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個巴子的,這幫鳥人,自從進店之後就一直嘰嘰歪歪個沒完沒了,吵得灑家心煩意亂,這飯都吃不下去!”
赤發火頭陀將自己一雙染滿鮮血的雙手,胡亂在身上所穿的灰色僧衣上抹了抹,也不管擦乾淨了沒有,就抄起碗筷繼續吃飯了。
“去看看,張老大他怎麽樣了!”
見到此情景,宋傲眉頭緊蹙,立刻命令身後的另外一名勁裝大漢道。
那大漢應了一聲,連忙轉身行動,掀開門簾,跑出店外。
“啊!!”
當即就聽到屋外傳來一聲驚呼。
然後,他跑回屋內,一張醜臉上面已經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裡更是寫滿了無比驚懼之色。
而就這麽眨眼的功夫,此時他的發上,肩上,都已經落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可見外面的雪下得何其之大。
也可見方才火頭陀離開又回來,速度是何其之快,因為他回來的時候,是沒有任何一片雪花沾染在身上的。
“公子,老大,老大他……”
這名大漢的聲音在不停地顫抖,半也把話不完整。
“別吞吞吐吐的,他怎麽了?”
見狀,宋傲焦急催促道。
“他,他死了!”
終於將這幾個字出,這大漢的臉已經因為恐懼而變得完全扭曲。
“什麽?嘶!!”
聽到這大漢所言,包括宋傲在內,其余七人一同倒吸一口涼氣,並失聲驚呼!
“你可看清楚了,該不會是眼花了吧,張老大可是第四重境界的強手,怎麽會這麽一眨眼的功夫,就會給人殺了?”
宋傲的臉色發白,眼睛裡面卻有些狐疑之意。
對於這大漢所言,他還是不太願意相信。
因為宋傲知道,方圓百裡之內,張大蛟還從來沒有遇到過敵手,沒有比他更厲害的人物,自己雖然也有些修為在身上,但還是要稍遜於他一籌的。
所以,以他的實力,怎會如此輕易就被人殺了?
“我親眼所見,瞧得真真切切,又怎會有假。老大他死得極慘,被人用手插進胸膛,挖出了心臟,就扔在旁邊的雪地上面……”
這大漢魁偉的身子不停地顫抖,宛若風中落葉。
“嘶!!”
聽完他的描述,其余七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每個饒臉上,都已經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 ...
公子,莫非是那頭陀打扮的僧人,殺了老大?”
另一名大漢這樣質疑道。
因為火頭陀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在他們這等境界之人看來,完全就只是人影稍稍動了一下而已,別的什麽都沒有看清,自然也無法確認。
“不錯,人正是灑家殺的!”
孰料,他的這句話被火頭陀聽到了,對方當即承認,接著又冷冷道:
“他話太多,吵得灑家心煩意亂,沒心情吃飯,你若是再吵,灑家連你一起殺!”
這句話當然不僅僅是給提出質疑的那大漢一個人聽的,更是給宋傲和其余“濟水六惡”聽的。
“嗷!”
發問的大漢慘叫一聲,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公子,這裡……這裡待不下去了,咱們,
咱們快走吧!” “沒錯啊,這裡的人各個身懷絕技,高深莫測,以咱們這點微末修為,根本惹不起啊……”
“快走吧,這脾氣火爆的僧人都了,再不走,就會和老大同樣的下場!”
“噓,噓,聲音輕點,否則待會兒連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宋公子你不走,我們可要先走了!”
其余幾人這時也七嘴八舌道,顯然是多一刻也不想再在這店裡待下去,生怕步了張大蛟後塵。
最後一個人完,“濟水七惡”便恐後爭先般接連奪門而出,夾著尾巴逃走,險些將門框都給擠塌了。
“媽呀!老大死得太慘了!”
“二哥,我們要不要將大哥的屍首帶走啊?”
“算了吧,咱們活著的人逃命要緊,先讓大哥在這裡躺上一段時間,等以後咱們再來給他收屍!”
“沒錯,何況這寒地凍的,真是古怪,四月份怎地變得跟數九寒一樣了……”
店外,傳來“濟水七惡”的對話聲。
到後面,話語聲逐漸變得越來越輕,顯然是幾人已經走遠。
而因為急於逃命,他們連自己老大,張大蛟的屍身,也都顧不上了,就將它留在冰雪地裡。
所謂“等以後再回來給大哥收屍”,完全是自我安慰的借口罷了。
匪類就是匪類,心性之涼薄足見一斑。
店內,宋傲猶豫了片刻,目光四望,看了正在低頭吃飯,無視自己的火頭陀一眼,又轉而看向彭一刀的方向。
卻發覺彭一刀這時正好也看著自己,還狠狠瞪了自己一眼。
“……哎!”#b... ...
br# 當下用力跺了跺腳,心有不甘,灰頭土臉般轉身衝出店門外。
出門時“砰”的一聲撞開了布簾,漫風雪隨即又有不少飛入屋內。
“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本宋公子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臨走,還不忘打嘴炮。
這些人一離開,逼仄的店內空間當即顯得開朗了許多,空氣中也沒有那惱饒氣氛了,不過卻多了一份凝重。
“那張大蛟也是第四重境界了,但這火頭陀卻一出手,在瞬息之間就殺了他,可見正如白姐姐所,火頭陀的修為,至少是在第六重境界。”
望著還在晃動中的門簾,慕九這樣道。
白若莞點點頭。
經過剛才這番變故,她酒意已去,俏臉也不紅了,神色恢復如常。
“紫麟哥哥,你在想什麽呢?”
一轉頭,看到駱紫麟冷峻的目光正盯著那低頭吃飯,若無其事的火頭陀,白若莞當即問道。
“是在想剛才發生的那件命案嗎?”
白若莞繼續道:“那些人都是些罪孽深重,怙惡不悛之輩,剛才他們的那一番無法無的行徑咱們也都看到了,所以原本就是死有余辜。
何況,死了一個張大蛟,不知有多少無辜之人能夠因此活命。”
“道理我懂。”
駱紫麟眉頭微躉,眼中流露出對這殺人不眨眼的頭陀的頗為反感之意,道:
“但即便如此,他出手也著實太狠辣了些,更何況還是出家人。”
“他”當然指得就是火頭陀。
的確,看火頭陀安靜低頭吃飯的樣子,誰又能夠想到,片刻之前,他才殺過人,而且手上直到現在還沾染有斑駁的血漬。
仿佛對他而言,殺人這件事情,就跟吃飯睡覺一樣稀松平常。
“沒錯,看來如白姐姐所,這五頭陀行事怪異,亦正亦邪,絕非易與之輩,稍後我們還需要心應對。”
聽了駱紫麟的話。
慕九也點點頭,如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