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顧業嘉來說,他唾手可得的幸福絕不允許任何人阻攔,他要完全掌控局勢,絕不允許有半點差池。他從吳悠南從家中搬出來居住的表象中捕捉到一種信息,吳悠南要擺脫甘甜的束縛,對顧業嘉來說,這絕不是一個好消息。他必須馬上實施下一套方案,保證吳悠南和白采薇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顧業嘉將整套方案梳理清晰後給甘甜打了個電話,他已經過了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年紀,現在,愛情和事業都不能丟下。
“甘主任好——我是你的老同學顧業嘉啊”,顧業嘉開玩笑地自報家門。
甘甜接到顧業嘉的電話著實感到驚奇,她的腦海裡馬上想到之前在酒店被老胡捉弄的場景,他和老胡之間肯定有著不為人知的關系,甘甜提醒自己要多個心眼。甘甜做足的被挖苦,被嘲諷的準備後才接通電話。
“顧大局長,今天刮什麽風呢?”甘甜同樣玩笑的口吻回應道。
“風,還真有點風,你旁邊有人嗎?”顧業嘉突然壓低聲音問。
甘甜一驚,大叫不好。
“省裡最近要開展排查違規入學專項治理活動,你可得小心點啊。”顧業嘉鄭重地說。
“顧局長,這是——”甘甜問。
“我說老同學,哎,不是我說你,咱們這關系,你至於搞個假結婚給孩子辦個入學啊,雖然我沒有什麽本事,但是孩子上學這還不是你甘大美女一句話的事兒?”顧業嘉埋怨道。
甘甜一聽是此事,她松了口氣,想了想說道:“知道顧局長比較忙,所以沒敢打擾,正好悠南離婚了,我們……”
顧業嘉對吳悠南和甘甜的私事並不關心,他關心的是甘甜能不能繼續將吳悠南攏在自己懷裡不要讓他亂跑更不要讓他舊情複燃。他笑道:“忙個屁啊,瞎忙,你怎麽樣?幸福嗎?”
“幸福,謝謝顧大局長關心啊!”甘甜客氣道。
“呵呵”
“幸福就好,不過,甘主任,作為你的老大哥我還想提醒你一下,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如果你覺得不對的話就當我說了個笑話啊。你和老胡的事情可不能讓吳悠南知道啊,要不然你們非得——那啥不行!”
顧業嘉又提到老胡,他有兩個目的,一是提醒甘甜自己和老胡關系不錯,希望她不要做危害自己的事情。第二就是提醒一下他掌握了老胡和她之間的秘密,如果甘甜不配合的話,他隨時可以泄露出去。
“顧大局長,我和老胡之間可是沒有什麽事情啊,不就是一般的同事關系啊?”甘甜反問道。
“一般同事關系,呵呵,那這個一般就是在太不一般了啊!”
“顧大局長,你還有事嗎?”甘甜不想再說了,她心裡煩透了,她不清楚老胡到底給顧業嘉說了些什麽,也不知道顧業嘉給老胡說了些什麽,反正,給她的感覺是自己被他們玩於掌骨之中。
顧業嘉別有深意地“哈哈”大笑一陣後說,“好吧,好吧!你好自為之吧,我盡到自己的責任了。”
電話掛斷,顧業嘉又翻開老胡發給自己的語音,話筒裡播放著那頭老胡教他念的台詞:
“胡哥哥,我是不是你的……”
顧業嘉聽了一遍又一遍,這還他媽的關系正常呢,那要是不正常該怎麽辦呢?我靠——
顧業嘉之所以給甘甜透信並不是為了真的幫她,而是撇清自己和突然襲擊的責任,省得那個沒腦子的鄭澍給他捅了簍子。為了讓調查更逼真,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除了幾個大領導外,他用筆重點圈畫了十幾個名字轉給了老周。
老周拿個名單一臉狐疑,這些都是關系戶,現在拿出來名單,難道要統一清理?
“這是——”老周請示道。
顧業嘉為難地說:“沒辦法,省裡讓搞一次排查,咱們總不能去折騰其他家長吧,這些都是受益者。”
老周一聽就了解其中真諦,只是他沒有明說,這就是顧業嘉的自保之舉,如果省廳裡怪罪,他就把名單拋出來……
辦公室內,老周和顧業嘉會心一笑,老周拿著名單出了門。顧業嘉笑了笑,心裡說道,老周,你還嫩點吧,我只不過是讓你演一場戲而已。
甘甜並沒有把顧業嘉的提醒放在心上,她深知這些活動就是刮刮風而已,風停了還得恢復原樣。她將這個事拋到腦後,一心照顧生病的女兒。
說起女兒,甘甜也有些煩惱,糖豆和吳勝利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她這個媽媽也要被吳勝利取代了,現在,他們二人黏在一起,無話不談。現在,她關心的是怎麽幫女兒解除這份關系,畢竟她已經決定和跟丁林楓過日子。她分析道,解除這份關系不得不考慮兩個因素,其一是女兒,其二是吳勝利。這兩個人的關系已經到了難以割舍的地步,強製隔斷勢必造成兩敗俱傷。女孩還好說,畢竟孩子還小, 過一段日子就淡忘了,目前最棘手的是吳勝利,一個新中國成立前前出生的倔老頭,怎麽忍心從他的眼前把這個關系斬斷呢?會產生怎麽樣的後果呢?這些問題不得不好好考慮一番。甘甜也曾想過把女兒留給吳勝利,自己和丁林楓過小日子,不過後來一想這樣太卑鄙了,她做不出來。
想來想去,問題還如大山似的擺在眼前,她無法拒絕更無法逾越,甘甜歎息一聲,把思緒從煩惱中拉回現實。現實也不安靜,丁林楓給女兒換了個VIP病房,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三個護士隨叫隨到,從醫療到飲食照顧的非常周到,可是,吳勝利卻不這樣認為,他覺得營養師做的飯菜雖然好看但是沒有味道,他拿著拐杖把營養師趕跑了自己指示保姆做起了飯。
甘甜想解釋一下,誰知女兒也不買帳,她隻好將一肚子意見憋在心裡。
到了晚上,糖豆為了多看兒電視,哭著鬧著把甘甜攆出屋外,門閉合的那一瞬間,甘甜突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她再次面臨無家可歸的窘境。丁林楓的大別墅和吳悠南的三室一廳就在那裡,可是,她找不到理由敲響他們的門。
她一個人在大街上徘徊,任由涼風刺入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