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醉香樓回來的顧子楓由於丟了三萬兩黃金,心情差到了極點,本準備直接回屋休息,養足精神次日就奔赴顯州抓捕盜聖,誰知稽刑司早有人等候,來人正是君上身旁的貼身侍衛蘭雀。此人顧子楓可不敢怠慢,上前躬身抱拳道:
“蘭姑娘大駕光臨怎麽也不事先通知一聲呢,真是有失遠迎啊。”
蘭雀冷哼一聲道:
“這些時日我可聽說好多當朝重臣都見不著你一面,如今顧掌印可今非昔比,哪能是我這種小小丫鬟能勞煩大駕的。”
顧子楓陪著笑臉,立馬吩咐李飛上茶水,順便把秦慕心叫到身邊。
“蘭姑娘這可太見外了。今日登門,是否為曾家後人張榜緝拿一事而來,這位是當代千花劫劫主秦慕心秦姑娘,稍後她便隨你覲見君上。”
蘭雀看了看秦慕心,果然姿色非凡,白了顧子楓一眼道:
“顧掌印可真是豔福不淺啊,千花劫這麽多年都是隱藏於江湖之中,就算當年程雍錦程大人都只是找到千花劫幫手,如今顧掌印一出手,整個千花劫都甘於臣服衢國,供君上差遣了。”
秦慕心聽蘭雀說話處處擠兌顧子楓,一時看不過眼,笑道:
“這位蘭姑娘說話當真有趣,我想君上豔福更高於顧大哥,不然,又怎會有蘭姑娘跟隨如此多年呢!”
這一句話在秦慕心這裡只是故意反駁蘭雀,然而在蘭雀聽來卻完全不同。其實蘭雀與君上景言碩本就情投意合,奈何景言碩生在帝王家,當年景風骨為了永結延州之好,讓景言碩迎娶了延州王之女納蘭若,蘭雀性子烈,發誓絕不為妾。在景言碩成親後,就揚言為了讓景言碩後悔,甘願一輩子做一個侍衛,讓景言碩日日得見卻無法擁有,實則心裡還是惦念不忘,隻為在身側護佑所愛而已。
此時聽秦慕心譏諷,哪還能忍,抬手之間就要出手,顧子楓在一旁早看見這蘭雀臉色不對,同時出手替秦慕心擋下。
“蘭姑娘,我敬你一個女子日夜保護君上所以才容忍你對我的無禮,但是秦姑娘是顧某朋友,你若要欺辱她,顧某絕不再客氣。”
蘭雀看著顧子楓擋在秦慕心身前,兩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對璧人,一時轉怒而笑,只是這笑中有對他們的羨慕也有對自己的苦澀。
“君上有旨,讓秦慕心速速覲見,不過我想顧掌印也不放心讓我引路吧,還是你自己相送吧,正好君上也點名要見你。”
說罷,蘭雀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稽刑司。
秦慕心低著頭對顧子楓說道:
“顧大哥,我沒有給你闖禍吧?”
顧子楓笑著擺擺手道:
“能有什麽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君上跟我是兄弟,等等見到君上你就知道了,在別人面前都是威風八面的,在我面前那都跟蕭公子他們一樣。”
秦慕心一臉崇拜的表情看著顧子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稽刑司掌印竟然能和現在坐擁天下的衢國君上稱兄道弟。
顧子楓就這樣一路吹著牛帶著秦慕心直接進了皇城面見君上。結果,剛見到君上,就見君上大發雷霆道:
“好大膽的顧子楓,你給我跪下!”
顧子楓剛吹完牛,這下打臉也太快了,景風骨這個老頭子不會是忽悠我的吧,他不是說景言碩只是為了立威,私底下把我當兄弟嗎?不過此時哪敢多想,趕緊下跪低聲問道:
“小人不知哪裡又惹君上不高興了?”
景言碩怒喝道:
“你身為堂堂稽刑司掌印,孤剛剛賞賜三萬兩黃金,這一日不到就被人偷了,你還好意思問我何事?我這衢國專門負責查案緝凶的稽刑司這次可真是威風啊!”
顧子楓這下是徹底驚住了,他得知銀兩被盜也不過幾個時辰,怎麽這麽快君上就得到消息了,難道身邊還有君上眼線?
“在下有罪,請君上許在下十日,十日之內,在下定當緝拿盜聖歸案。”
景言碩不理顧子楓,轉頭看向秦慕心道:
“你便是千花劫劫主秦慕心?”
秦慕心行禮道:
“小女子正是秦慕心。”
“此次來都城,可有曾天朗後人消息?”
“據千花劫近日查訪,得知曾天朗後人名為曾嗣複,十余年前便在顯州附近出沒過,而後輾轉到了堯州,常年在紫鼎山上意圖打造神兵天甲,幾月前被顧掌印一把大火焚盡,但並未找尋到曾嗣複的屍首。”
“可有容貌特征?”
“此人五短身材,面目瘦削,很好辨認,只是紫鼎山的大火他得以逃脫,而後再也沒有人見過,不知容貌是否有變?”
“很好,孤已命畫師在後院等候,你自去後院細說他的容貌,盡快張榜緝拿此人。”
秦慕心躬身領命,偷偷看了看還跪在一旁的顧子楓,無奈轉身走向後院。景言碩見秦慕心已經離開,便對著顧子楓說道:
“起來吧,還跪著幹嘛?區區三萬兩黃金難道孤也會在意?”
顧子楓連忙起身問道:
“那君上方才是?”
景言碩瞪了顧子楓一眼道:
“顧子楓,我敬你是程師之子才對你多有容忍,但是藍雀是孤的人,你欺辱她,孤當然不會客氣。”
顧子楓偷偷抬頭看了一眼景言碩,這個君主竟然在這兒公然報復,屬實有點兒可惡了。不過誰讓他是君上呢,這蘭雀也是人不可貌相,平日裡冷冰冰的,想不到告起狀來也太快了吧。
景言碩替蘭雀出了一口氣感覺心情大好,又將顧子楓叫到近前道:
“你來幫孤看看這九州地圖。”
顧子楓上前,只見景言碩面前一副九州全圖,各州主要布兵都標注的非常精細。其中以西州最廣有五萬之軍,東州三萬衢國三萬,其余各州都只有兩萬左右,北州則最少僅僅五千兵馬。顧子楓看著地圖不解道:
“聽聞當年僅僅靈江一戰,虎衛軍與衢國鐵騎都各有十萬之眾,如今為何各州兵力都如此之少?”
景言碩皺眉,這也是他這幾日最憂心之處。
“的確,當年衢國一統之後,父皇希望各州暫削兵力,於是各州守兵每年縮減,到如今九州加起來也不過二十萬而已。如今顧長空重現,倘若真的暗中招兵買馬,只怕抵擋不住。”
“君上可以招九州之王來大應城共商擴軍大計啊。”
“擴軍容易,但是一旦控制不當,反而生亂。孤欲各州擴軍,現有之兵各州抽調部分由蕭將軍擴充到鐵騎軍之中作為支援之用。但是蕭將軍這支奇兵要在何處駐扎,你可有什麽看法?”
顧子楓看著九州地圖思索片刻說道:
“依在下愚見,西州長壁顧長空布局已破,東州應該不會是他起兵之地,何況季振威已被殺,精兵營也成泡影,顧長空無兵可用,短期之內很難起事,照九州地形來看,他很可能會選遠離衢國之地先鞏固實力,所以靠北各州郡極為要緊。”
景言碩聽完哈哈大笑道:
“甚合孤意, 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孤招幾位臣子商議,皆言布重兵西州和衢州,眼界太窄,反而束縛了孤的拳腳,尚不如子楓見解,此次命蕭將軍前往炎州整頓當地之軍是假,炎州草原遼闊,部族分散,正好利於屯兵,孤要布重兵在炎州以防北地一線。”
顧子楓笑笑抱拳道:
“君上早已胸有成竹,顧子楓只是湊巧窺得君意而已。”
“少在那兒溜須拍馬了,孤不好此,你也屬實不擅長,如今都城無甚大事,此次盜聖一事,速去速回。另外,蕭將軍之子此次孤希望他能同赴炎州。”
“君上之意是希望將來蕭三少能子代父職?”
“這江山可不是一代人就能守住的,你的那群兄弟各個都是非凡之輩,難道你希望他們一輩子隻圍在你左右做稽刑司的幕僚?”
顧子楓低頭沉思片刻後應承道:
“顧子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