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采薇的對面是一棟一百多層的豪華酒店,每一層一個主題,層數越高,主題越前衛,單聽名字就能讓人熱血沸騰。正因為如此,這裡的成為年輕情侶的天堂。在年輕人當中流傳著這樣的話,如果說哪對情侶沒有來過這住上幾晚,他們都不好意思給別人說他們是真愛。
這棟高大的建築還有一個響當當的別名——共振樓。這個名字如它的氛圍一樣濃烈。
丁怡文與一個男人手挽手從酒店走出來。白采薇看著,不覺臉頰發熱。路璐拉著白采薇的手,滿眼羨慕地說:“薇薇,我們老了啊,你看看,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還不願意躺在沙灘上呢,嘿,他們更願意躺在任逍遙的水床上……”
白采薇拉了拉路璐的手,道:“離這麽遠,咱們是不是沒有看清楚啊!”
“你等著,咱們去搞個偵查!”路璐拉著白采薇的手向酒店大門奔去。
到了門口,白采薇攔住路璐,“咱們還是回去吧,我覺得可沒有意思了,我和吳悠南已經沒有什麽了,這不是狗拿耗子嗎?”
“嘿嘿,這就不懂了吧,哥們就有這癮!”路璐繞到白采薇身後,攏著她的腰推到前台。
“兩位美女,很抱歉,沒房間了!”一位穿著旗袍的前台露出職業微笑說道。
“沒事,我們不住,我是丁怡文女士的女兒,就剛剛出去的那位女士,媽媽讓我去到房間內幫她拿個東西。”路璐說,“她給我說過房間號,可是我來到這就忘記了。”
“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謝謝”
不一會功夫,前台直起腰說:“您久等了,丁女士住在頂樓的天空之夢。”
“好好,”路璐衝著白采薇笑了笑,“咱們走吧。”
二人沒有去頂層,而是佯裝去電梯間,趁前台不注意從後門溜出去。
到了門外,路璐像是被人點了笑穴,她抱著白采薇,誇張地狂笑著。
哈哈……
白采薇一臉疑惑地看著路璐,路璐已經直不起腰,她蹲在地上,自顧自地大笑不止。
大約過了七八分鍾,路璐才收住笑聲,她伸出手“薇薇,拉我一把,我沒勁了。”
“不管,誰讓你莫名其妙地笑呢!”白采薇嗔怒道。
“你不懂,你不懂!”路璐拉著白采薇的胳膊勉強起身,“咱們頂多住過中層,五十層往上的都是專業人士居住的,咱們消受不起。”
“什麽?”
路璐趴在耳邊給白采薇講了講五十層之上的主題,白采薇的表情越來越誇張,如果沒有眼眶的阻攔,黑色的眼珠就要彈射出去了。
“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我一個朋友全部體驗過了,花了一年時間。”路璐神秘地說。
白采薇聽著路璐的講解,她又沿著丁怡文消失的方向望了望,內心中對已經不見蹤影的“婆婆”肅然起敬。
看到丁怡文約會的人還不止他們倆,丁怡文偎依在胡未肩膀上一起在公園裡散步的時候,他們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收錄到老丁的眼睛裡。
這幾天,老丁幾乎和丁怡文形影不離,只不過丁怡文沒有意識到老丁的存在而已,老丁大口吞咽著苦水,眼睛裡卻看著自己喜歡的人與別人溫情甜蜜,這種煎熬沒人能懂。每當痛苦不堪時,老丁總喜歡吟誦雪萊的詩句“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春天,春天即將到來了,老丁扣上攝像機蓋子,坐在躺椅上吸了根心裡說道。
丁怡文已經兩天沒回家了,老胡雖然對丁怡文一肚子意見,但是兩天未見一點音信心裡不免緊張,他鼓起勇氣給丁怡文打了幾個電話,接過電話都如石沉大海沒了回音,老吳隻好將兒子推到前線。吳悠南接到指令時,他開始對母親的電話展開了輪番轟炸,可是,無論怎麽打,最終都是移動小姐說的那句“你好,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吳悠南怒不可遏,他給母親發了一個情緒飽滿的信息。
丁怡文的手機調的是靜音狀態,她和胡未在公園裡逛了幾圈後,胡未掏出手機處理了應急的工作,丁怡文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擺弄起來。這時她才發現手機上有上百個未接來電,吳悠南的信息就是在這個時候進來的,丁怡文打開信息一看,顧不上給胡未打聲招呼,悄悄地溜回家。
胡未處理完事情後發現丁怡文不見了,他收起電話,以為是丁怡文給自己開玩笑,他來了興致,一邊佯裝尋找一邊輕聲喊道:“文文,不要躲了,我看到你了!”
“看到了還不把他抓出來!”
胡未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他質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只要你認識自己就好!”
“笑話!”
老丁拍了拍旁邊的凳子說:“我建議你坐在這兒,咱們可以聊聊!”
“我才懶得理你,你少在這扯淡!”
“文文,文文……”
“別叫了,惡心人不,還要不要點臉了!”老丁怒罵道。
“你——”
胡未見老丁毫不畏懼地坐在長凳上,他不免有些心虛,難道他是偵查員?胡未心裡泛起嘀咕。
老丁已經做好了畢其功於一役的準備。他等待的正是這個機會,現在,他和胡未終於可以面對面聊聊了。
“你是領導,你的覺悟應該更高些,可是,不的素質不但低於眾人,甚至,甚至泯滅了良知!”老丁義正言辭地說。
月光灑在老丁的臉上顯得清冷,言語如炮彈似的從老丁口中射出,一枚枚,一發發地落在胡未的身上。
一陣風吹過,清冷與炙熱,憤怒與恐懼,開始混淆在一起,瞬間填滿了老丁與胡未之間的空隙。
“你是誰?”胡未略顯緊張地問。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記住我喜歡丁怡文。”
聽到老丁喜歡丁怡文的話,胡未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狂笑幾聲道:“你——也配喜歡丁怡文!”
“呵呵”老丁冷笑。
“我給你說,我毫不誇張且負責人地告訴你,即便我甩掉丁怡文,你也得不到!”胡未狂妄地說。
“是嗎?”
“呃呵!”胡未聳肩道。
“咱們打個賭?一周時間內,你必定完蛋,如果你按照我說的做的話!”老丁逐字逐句地說道。
“一周?呵呵,你是不是瘋掉了!”
“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們看不穿!”老丁說。
胡未蔑視地望了老丁一眼,背起手吐了口痰驕傲離去。老丁大喊一聲,“你站住!我給你一句忠告,要事業還是要愛情,你必選其一,如果要兼得,你必定一無所有!”
“扯淡!”胡未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仰起頭消失在夜色中。
老丁坐在長凳上,他仰著頭,望著天空。此時,籠罩在月亮上的薄紗散去,月光更顯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