勢到底如何,自己需要承擔多大責任呢,她必須了解一下。想到此,甘甜隻好硬著頭皮上了樓。

 專家會議恰好結束,甘甜冒充老胡家人聽取了老胡的檢查報告,聽完後,甘甜的心徹底涼了。老胡有可能真的殘廢了,他真的要毀在自己手裡,這可怎麽辦呢?一時間,甘甜沒了主意。

 甘甜走後,老胡媳婦又過來詢問情況,主治醫生有些不耐煩地說,“剛才不是給你們家屬講過了?”

 老胡媳婦一臉迷茫地問:“誰問的,我們家只有我來了啊!”

 “你自己?剛才不是有一個長頭髮,白白淨淨地女士……”主治醫生描述著甘甜的模樣。

 “不知道,沒有見過。”老胡媳婦聽著,心裡禁不住多想了一下,她猜想著老胡的傷一定和那個女人有關。

 老胡媳婦耐著性子聽完醫生的解釋,她迫不及待地回到病房,現在,在她看來,老胡的精神疾病比身體更嚴重,她需要幫他治療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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