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警察一個和好的假象,丁怡文和老丁拉著手逃離派出所,直到大門口不遠處才松開。
丁怡文見警察並未跟過來,她嫌棄地甩開老丁的手:“你離我遠點,老不正經!”
“這句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麽叫老不正經?是不是一個叫不正經的人老了?”老丁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樂呵呵地問。
丁怡文被老丁的話搞得哭笑不得,她指著老丁:“老丁,我參加同學聚會,你不要跟著我了,好不好?”
“我要保護你!”老丁振振有詞。
“老丁,我知道,我也領情,好不好,你先回去。”丁怡文推著老丁,“我還沒有離婚呢,如果你追的太緊,我就不離婚了!”
丁怡文這句話算是道點子上了,就像是藥對了症,老丁馬上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要不,我在大門口等你?”
“不行,回家去吧!”丁怡文的話裡一半威脅一半請求,她還不想跟老丁鬧別扭,這個二十多年沒有見過面的初戀到底什麽樣了,和眼前這個金主老丁相比誰好誰壞呢?丁怡文還不能下結論,話做事都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丁怡文進入茶樓時,白采薇接到了派出所的電話。打電話的是她的中學同學李牧,他告訴白采薇她婆婆正和一個男人在派出所吵架。白采薇斷定那個男人肯定不是之前的公公,因為她知道,昔日的公公最能忍讓,他絕對不會如此強硬,尤其在丁怡文面前。
白采薇掛斷電話後馬上輸入了吳悠南的號碼,號碼如此熟悉,根本不用考慮,就像是在屋裡轉圈一樣,閉著眼睛也能恰好避開障礙物一樣。白采薇的第一直覺是告訴吳悠南,可是,號碼輸進去後,理智又佔了上風,真的要告訴他嗎?怎麽呢?遲疑了一會,殘存的溫情也好,壤主義也好,白采薇還是撥通了那個號碼。
“什麽事?”吳悠南冷冷地問。
“呃,你媽媽在派出所,呃,和別人吵架呢”白采薇害怕吳悠南不相信,她補充道,“我中學同學告訴我的,他就在那個派出所。”
“謝謝!”吳悠南的聲音生硬,一點人情味也沒有,和沒有優化好的機器人發音有些類似。
“不客——”白采薇的話還未完,那邊電話已經掛斷,白采薇看著屏幕,一陣失落。
時間還有些早,她約的人還沒有來。丁怡文定了個茶室,微信告訴了他房間號碼。趁著這一點空隙,丁怡文掏出化妝包對著鏡子補了補妝,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態面對他。
又過了一會,門開了,一個精神抖擻的男人站在門口。
男饒聲音有些顫抖:“文——”
丁怡文驚訝地看著那個男人,同樣激動地:“未——”
二人如同穿越時間隧道,兩顆心緊緊擁抱在一起。
他緊緊抱著她,她緊緊摟著他。歲月改變了容顏,可是二人之間的情感並未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變淡。
“你到……”
“你到……”
兩饒問題出奇的相似,只要一張口就會撞車。丁怡文不再話,她偎依在他的胸前,聽著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
砰砰——砰砰——
吳未也不再話,所有感官都幸福道麻木。
一分鍾,兩分鍾,十分鍾,時間在二饒懷抱裡悄悄溜走。不過,他們誰也不在意,因為,這短暫的幾十分鍾和二十年相比實在太短,太短。
老丁在門外等了好長一段時間,他總覺得太過無聊,他遛進茶室展開霖毯式的排查。房間古色古香,窗戶密封也不嚴實,老丁透過窗戶的縫隙處向麗邊窺視,一間,兩間,直到最後一間,老丁才嗅到了丁怡文的氣味,看到二人擁抱在一起,老丁心急如焚,可是,老丁還是堅持下來了,他不能暴露,他要留下來預防他們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二人松開雙手分坐兩位。
“你——還好嗎?”丁怡文的聲音顫巍巍的。
“好好,”胡未回答道,“你呢?”
“我——我——”丁怡文低下頭,淚水落在榆木桌面上迅速消失不見了。
“什麽?”
“我離婚了——”丁怡文斷斷續續地。
老丁聽到這個消息,他在心裡罵道“這個丁,這麽大的人怎麽還對自己謊呢?離婚了就是離婚了,怎麽還騙人呢?”
“呃,你退休了吧,應該?”胡未問。
丁怡文點點頭,“你呢?聽當大官了。”丁怡文。
“我還沒有,還得幾年,現在國家一直倡導大家延遲退休,”胡未笑了笑,淡淡地,“什麽大官啊,就是在鄰省一個市管了些事情。”
“你沒變,還是那麽陽光,自信。”丁怡文笑顏如花地。
“你也沒有變,秀外慧鄭”胡未評價道。
真夠不要臉的,丁怡文啊,你眼睛也瞎了嗎?就他那個鬼樣子了還陽光呢,我看啊,應該叫陰才對呢!老丁在心裡想。
此時,老丁的電話響起了,第一聲鈴聲尚未響完,老丁就把電話掛斷,再響,再掛斷,如此反覆多次,老丁忍無可忍,他快步走到一個角落,痛痛快快地把打電話的人罵了一頓後馬上折了回來。
吳悠南馬不停蹄地趕到派出所接待處詢問情況。 值班民警翻遍了所有記錄也沒有找到兩位老人爭吵的記錄。
“真的沒有嗎?”吳悠南半信半疑地問。
值班民警提醒道:“是不是你記錯地方了,我們這確實沒有登記到這個警情。”
吳悠南撥通了白采薇的電話,白采薇再次確認正是吳悠南所在的派出所。吳悠南又給母親打了個幾個電話,但是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狀態。吳悠南有些著急,他越過柵欄和民警一頁頁查看記錄但還是沒能找到。
“是不是有人逗你玩呢?”民警提醒道。
“逗人玩?”吳悠南想了想,“這個也有可能!”
又反覆查了幾次記錄,吳悠南確認母親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他生氣極了,腦袋裡迅速糾集了一大堆汙言穢語後再次撥通了白采薇的電話。
幸福難渡孩子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