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白母第一次看顧業嘉的照片,白母當場發飆怒斥女兒“這是找了個什麽玩意兒啊。”老白也不住地咂嘴,拍著腦袋不停地呻吟道“哎呀,我的媽呀。”
白采薇也覺得顧業嘉醜的要命,而且這種醜的認識是由來已久的,可是,奈何就是這個醜人深愛著自己。面對父母的表情,白采薇的小情緒也被挑逗出來,她跳起來,指著老白喊道:“老白,你給我抬起頭,對,看著我!”
“你怎麽回事,你還來勁了!”
“你——你們合夥欺負我!”
“我沒有!”老白也起身站在白采薇旁邊,“我和你一頭的。”
白母指了指沙發,叫父女倆坐下,“薇薇,咱們雖然是二婚,但是也不能如此掉價啊,我給說說,論長相咱們有長相,論身材咱們有身材,你找這麽個玩意兒,圖的什麽啊?”
這個問題,白采薇也多次問過自己,其實,自己知道為什麽,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自己迷戀的不是這個人,也不是這個人對自己的好,而是他的位置,他的權利,她唯一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麽變成這樣,她有些不認識自己了。
面對母親的追問,她只能敷衍地說“我也不知道。”
白母以為女兒不明白,她歎了口氣說:“薇薇,有些事你看不明白,有些人你看不清楚,可是,你自己心裡怎麽想的,你應該是清楚的吧?”
白母的話直接扎到白采薇的痛處,她敲了敲桌子對父親說道:“老白,我渴了,倒杯水吧。”
“好嘞。”
“不準去!”
“薇薇,我給你說正事呢,你看看,媽媽不是外貌協會的,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吧,你也說了,你和吳悠南分開了,但是你們誰都能生育,現在技術發達得很呢,這日後,你們要結婚了,你準備給我生個小猩猩嗎?”
“媽媽,我都四十了,我不想生了。”白采薇看了看窗外的燈火闌珊,她傷感地說。
“薇薇,你不能這樣想,愛情和婚姻本來就是兩條線,平行也好,交叉也好,重合也罷,但是誰也不能否認這是個事實,”說著,白母別有深意地對老白說,“老白,你覺得呢?”
“嗯,你說的都對!”面對白母的問話,老白只會說這樣一句話。
白采薇突然感到頭痛欲裂,她內心深處還是愛著吳悠南的,只是他變了心了,自己也不想再等待了。至於這樣做到底是對是錯,她也不好說。
“薇薇,你再聽我嘮叨一句,知道什麽樣的二婚女人最吃香嗎?”
“什麽二婚不二婚的,你就不能不提這兩個字嗎?”老白抗議道。
白母根本沒有理會老白的抗議,她繼續說道“不帶拖油瓶的女人最吃香,這離婚的女人一旦帶了孩子,那就得打對折出手了,什麽長相身材和容貌都不重要了,薇薇,你就不同了,對二婚來說,沒有孩子就是加分項,薇薇,就咱們這身材和長相,對少來個滿分……”
白母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白采薇早已沒有聽的興趣,她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機,翻看著微信中的聊天記錄。
“薇薇累了,孩子上一天班了,讓孩子洗洗睡吧。”老白提議道。
“你啊,就會護孩子,你看看,哼,我不管了,好不好,就是時好人,我是壞蛋,行不行?”
“不行,”白采薇笑著安慰母親道,“母親大人,你繼續說,我聽著呢。”
“我看,你們還是趁早斷了吧,我給你介紹個好的?”
“什麽是好的?”
“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四有新人!”白采薇頭也不抬地說道。
“你——”
“好,你說,你說……”
白采薇心裡的雜草填滿了身體,各式各樣的莖葉伸進喉嚨,遛進鼻孔,鑽進眼睛……
痛苦,太痛苦了,白采薇的情緒失控了,她撲到老白身上“嗚嗚——”地痛哭起來。
白母終於停止了嘮叨,她站起來,幾次張嘴想說點什麽,最後都沒有說出來,在屋裡轉了幾圈後退了出來。
臥室內,老白拍著女兒的後背,心亂如麻。他多想告訴女兒,美好的婚姻也可以沒有愛情的,可是,他不能說,哪怕他有親身感受,他不能打破了女兒最後一絲希望。
老白像小時候那樣將女兒放到床上,蓋上被子,又親切地說了聲晚安才出門去。
白采薇看著,聽著感受著這暖暖的父愛。她的身體,一半寒冷,一半溫暖,而她的心正處於冷與熱的交匯處,這種冷熱交融讓她感到痛苦萬分。
漸漸地,白采薇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夢,她的下半身困在冰窟窿裡,而她的頭頂上,碩大且炙熱的太陽烘烤著她的臉龐……
第二天,白采薇像往常那樣提前半小時來到辦公室。打掃完衛生,然後站在門口迎接著小朋友們的到來。這就是電腦程序似的,沒有一分的誤差。
白采薇向孩子們揮手致意,孩子們也開心回一個“老師好。”白采薇享受著這個過程,她並不在意孩子們說什麽,而是願意看他們天真爛漫的笑臉。
“媽媽——”
突然,一個男孩的叫聲傳到了白采薇的耳朵,白采薇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什麽,他又來了?”還沒有等白采薇扭頭查看情況,那個雜毛男孩就跳到她的面前,男孩挽著白采薇的胳膊撒嬌道:“媽媽——媽媽——”
對面的保安瞪大雙眼看著白采薇, 從他們驚訝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們和白采薇一樣對這個無中生有的男孩有著同樣的疑惑。
正當白采薇被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孩搞得手足無措時,秦夢提著包走過來。
“薇薇,怎麽回事?這個男孩是你兄弟還是?”
“這是我媽媽!”男孩挽著白采薇的胳膊說。
“薇薇,什麽時候的事情,你得請客啊,怎麽不辦酒席啊,害怕我們不隨禮啊?”秦夢笑著說。
白采薇的臉一塊白一塊紅,她沒有回答,轉身拉著男孩進了辦公室。
“嘿,以後這個男孩進門可得暢通無阻啊,這是白園長的兒子!”秦夢衝著保安喊道。
保安不知道如何回答,本想一笑而過,可是見秦夢站著不走,隻好禮貌性地敬了個禮算是接受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