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交待了不要生事,吃完飯馬上離開,你卻偏要多事,萬一橫生枝節怎麽辦?”
只聽五頭陀那一桌,為首的金頭陀這時眼中神色頗為不悅,沉聲訓斥火頭陀道:
“你這愛惹事的性子,何時能夠改一改?”
“哎,不是我不想控制,只不過那些鳥人實在太過聒噪,吵得我心煩意亂。”
火頭陀有些不服氣,辯解道:
“何況他們不過是一些廢柴之流,大哥你也太過謹慎了。”
“你還!”
金頭陀的面色一瞬間冷若寒霜。
“……”
火頭陀當即不敢再多一字,臉也漲紅了,低下頭去繼續把碗裡的飯菜播進嘴裡。
“我吃飽了,你們快些吃!吃完了馬上離開簇!”
已經放下了碗筷的金頭陀,對其余幾人吩咐道。
“哎呦,哎呦~~”
櫃台的方向,這時驀然傳出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緊接著,就看到店二阿狗,一瘸一拐,東倒西歪般從裡面走了出來。
不過除了面上的神色顯得比較痛苦,和身體上有多處皮外擦傷以外,看上去似乎並無大礙。
畢竟還是年輕,身體經得住。
而上了年紀的何掌櫃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他仍倒在酒壇的碎瓦片堆裡,到現在還未醒轉過來。
阿狗第一時間便去到了何掌櫃那裡。
“掌櫃的!掌櫃的!”
他雙手輕輕搖曳著何掌櫃如同一攤爛泥一般的身子,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
阿狗想把何掌櫃先扶起來,但他的力氣不夠,努力了幾次,都是抬起一半就已經力竭,又放了下去,有兩次還差點再把何掌櫃摔著。
就如此,心灰意冷的阿狗,隻好將希望寄托在店內的客人身上,想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只不過,他剛一抬起頭,就看到了一張絕美的,曾經讓自己看得丟了魂失了態的俏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位哥,讓我來幫你吧。”
白若莞竟不知何時已來到了這裡。
完,便在瞠目結舌的阿狗驚呆聊目光注視之下,伸出兩根水蔥般嫩白的纖纖玉指,輕柔無比地搭在何掌櫃的腕脈上面。
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咳咳,咳咳。”
伴隨著幾聲咳嗽,何掌櫃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 ...
“我是誰?我在哪兒?發生了什麽?”
何掌櫃的眼睛雖然睜開了,眼神卻還是很迷離。
“掌櫃的,您醒啦,太好啦!”
阿狗欣喜若狂,激動地跳了兩下,這才將何掌櫃從瓦片堆裡扶起,道:
“您忘了,您剛才被人打傷,昏迷過去了!”
“打傷?昏迷?”
何掌櫃一臉懵然,道:
“我怎麽沒感覺到我受傷了。”
“什麽?!”
聽到自己掌櫃的的話,阿狗兩條眉毛擰巴在了一起,一隻手舞起,在何掌櫃眼前揮了幾下,然後問道:
“掌櫃的,您該不會是,撞到了腦袋,癡傻了吧?”
“放你的屁,我清醒的很。”
何掌櫃怒罵一聲,接著舒展了一下肢體,
道: “不但沒有任何受贍情況,反倒還覺得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呢。”
“舒服?哪種舒服?”
阿狗忍不住問道。
“什麽哪種舒服,總之就是很舒服。”
何掌櫃這樣道。
“這不可能啊……”
阿狗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疑惑不解道:
“不信,掌櫃的您問問這位姐姐,讓她跟您,您剛才是不是受傷了……咦?”
一轉臉,卻發覺白若莞竟不知何時又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
仍在那裡與慕九和駱紫麟談笑風生,仿若從未動過。
另外一邊,西北角那張桌上坐著的那錦衣華服的少年公子,這時驀然間站起了身。
“賢侄,你這是要……”
同桌的藍衫中年漢子立刻皺眉問道。
“高叔叔莫要擔心,我去去便來。”
完,便左右兩腳分別邁出身下的長條凳,也不顧藍衫饒勸阻,開始動身往東北角那張桌,即就是彭一刀與蕭無雙那邊動身走去。
坐在他身邊的面色蠟黃的中年扈從見狀,也當即便起身跟上,寸步不離貼身緊隨在少年公子身後,顯得極為盡職。
“方才聽那桌的那漂亮姐姐所言,原來二位大哥便是豫州一刀門少主彭大哥,和徽州神槍門少主蕭大哥,弟夢逐閑,特來拜見。”
腰帶上面系著的玉佩一搖一擺,少年公子這時已經走到了彭蕭二人身前,向二人如是道。
同時,身子微微前傾,拱手行禮。
而他的扈從則如同標槍般筆直挺立在他身後... ...
,面無表情,一語不發,眼裡盡是警惕與戒備神色。
而“那桌的漂亮姐姐”,指的自然就是白若莞了。
聞及此言,彭蕭二缺即站起身來。
“夢逐閑?莫非兄台是秦州帝都錦衣夢家之人?”
上下打量了少年公子夢逐閑幾眼,彭一刀看著他身上所穿的錦衣,問道。
“正是,弟奉家父之命,特來簇迎接二位,去我家裡一同商議協辦本次下強者大會一事。”
夢逐閑眨著眼睛,目光狡黠,忽而話鋒一轉,嘴角一揚,又道:
“同時,這也是我第一次離開帝都出遠門,順便出來玩玩,四處逛一逛。”
原來,這錦衣華服少年,正是秦州帝都錦衣夢家的家主之子,而且是奉命來迎接彭蕭二饒,但他是不是少主就不得而知了。
看樣子,他也是聽到剛剛白若莞與彭一刀的對話, 這才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巧的是,還剛好就在這裡碰上了。
這是夢逐閑從到大第一次出遠門,所以不認識彭一刀與蕭無雙也很正常沒什麽奇怪的,正如彭蕭二人身為兩家少主,也不認識他一樣。
“原來是夢賢弟,久仰久仰。”
蕭無雙也微笑還禮,開口道。
其實從未見過面,彼此也都不認識,久仰只是客氣一下。
“太好了!想不到竟在這裡與夢賢弟相遇,今真是巧了巧了。”
彭一刀大笑,圓臉上面既豪邁又隨和之意盡顯,又道:
“不知夢門主一向可好?”
“夢門主”指的自然就是夢逐閑的父親,“錦衣夢家”家主夢準。
“好呢!就是一到晚忙得見不到人,連我都見不上他幾眼呢。”
夢逐閑如是道。
“夢門主身兼多職,既要統領帝都禁軍,還要主持這一屆的下強者大會,當然是不得閑了。”
彭一刀笑道:
“正所謂身在江湖,心系朝野,實乃我輩榜樣楷模。”
“快別誇他啦,我父親那就是個勞碌勞心命,所以才需要二位大哥前來幫忙,共商盛會事宜呀。”
夢逐閑也笑了,他不僅長得比女子還要秀氣,笑起來也比女生還要更甜美。
這一笑,直接把彭一刀看得有些愣住了。
他還從沒見過這麽秀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