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采薇和母親說話頂了牛,面對怒不可遏的母親,白采薇無心戀戰,她衝破老白設置的最後一道防線逃了出來。
面對女兒的情緒失控,老白心疼地喊道:“薇薇,你可要小心些!”
白采薇揮了揮手,示意老白回家去。老白執意不走,想跟著又怕惹怒女兒,兩隻腳不停地前進後退著。白采薇在花池盡頭消失,老白這才追尋著女兒腳步跟了過去。
此時正值夜生活的高峰期,大街上人頭攢動,白采薇漫無目的地遊走著,她去了之前喜歡的服裝店,服務員一眼就認出來她這個老主顧,幾個人蜂擁而上,一邊寒暄一邊推薦著店裡的新款服裝,白采薇看著形式新穎,顏色亮麗的服裝才意識到自己好久沒有逛過街了,她使勁地回想,但是怎麽想不起來最後一次逛街是什麽時候了。白采薇隨意試了件衣服站在鏡子前,看著一臉憔悴的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
“我最後一次到店裡是什麽時候?”白采薇漫不經心地問道。
“呃——”店員不知道是沒有聽清楚還是對老主顧的問題沒有絲毫印象,正當店員有些尷尬時,另一個店員眼疾手快,她從電腦上翻閱了資料,“您可是好久沒有來捧場了,差不多有一年了,上次來的時候還有個酷似費翔的大男孩跟著你呢……”
“一年,一年?確實挺長的。”白采薇偷偷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她換下衣服,抱歉地衝著店員笑了笑走出店去。
出了門,她的手機響了,電話是她的閨蜜路璐打來的。
“我說哥們兒,怎麽回事,又生氣了?”路璐陰陽怪氣地說。
“你——”
“你什麽你,說吧,我的小可愛,又受什麽委屈了,要不要本醫生跟你治治病啊?”路璐戲謔著說。
“哎,你呀,竟落井下石了,還能治病,不致死就不錯了!”白采薇揶揄道。
“扯淡,說吧,發個位置,哥們帶著妙計去找你。”
白采薇笑了笑,道:“若不是為了醫學發展,我是不願意獻身於你的。”
“那好吧,我不去了。”路璐說。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需要你,來吧,算了算了,還是我找你吧,我沒地方睡覺了。”白采薇見路璐生氣,她不得不放下身段說出心裡話。
路璐住在市區繁華地段,兩室一廳,北歐風格,簡潔舒適。白采薇推開門,眼前一亮,她推開擋在眼前的路璐,自顧自地繞著房子轉了幾圈,嘴裡不停地讚歎道“好房子,好裝修。”
路璐懶得為她介紹,關了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隨意翻著電視節目。
“吃冰淇淋嗎?”
“不吃,還吃那個呀,我勸你也別吃了,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白采薇一邊欣賞著裝修一邊說。
“我說你能不能把你的嘮叨模式關閉了,惡心死了!”路璐提出抗議。
“好,好不說了!”白采薇遊完房子,報了個靠枕坐在沙發上,“你是怎麽知道我的事情的?”
路璐伸出手,做掐指狀,“我能掐會算!”
白采薇拿著抱枕扔了過去,威脅到:“說實話!”
“老白說的!”
“我就知道是他,哎,除了他沒人真的關心我了啊”白采薇一臉失望地伸了伸懶腰。
“你真準備跟那個局長結婚了?”路璐鄭重地問。
“沒有,先考核考核吧!”白采薇重新拿回抱枕,蜷著腿,下巴撲到抱枕上。
“聽說孩子去找你了?”
“這個老白,嘴沒個把門的!”白采薇拍了拍抱枕說。
“可不是你們家老白說的,我啊,自有渠道。”
“那你說我怎麽辦?”白采薇問。
“我剛不是問了,你打算結婚嗎?”
“沒想好!”白采薇撓了撓頭,“你幫我分析分析。”
“要是不結婚那就簡單多了,直接告訴他爹把兒子搞走,如果不行的話直接報警,也就是分分鍾的事情。”
“要是結婚的話呢?”
“我X真打算結婚呢?”路璐驚訝地問。
“沒想好呢,真的,我就是假設一下。”白采薇解釋道。
“要是奔著結婚的話,那你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畢竟孩子是你磨不過去的彎兒,你必須面對,孩子就是一把雙刃劍,如果利用的好的話就是錦上添花,如果利用不好那就成一敗塗地了。”
“怎麽講?”
“嗯,你想想,孩子十幾歲,正叛逆的時候,咱們都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那個時候的叛逆就是假叛逆,其實就是耍酷而已,只要抓住孩子心理為你所用,那孩子不是成為你獲取權益的利器了?”
“有道理!”白采薇豎起大拇指稱讚道。
“就這——”路璐看著白采薇問,“沒有其他表示了?”
“那——我親你一下?”白采薇說著就撲了過來。
“快別了,你省省吧!”路璐伸出腳擋著身前。
兩人鬧過,路璐給白采薇剝了個橘子遞過去。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只是——有點太那個了!”路璐說。
“能不能不要藏著掖著了!”
“那好吧,話不好聽你也不要生氣啊”
“說!本宮饒你不死!”
“其實,你完全可以不用討好顧業嘉,只要你能搞定那個孩子。”
白采薇的面部閃過一絲陰霾,有的時候最害怕被人看穿,一旦被人看穿就相當於澡堂裡洗澡赤誠相見了。她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是也不能逃避現實。
“怎麽講?”
路璐沉思一會,她捕捉到閨蜜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快,她知道無論多麽親近的關系都不能毫無顧忌,是關系就得好好處,不過面對中途散場的閨蜜,她願意當一回惡人,給她做一次刮骨療毒。
“你啊,整日患得患失,不灑脫,不爽快,生活得太累了,你完全還可以做回自己,無欲無求。”
白采薇望了望頭頂上的吸頂燈,燈光如繁星璀璨。她突然吟誦了一句“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文人,騷——客!”
“你!”白采薇伸出雙手向路璐撓來。路璐舉著抱枕左突右擋。
“說,要是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就吃了你!”
路璐重新回到沙發上,她點了一支煙道:“薇薇,我有一個辦法,既能擺脫顧業嘉的糾纏, 又能享用他的權利,你要不要試一試?”
“講!”
“請客!”
“請,你挑地方,我付帳!”
“利用好顧業嘉的孩子,你就掌握了主動權。”
“具體點?”白采薇來了興趣。
路璐撫摸著獨自說“哎呀,我的肚子剛才告訴我她餓了,你看看,我不能虐待她不是?”
“走吧,吃飽了再說!”白采薇也起身說道。
二人手挽手下了樓,剛走到樓下,路璐就拉著白采薇的胳膊躲到門後,白采薇一臉疑惑地問“什麽事情?”
“你看那兒!”
白采薇順著路璐手指的方向望去,她驚訝地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