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長安不願回答,陳青山也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隨即轉移話題道:
“長安,你先暫時不要把我還活著的消息,告訴宗門的其他人。”
李長安不解,一臉茫然:“師父,這是為何?”
“為師正在修煉特殊秘法,靈魂和身體不能置於同一處,也不能離開我所閉關修煉的地方。
否則的話,便會破法,等我重回身體過後,到時再風風光光回宗門。”
陳青山早已編造好了借口,要是將事實說出去,到時候解釋起來,太過麻煩,再加上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又談何解釋。
李長安一怔,靈魂和身體不能置於同一處,師傅所修的秘法,難不成就是傳說中的第二元神?
啊。
師父他真的好強!
陳青山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再問一下宗門究竟發生了什麽變故,才會變得如此落魄不堪的地步。
話還沒說出口,他的視線中就出現了一行文字。
【宿主通訊超過十分鍾,自動收取十點建設值。】
一共還剩下的一百建設值,瞬間只剩下了九十點。
跟徒弟通訊,居然還他嗎收電話費!?
建設值等同於系統的貨幣,目前還不清楚建設值的獲取途徑。
總而言之就是用的多,底牌就少。
陳青山急忙抓緊時間,將正事道出:“長安,接下來的話,你且聽好。
我通過預測神通,提前知曉了仙門即將遭受的劫難,摘星山這次,勢必會搶山外山靈脈。
我已經提前布置好了陣法,陣法就在玉京山正中,你就按我說的辦,既然他們想要偷襲,你就將計就計,讓他們進入到這玉京山裡,憑借這陣法,可以一網打盡。”
說完,陳青山就切斷了聯系,光是語音通話一小會,就耗費足足十點建設值。
這讓本就不富裕的背包,更加雪上加霜。
……
陳青山離開了交流頻道,李長安頓時覺得頭腦清醒許多。
他再次嘗試心中默念,陳青山卻已經不再進行任何回復。
不過陳青山之前所說的話語,還留在李長安的心中。
原來師父不僅沒死,還修行出了第二元神,更能隔空布置陣法。
師父好強!
“既然師父沒有死去,那我更要好好守護這片宗門淨土,不能讓它缺失半點,否則到時候又怎麽跟師傅交代。”
李長安心中篤定主意。
而就在這時,一道清脆地聲音響起。
“長安師兄。”
聲音悅耳動聽如黃鸝鳴翠,更像山中清泉,緩緩流響。
大殿外,很快走進了一名藍衣女子。
女子眉眼清麗,朱唇不染而紅,身姿婀娜,一襲藍衣襯托著雪白的肌膚,一顰一笑都好似帶有一種非凡的魔力。
要說容貌非凡,人世間也有不少女子擁有上等美貌,但山下女子再怎麽驚為天人,歸根到底都比不過這位女子身上所帶的氣質。
黑發披在肩上,女子光是站在這,便驚豔了時光。
這是牧雲柔,陳青山在世時收的第三位弟子,也是唯一一位真傳女弟子。
“雲柔師妹,怎麽了,”李長安起身,同時不解問道,“是修為提升了嗎?”
平時牧雲柔要麽是在四處雲遊,要麽就是在閉關修煉,十年裡能見到三個月都算不錯的了,這次出關,想必應該是有什麽大事。
“修為提升都是小事,
我已經聽林海師兄說過了,是摘星山那幫山野村夫想來搶我們的山外山靈脈?” 牧雲柔一雙美目注視著李長安,迫於一種莫名的氣場壓力下,原本想把責任獨自抗在肩上的李長安,還是點了點頭。
“真是反了他們了!”
她冷喝一聲,結丹期初階的威壓,在不經意間釋放出來,震得李長安臉色蒼白。
“師妹……收一收。”李長安咳嗽起來,他身體本就患有隱疾,經過這結丹期的威壓下去,立馬便吃不消了。
更何況牧雲柔還不是一般的結丹期,她根骨一絕,只是因為道體的緣故,才一直在結丹期初階停滯不前,不然的話,不說元嬰,達到金丹期圓滿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摘星山有元嬰老祖坐鎮,身下更是有不少結丹圓滿長老,境界這一回事,差一境界的實力,如同相隔萬裡。
凡事都必須謹慎為主,這是李長安總結下來的道理。
牧雲柔注意到了李長安宛若白紙的臉色,將威壓收了回去,俏臉微紅道:
“長安師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氣憤,所以才沒有壓住……”
李長安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坐下說吧。”
他知道牧雲柔的脾氣,於是率先開口。
“今日摘星山派了兩個弟子過來,想要強佔我們山外山靈脈,但被我用其他方法逼走了,但以這兩人的性格,以及這宗門的做事風格來看,想必沒有那麽簡單。
所以我做好他們夜晚偷襲的準備了。”
牧雲柔落座下來,聽著李長安所述今天的經過, 心底越發氣憤起來。
摘星道人之前,厚著臉皮舔師父樣子,她當時就在旁邊看著。
沒想到師傅隕落過後,他手下的弟子,居然把主意打在了師父所遺留的土地上。
牧雲柔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那師兄你有什麽打算?”
平日裡,李長安待人和善,雖是大師兄,卻沒有架子,對眾人都很照顧,做事也極其沉穩,她這樣問,幾乎是養成的習慣。
只可惜,就是命不好。
李長安心裡早已有了打算,只是要依靠師傅留下的陣法,但師傅卻叮囑過,不能把自己活著的消息告訴其他人。
這可讓他難辦了。
“師父在過世之前,曾傳給我一套護陣大法,我現在已經安置妥當,只需要到時候啟動就行。”
“不過考慮到熟練度的問題,我們宗門上下,還是得要多磨合磨合,”
李長安不擅長撒謊,想來想去,也只能編出這樣一套說辭來了。
牧雲柔美目緊盯著李長安的雙眸,仿佛想要看穿整個靈魂一般,看得他背後冷汗直流。
雲柔師妹別看了啊!
再看師兄可就憋不住了!
最後牧雲柔收回目光,起身離開,“師傅真有先見之明,師兄你今天與平時不太一樣,想必是身體勞累過渡了吧,告訴我陣法位於那個位置,我去帶他們磨合。”
“陣法就在玉京山正中,那就有勞師妹了。”
望著牧雲柔不斷遠去的窈窕倩影,李長安松了口氣。
自己真的不擅長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