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悠南剛打開門,鄭澍領著幾個人擠了進來。
“你們——”吳悠南剛想詢問來著何意,看到隨後進來的同事,他心中便已如明鏡。
“我們是聯合調查組的,現在對個別學生情況進行調查,請您配合!”鄭澍說。
“配合,配合!”吳躍和聽到鄭澍如此說話,他害怕兒子把事情搞砸,他走過來推著兒子說,“你回屋吧,我來回答。”
“請問哪位是甘甜的丈夫?”
“報告,那誰同志,我——”站在臥室門口的吳悠南舉手回答。
門口有人暗自發笑,鄭澍聽到笑聲扭頭咳嗽一聲算作提醒。
“那證件呢?”
“哦,這個我們放著呢,如假包換,你看看,這是結婚證,這是房產證……”吳躍和將幾個證件掏出來一一擺放在面前。
“輕車熟路啊!”有人說。
吳悠南看了看說話人,並不認識,他本想嗆上幾句,但是被吳躍和及時製止住了,“你回去!”
吳悠南剛進屋,屋外又傳來一個聲音。
“怎麽,拿出證件還得請個法師舉辦個儀式啊!”
聽到老丁的聲音,丁怡文走過來問:“老丁,你湊什麽熱鬧!”
“你是誰?”鄭澍問。
“地球人!”老丁擺了個帥氣的姿勢回答。
“身份證,你的!”鄭澍感覺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他怒氣衝衝地說。
“扯淡,查我身份證,你的執法證呢?我看看!”老丁一臉不屑地問。
“我——我有文件!”
“文件,文件算個屁,你沒有執法證我就告你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老丁,你不要說了!”丁怡文製止道。
“甘女士呢?”鄭澍問。
“呃——”吳躍和說,“稍等等,我去問問兒子。”
“你知道這家的女主人叫什麽名字嗎?”鄭澍轉身問老丁。
老丁提了提褲袋,他舉著手問,“你知道我這個是什麽嗎?”
“什麽?”鄭澍問。
“巴掌!”說著,老丁對這鄭澍的臉就是一巴掌。
啪——
吳悠南聽見響聲從臥室跑出來,“怎麽了?”
老丁笑了笑說:“沒事,幫你教育教育——這個兔崽子!”
“你——”鄭澍捂著臉怒氣衝衝地指著老丁。
老丁大手一揮,緊握著鄭澍的手指向前一撅,只聽鄭澍“哎呀”一聲,握著手指如猴子般跳來跳去。
哈哈——
鄭澍上了頭,他完全忘記了顧業嘉交代的只需要打草驚蛇就作罷的囑托,他咬著牙說:“悠南,你看看,這可是你們逼的啊,要是今天我見不到甘女士,我就告你們違法!”
吳悠南也來了勁兒“隨便,門口等著吧。”
“這位同志,不要著急,不要著急”吳躍和一邊安慰鄭澍,一邊對吳悠南說,“哎呀,悠南,都是同事,著什麽急啊,好好說,好好說!”
“你們不是找我呢?我在這兒——”
眾人四處打探,只見對面的門打開,一位女士抱著打著石膏的女孩。
“爸爸——”糖豆伸出雙手叫著吳悠南。
吳悠南怔了一下,邊回答邊迎了過去。
“腿好了嗎?”吳悠南問。
“好了!”糖豆抱著吳悠南的臉蛋親了又親。
甘甜也走過來,“你麽不是要找我嗎?”
“嗯,身份證!”
甘甜從包裡掏出身份證遞了過去,鄭澍沒有接,疼痛過後,他的大腦恢復了平靜,他有些後悔,有些害怕,他隨即對身後的人說了句“咱們走!”
鄭澍走後,甘甜從吳悠南懷裡接過糖豆向後退了幾步。兩家人對視而立。
一陣風吹過,兩扇門隨風擺動。
吱吱——
呀呀——
兩扇門似乎是久違的朋友在親切地說“你好”。
這個場面實在有些意思。每個人心裡都在努力地給這個畫面起個名字,可是,即使他們耗盡腦汁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個畫面給每個人都帶來不小的衝擊,對丁怡文來說,她最關心的是甘甜和丁林楓發展到什麽程度了?吳悠南關心的是甘甜和這個老年人有著什麽樣的關系。在這群人中,受到衝擊最大的當屬吳躍和,看到這個場面,他的腦袋先是飛速旋轉,緊接著輪子脫離軌道,輪子四處掌機,腦袋裡一片狼藉。兒子的假妻子和追求自己媳婦的老丁住在一起,想著,吳悠南,老丁,甘甜三個人開始繞著他的腦袋旋轉,像失控了的旋轉木馬,不一會,吳躍和開始頭暈目眩,腳步也站不穩了,腦袋逐漸變重,兩條腿逐漸變輕,整個人像是一枚倒置的不倒翁,“咚”的一聲倒在地上。
“爸——”
“爺爺——”
“老吳——”
老丁趕過來,他趴在吳躍和的胸口聽了聽,又掰開眼睛看了看,“拿點糖水!”
“什麽?”吳悠南問。
“糖水,快點!”老丁喊道。
“你不要動!醫生馬上就來!”吳悠南製止道。
“別他媽的廢話了,他就是低血糖,喝點糖水就好了!”老丁衝著丁怡文喊,“你去,你去弄點糖水!”
丁怡文跑向廚房,沒多久就端來一杯糖水,老丁掰開吳躍和的嘴巴,一小杓一小杓地喂了下去。
只聽咳嗽一聲,吳躍和慢慢恢復了意識,這時,醫生也趕了過來。
“醫生,您看,我爸爸——”
醫生檢查了一下起身說道:“目前看著沒什麽事,如果不放心就到醫院做個檢查,初步定為低血糖。”
“我就說嘛, 人家還不信,要不是我喂了糖水……”老丁說。
那位醫生笑著說“你們還真的感謝這位呢,若不是及時喂了糖水,還真有點危險呢。”
“謝謝丁爺爺”糖豆拍著手說。
吳悠南謝過老丁後扶著父親進了屋,老丁神氣地抖著腿等待著丁怡文的封賞,誰知丁怡文卻遞過來一個眼白,老丁咂咂嘴,悻悻地背著手踱回屋內。
此時,喧鬧的樓道內只剩下甘甜和糖豆。
聲控燈熄滅了,樓道內只剩下從門縫隙處內透過的光線。兩扇門在風的催促下不停晃動,兩道光束也開始了戰鬥。光束碰撞後又分開,分開又碰撞在一起,時不時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甘甜抱著女兒站在兩束光的交匯處,任由光線劃過皮膚,刺破心臟。
兩扇門都開著,似乎都在等待著她的到來,此時,甘甜迷惑了,她不知道該打開那一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