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父親,緊張的問道:“誰在這裡?”這時,胖子像是在躲避什麽,一邊喊著,一邊躲閃。身旁的沐澤,突然“哎呀”一聲,他拿出懷裡的子彈,說道:“好燙啊!”就在這一刻,身邊的胖子也暈了過去。
幾經波折,吉普車總算駛進了村莊。原本寧靜的村莊,此刻充滿了狗叫聲,不過傳到幾人耳裡,卻是那麽的動聽。林爺開門一看,也沒多話,便讓眾人進了屋。林爺看著狼狽不堪的眾人,問道:“小沐,有話直說吧。我看這兩個孩子,懸了。”說完,指了指昏睡中的胖子和劉武。兩人的父親,立即哀求著林爺。林爺解釋著,說道:“求我也沒用,我又不會降妖除魔,只是見得多些而已。”沐澤的父親,一邊扶起兩人,一邊跟林爺講述著經過。林爺聽過之後,沉思片刻道:“要是早些年,我還真知道誰有能耐救人。可現在,老家夥都死的死,搬的搬啊!”沐澤的父親問道:“您想想,以前老人們對這種事兒,有什麽破解之法。”林爺恍然道:“對了,你剛才說,路上遇見一個瘋女人對吧?”沐澤的父親,點頭答道:“是啊,就在前面那片林子。”林爺接著說道:“山上有個道觀,自從陳老道死後,就日漸荒廢了。你們見到的那個女人,是當年陳老道撿的棄嬰。我記得陳老道說過,她雖天生智殘,卻專克陰邪。”胖子的父親問道:“陳道長仙逝多久了?她一個瘋子在山上,竟然活的下來?”林爺說道:“這也是我正想說的,曾經有人看見,她一個人在雨夜奔跑,像是在追逐什麽東西,然後就對著空氣撕咬,就像在吃東西一樣。從那以後,人們就說她是吃孤魂野鬼的。”劉武的父親說道:“對了,她說我們車上有饃,她要吃饃。”林爺歎道:“恐怕,此魔非彼饃啊!”沐澤的父親問道:“您是說,她指的是魔鬼的魔?”林爺答道:“可能吧,畢竟這麽多年,她從來沒有攔路要過吃的,等天亮我就帶你們去山上。”林爺的家並不大,三人就抱著各自的孩子,在角落裡休息,他們雖然閉著眼,可是沒有人是睡著的。
昏黃的燈光下,林爺安靜的抽著煙,只有那老舊的時鍾,在嘀嗒作響。突然,一陣劇烈的敲門聲傳來,嚇得眾人驚慌失措。林爺喊道:“這大半夜的,誰呀!”門外也不作答,只是依舊劇烈的敲著門。一直沒睡的沐澤,在一旁嚇得瑟瑟發抖。林爺小心翼翼的上前開門,三個男人,也都隨手抄起了家夥。就在林爺準備開門的時候,沐澤的父親說道:“等一下!這麽大動靜,為什麽狗沒有叫?”胖子的父親也道:“是啊,我們來時全村的狗都叫!”林爺猛一開門,怒道:“娘的,跟到老子這了?”門一打開,大人們都是一愣,因為門外空空蕩蕩,連個鬼影也沒有。身後的沐澤卻哭喊道:“快把門關上!別讓他進來!”那一刻,眼見的一幕,讓沐澤終身難忘。他清楚的看見,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在院子裡怪異的亂蹦!林爺雖然不懼,但心系沐澤,隻好先把門關上。老爺子心疼的看著沐澤,說道:“別哭,你也快是個男子漢了,看爺爺怎麽收拾它。”說罷,便進裡屋取出杆獵槍,準備出門。沐澤的父親攔著說道:“您老別衝動,咱等天亮再想辦法嘛。”林爺說道:“你在屋裡守好孩子們,老子先去看看,它是何方神聖!”拿起槍的那一刻,林爺的氣勢都變了。他仿佛回到了,那個煙火紛飛的戰場。門,再次關上,他們警惕的聽著,外面的風吹草動。林爺這一去,再也沒有回來。
一聲雞鳴響起,三個男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疲憊不堪。另一邊,一直昏睡的胖子和劉武,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當沐澤的父親,找到林爺的時候, 他手裡還緊握著獵槍,祥和的躺在了地上。林爺死了,但他的表情是那麽的安詳。沐澤的父親,檢查了獵槍,發現槍膛的子彈早已打空。 那個時候,人們還習慣的把警察稱作公安。後來,經公安局的法醫鑒定,林爺當晚是死於心肌梗死。當天回家的路上,他們又在那裡,遇見了那個瘋女人。想起林爺的話,沐澤的父親上前問道:“你還要吃饃嗎?”走近一看,她的身上竟然傷痕累累,而且有的傷口,還在滲著鮮血。瘋女人傻笑著說道:“嘻嘻,別像騙我,你們的饃,昨晚已經讓我吃了。”說完,便向叢林深處跑去。沐澤的父親回到車上以後,自言自語的說道:“我覺得,應該沒事了。”劉武的父親問道:“她跟你說了什麽?”沐澤的父親答道:“她說,她把咱們的饃吃了……”
這段經歷,從此影響了沐澤一生。後來,劉文雖然出院了,但是整個人也呆了,和以前精明的劉文,判若兩人。劉武和胖子,倒是變化不多,只是再也沒有一起去野遊。沐澤反而改變最大,不知是什麽原因,從那以後,他的第六感特別敏銳。比如,手機明明還沒有響鈴,沐澤卻能感覺到來電話了。不出兩秒,來電鈴聲就一定會響。也是這些事情,讓他對奇異事件有獨特的興趣。多年之後,失去摯愛的沐澤,心灰意冷,他沒有了奮鬥的目標,不再爭名奪利。於是,他來到了雲南的小鎮,開了家客棧,過起了平淡清靜的生活。閑暇之余,沐澤一直在收集故事,這些天南地北的客人,留下千奇百怪的故事,陪伴著沐澤,聊以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