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白采薇家門的男孩是顧業嘉的孩子——顧大寶,他從白采薇家裡逃出來,打了個車直接跑到叔叔家。
秦夢開的門,她驚訝地顧大寶,“你這——”
顧大寶一臉晦氣地從秦夢的胳膊下鑽進屋內。
“嘿,我說,大寶,這個點你不是正在你媽媽家嗎?”秦夢跟了過來說。
“屁!”
“大寶,這是幾個意思?”
“你出的主意根本不靈驗啊,那個姓白的直接把我領給那個姓吳的家了,手機,手機差點被沒收了。”
“什麽?手機?他看手機了?”
“嗯,看了!”顧大寶帶著鞋子躺在沙發上。
“哎呀,大寶,鞋子,鞋子!”秦夢拉著顧大寶的腳說。
顧大寶才不管那麽多,鞋子又回到沙發上,秦夢皺著眉頭看了黃毛一眼,黃毛裝作沒有看到,他靠在沙發旁問:“怎麽回事?”
顧大寶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秦夢馬上埋怨道:“你看看你,我說不讓你捎帶吳悠南吧,你偏不,你你看看,差點玩漏了吧?”
黃毛撓了撓頭,吹了口氣說:“誰他媽的料到那娘們能把大寶領到吳悠南家呢,真他嗎的邪門了,他們不是不共戴天嗎?”
“扯淡!”
“我是不去了啊,丟死人了!”顧大寶拿出手機邊玩遊戲邊說,“還有,今晚我吃kfc”
“好好,不過,大寶,磨練你的意志的時候到了,你以為我想讓你去啊,你看看網上那麽多報到,後媽哪一個真心對孩子好的,你可小心點吧!”
顧大寶放下手機問:“他們真的要結婚?”
“你沒問你老爸?”黃毛笑著問。
顧大寶搖頭。
黃毛衝著秦夢欣然一笑,“你最好問問,要不然你啊,苦日子才剛剛開始!”
“什麽?”顧大寶問。
黃毛朝秦夢使了個眼色,秦夢馬上領會,她站在顧大寶面前說:“我和你的準後媽可是一個單位的,你後媽這個人心狠手辣,上次我還看見她那皮鞭小朋友呢,還有,你問問,你爸爸挨過打沒有?”
“什麽?老顧也挨過打?”顧大寶吃驚地問。
“當然!”
秦夢和黃毛一唱一和,顧大寶退縮的心被又被推上前線,他站起來,憤憤地說:“看來我的自救了啊!”
“對對,誰也幫不了你,除了自救。”秦夢幫腔道。
“還有,大寶,老顧不結婚,他的錢就是你的錢,要是結了婚,你的後媽才是第一繼承人,你啊,就靠邊站吧……”
黃毛這才說到顧大寶的痛處,他看了看屏幕,遊戲裡的“自己”已經被乾死了,遊戲頁面也固定下來,顧大寶陷入了沉思。
“怎麽樣,沒有錢,怎麽充錢買裝備?”
“對,你就等著被爆頭吧!”秦夢也說。
“操,叔,你說,我怎麽辦?”
黃毛和秦夢又一一給顧大寶做了次細致入微的培訓。
白采薇回到家,白父白母一起圍了上來。他們如臨大敵地站在女兒身旁。
白采薇放下包,換上拖鞋,笑著說:“怎麽著,是不是覺得你們的女兒又變美了?”
“薇薇,什麽時候了,你還沒點正行!”白母拉著白采薇的手向客廳走去,“你過來,我和你爸有話說。”
老白跟著二人身後,不停地歎氣。
三人坐定,白采薇環視一番,笑著說:“審判呢?老白,你坐到我這來!”白采薇拍著旁邊的空位說。
老白剛想起身,白母一把拉住老白,“不準去!”
白采薇見母親生氣,衝著老白吐了吐舌頭。
“你——給我穩重點,天天跟小孩子待在一塊,變得越來越幼稚了!”白母埋怨道。
“老白,你說吧!”白母穩定了局勢,捅了捅旁邊的老白說。
老白裝作不明白,低著頭擺弄著茶幾上的遙控器自言自語道:“這個遙控器不靈敏了,是不是沒電了……”
白母一把奪過遙控器放到身後,“你啊,逃避吧,你看看這日子過得……”說著,眼淚就跟著下來了。
見母親落淚,二人都不敢言語,按照經驗推斷,接下來的過程就比較艱難了。
“老白,讓你說你就說,看看,你又惹媽媽生氣了吧,說吧,怎麽辦?”白采薇衝著老白擠了擠眼說,“道歉吧!”
“對不起!”老白說。
“能不能走點心,走點心!”白采薇用手做了一個心形說。
老白領悟,“親愛的老婆大人,我錯了!”
“嗯,老白!”白采薇豎起大拇指。
“得了,你們就不要瞎折騰了,今天咱們誰也別逃避,好好說!”
“好好好”老白說。
“那說吧!”白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白見狀,自己這個紅臉肯定是躲不過了,他迅速在腦袋裡整理一下思路。
“薇薇,離婚了咱們是不是得再找一個啊?”
“呃”白采薇一聽這個問題,煩惱頓時如雜草般野蠻生長,頓時填滿了心房。
“其他的我和你媽媽也不干涉,就是,咱們找的時候得擦亮雙眼啊,不能被人忽悠了。”老白說。
“什麽忽悠,不能被騙了!”白母補充道。
“知道,知道,我困了,睡覺了”說著,白采薇就要起身,白母指著沙發說:“坐在那!”
“我,我上廁所!”
“憋著!”
“哼!”白采薇哼地一聲坐在沙發上。
“上廁所還不讓去了,這個……”老白替女兒出頭說,話未說完就被白母的眼神嚇得憋了回肚子裡去了。
“我鼓勵你找,但是你總得長個心眼吧,找丈夫而不是找麻煩!”白母提醒道。
“我找什麽麻煩了?”
“你看看, 那個雜毛,一看就是不良少年,這還不算麻煩!”白母指著門口說,“人家都堵在門口了,怎麽著,還想讓人家住在家裡嗎?”
“媽——”
“你好好說!”
“你少裝好人,我不是好好說嗎?你不嫌丟人啊,我可沒有你那麽大的度量,自己的病號被別人搶走了,自己連個屁也不敢放,丟不丟人,你不嫌丟人我還都感到臊得慌!”
老白歎息一聲,不再說話,臉色也難看起來。
“老白,病人有病人的自由,不要往心裡去!”白采薇安慰道。
“你們啊!真是一對——一對不省心!”
白采薇又吐了吐舌頭。
“老白,你說——”
咚咚——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