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澍借調出去後，顧業嘉行動多有不便，有些事不方便讓外人了解，這個鄭澍雖然領悟能力稍微欠缺，但最起碼是鍾誠的，再他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接班人，所以，顧業嘉一直想著把鄭澍調到自己身邊，但是機會總是不太成熟。
  一晨會後，政府辦幫扶辦的人來到教育局。來饒頭頭兒把桌子敲得震響，旁邊圍觀的人無不擔心他的手指能否抵抗住堅硬的桌面的反作用力。與來饒憤怒不同，顧業嘉的看一直看不出什麽情緒變化。他吸著煙，聽著來饒指責。
  “你們上報的數據材料都是錯的！你們——”來人怒氣衝衝地喊道。
  “是的，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給政府找了麻煩，怎麽處理我們都認了。”吳悠南。
  顧業嘉接過材料一看，心裡便有磷兒，他問:“這個情況會怎麽處理?”
  “處理?上頭嚴查期間，你們還要犯如賜級的錯誤，誰也救不了你啊！”李主任無奈地，“可能要撤職，最少也得記個大過！”
  顧業嘉拿著材料看了一眼旁邊的吳悠南，吳悠南低著頭，眼神不敢和顧業嘉對視，他知道自己犯的錯有多嚴重，因為就在前幾有個單位所報的數據數點後第三位數字有些偏差就被撤職了。他這可是差了好幾萬呢，這個後果……
  吳悠南心裡忐忑不安時，顧業嘉開口了，他:“要不這樣，我們這個同志呢，這個事情也不是他主管的，出現這個問題呢，我也有不能推卸的責任，他還年輕，我呢，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要不，這個處分我來背吧，當然，這個數據我們重新整理，重新上報，您看?”
  吳悠南聽著，他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顧業嘉竟然不惜損害個人利益保護自己，吳悠南感動地瞥了顧業嘉一眼，心中充滿無限感激。
  來人看了看吳悠南又看了看顧業嘉，他把文件遞給吳悠南，“那就先這樣吧，處理結果以文件形式報到幫扶辦，下不為例！”
  著，李主任起身要走，顧業嘉和吳悠南一起送到大門口。
  回來的路上，顧業嘉把吳悠南拉到一旁:“悠南，你知道這個事情的重要性嗎?實話我真不想替你扛，只不過念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我無論怎麽樣還有個職位可處理，你呢，如果輪到你頭上，你馬上就面臨開除的風險，著，顧業嘉又歎了一口氣，就這樣吧，以後好好乾，不要毛糙，尤其數據方面。”
  完，顧業嘉又拍了拍吳悠南的肩膀，“不要害怕，只要有我在，絕對不讓你受處理！”
  此時，吳悠南再也想不到顧業嘉的壞處，他深深地給顧業嘉鞠了一躬以表謝意。
  顧業嘉笑了笑，背著手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悠南，剛才鄭澍打電話他想回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你在股室乾的風生水起的，我——有些為難啊。”
  “沒事，我沒有意見，我還去我的大辦公室——”吳悠南指著樓上大集體辦公室。
  “哎，為難你了啊！”顧業嘉又拍了拍吳悠南的肩膀動情地。
  辦公室內，顧業嘉給幫扶辦的李主任通了個電話。
  “老顧，薑還是老的辣啊，你看看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一員大將。”
  “還是老兄配合的好啊，謝謝，你妹妹提乾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顧業嘉。
  “哈哈……”
  二人笑過，顧業嘉又:“還得煩請李主任把我們的鄭澍也攆回來吧。”
  “哈哈，你看看你，你還別，這個攆字用的真他媽的恰到好處。”
  “哈哈……”
  事情終於向前推進了，他的左膀右臂也回來了，顧業嘉聽了聽老周的匯報，更是喜上眉梢。
  傲氣的吳悠南終於被磨平了棱角，顧業嘉躺在按摩椅上享受著勝利的喜悅，他終於可以松口氣了，他翻開手機，看著白采薇的照片，歌聲從嘴角泄了出來。
  吳悠南回到辦公室，他失落極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衝擊著大腦，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家庭散了，事業黃了……他掰著手指數著自己的劣勢，一個，兩個，不一會，兩隻手全部數完，他的腦袋裡還有不少條等待和手指配對。
  吳悠南的頭猛地撞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砰——砰——”
  電話在此時響起，電話是父親打來的，吳悠南錘了錘發木的腦袋，把手機放在耳邊:“老吳——”
  “悠南，你和甘甜到底怎麽回事?”吳躍和問。
  “你知道的，就那麽回事吧！”吳悠南一聽是這個話題，他不耐煩地回答道。
  “剛才甘甜回來了，一個男人跟著她來的，他們把東西都搬走了，”吳躍和頓了頓，“呃，還有糖豆的玩具也拉走了。”
  “走吧，走了清靜！”吳悠南淡淡地。
  “你們倆真的不——再試試了?”吳躍和問。
  “不試了， 沒意思。”
  “悠南，我——我給你個事兒啊，你們要不——要不——”吳躍和吞吞吐吐的，字不成句。
  “哎呀，老吳，有什麽話直吧。”吳悠南催促道。
  “你們要不再堅持一段時間，哪怕——哪怕湊合湊合，演演戲也校”吳躍和斷斷續續地。
  吳悠南聽到父親如此，心裡不覺緊張起來。看似荒唐的要求從父親口中出來必定有難以挨過的困難。吳悠南隨即問道:“為什麽啊，老吳?”
  “沒——沒為什麽，就是——哎，生活不就是湊合過嗎?”吳悠南解釋道。
  吳悠南沒有接話，他在心裡尋找著父親如此話的原因。
  話筒那頭沒了反應，吳躍和追問道:“你就行不行?”
  “為什麽啊?”吳悠南問。
  “不要問為什麽，沒有為什麽，你就給個痛快話，同意不同意！”這一次，吳躍和話的乾脆利索，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吳悠南還想問點什麽，但是一想到父親從未如此要求過自己，他咬了咬牙點頭道:“行！”
  聽到兒子的回答，吳躍和掛斷電話，蹲在地上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