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甜見丁林楓像個大男孩似的說不出個一二三,她隻好主動提出去丁林楓家,丁林楓撓了撓頭,害羞地答了聲“好。”
事情定下,丁林楓紳士向前跨了一步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甘甜一抬腳,鑽心的疼痛從腳底出發迅速在全身盤旋。額頭上的汗珠也隨之落下。她這才發現,腳底已經磨破,紅黑色的血痂出還有鮮豔的血跡溢出,她看著門口站著的丁林楓,丁林楓支架在身前的胳膊自然垂下,兩隻手交替搓著,“那——”
“你過來,”甘甜一不做二不休,她示意丁林楓回到自己身邊。
丁林楓的身體異常生硬,所有關節都已經生鏽,甘甜費力地板著丁林楓的胳膊,擺出一個抱東西的造型。甘甜一隻手挽著丁林楓的脖子,忍著疼痛縱身一躍,丁林楓順勢接住。
“走吧——”甘甜指著門口說。
二人剛出門,正好遇到了接父親下夜班的白采薇。甘甜最先看到了白采薇,她有些心虛,趕緊將頭埋進丁林楓胸口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到。
白采薇總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面熟,她快走幾步,繞著甘甜轉了一圈,酸溜溜地說道:“呦,真是你啊!”
甘甜見躲閃不及,她拉了拉丁林楓的脖子催促道:“別理她,咱們趕緊走!”
“是甘甜吧?”白采薇擋住丁林楓的去路,“這麽快就找到更好的男人了?”
“你是誰?”甘甜裝作不認識的模樣,“你認錯人了吧?”
甘甜,某局副主任,育有一女,離婚又結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還沒有離婚吧?白采薇說。
“你,我們不理她,瘋婆子!”
丁林楓向左躲,白采薇向左靠,丁林楓向又閃,白采薇向右堵。
“這位女士,請你讓開!”丁林楓終於開口。
“我讓得夠多了,”白采薇指著甘甜說,“你問問她,是不是?”
“我不懂你說的是什麽?”
“不懂,不懂我給你講一講……”
“薇薇,走吧——”老白下班了,他大遠處看到白采薇在和別人說話,他衝著這邊喊道。
“哦——”白采薇回應道,“你到車旁等我,我馬上到。”
老白看到熟悉的裙角,他猜測懷抱中的女人正是拐走他女婿的小三,他不想再折騰了,隻想安安穩穩地過好自己的生活,他隨即催促道“走吧,你媽媽等咱們呢!”
白采薇瞪了甘甜一眼,急匆匆地向老白走去。
路上,白采薇一句話也沒有說,倒是老白在樓下問了女兒一句話“薇薇,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白采薇被父親突然而至的問題問蒙了,不過她能想到父親為這句的緣由,也許他早已經認出了剛才門口的那個女人,知道了事情真相,白采薇猶豫了一下,笑著反問道:“老白,你說呢?”
“哈哈,你看看你,又來這個!”
老白親昵地點了點白采薇的額頭,“走吧,我的公主!”
“走嘞!”白采薇挽著父親的胳膊,像小時候那樣跳著。
白采薇推開家門時,甘甜和丁林楓也進了屋。這是一套四室兩廳,陳設極其簡單質樸,和普通的人家並無異樣。
“這個是——”甘甜問。
“這就是我家,我平時住的地方。”
沙發上鋪滿書籍,丁林楓用腳掃除一點空隙,“你先坐著,我收拾收拾。”
甘甜看著一地狼藉的房間說:“你不是跟你爸爸在一起啊?”
丁林楓邊收拾邊說:“他啊,比我忙。”
“退休了還忙什麽?”
丁林楓神秘一笑,嘴角跳出來兩個字“相親”。
“哈哈,老頭子還挺時髦的嘛!”甘甜讚歎道。
“是的,比我時髦多了,”丁林楓指了指牆角堆著一大堆相冊說,“那些都是他的相親對象。”
“厲害,厲害!,不過也可惜了……”
“可惜什麽?”丁林楓問。
“可惜你沒有得到真傳啊!”
“嗯,不是,嗯,也算是吧!”
進過丁林楓一陣忙碌,沙發上總算乾淨了,甘甜把腿伸到沙發上,胳膊支撐著身體悠然地靠在沙發上。
“是不是感覺這套房子特普通?”
“嗯,普通道不真實,和那套別墅一樣不真實。”甘甜補充道。
丁林楓門童似的站在甘甜面前:“這一套是現實,那一套是夢想!”
“哈哈,好一個現實和夢想。”甘甜笑道。
“你坐著,我給你消消毒吧”
還沒等甘甜回話,丁林楓已經踢過來一個急救包。他熟練地打開急救包,取出酒精,碘伏,紗布。
“一會可能會疼,你忍著點啊。”丁林楓提醒道。
“嗯”
甘甜迷戀地看著眼前這個大男孩。
“哎呦——”
酒精噴道腳上,甘甜情不自禁地大叫一聲。
“疼?”
“還——還行——”
“我輕點。”
丁林楓用鑷子夾著棉簽小心地拭去腳上的汙漬,傷口逐漸清晰地展現在他的面前。
丁林楓心疼地撫摸著她的腳,憐惜地安慰道:“堅強點啊。”
甘甜好久沒有品嘗過如此溫暖的體貼了,她屏蔽了疼痛,忘我地沉醉在丁林楓的愛撫中。
幾分鍾功夫,丁林楓就把傷口處理好了。他把急救箱合上,滿意地說“正規醫生水準。”
“哎呀,你就自誇吧。”甘甜揶揄道。
“真的呢,我在國外考過證的,不信拿給你看看……”說著就要起身找證件。
“我信,信,呵呵。”
說完,兩個人都找不到合適的話題。客廳內,甘甜如睡美人一樣躺在沙發上,姿態妖嬈。丁林楓的眼神來回掃描著,偷偷地咽下衝動的口水。
“你——”
“我——”
“呵呵”
“呵呵”
他笑, 她也笑。笑過之後又是一陣沉默。甘甜心想,這是個人是榆木疙瘩嗎?非要我主動嗎?不行,我不能主動,那樣太跌份了。
“你渴嗎?”許久,丁林楓問道。
甘甜搖頭。
“我還是給你弄點水吧!”
丁林楓起身向廚房走去。甘甜如章魚似的揮舞著四肢,發泄著體內迅速滋生的荷爾蒙,“哎呀——”
廚房內,丁林楓捧著水杯的手不停地顫抖,水花四濺,不一會,玻璃杯內的水只剩下一小半了。丁林楓繞著廚房轉了幾圈後,把腦袋裡的動作反覆演練了即便後捧著那半杯水來到甘甜面前。
“來吧,我——我喂你。”
他一手握著水杯,一隻手托起甘甜的頭,兩個人離得越來越近,最後,甘甜伸出胳膊用力一拉,水火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