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的,那就依你所,給我們隨便上些吃的便好。”
在問過了紫衣青年之後,白衣女子便如是對何掌櫃道。
“得嘞!”
何掌櫃吆喝一聲,緊接著又道:
“不過,這會兒廚師才剛來,後廚的準備工作還在進行當中,可能上材速度,會略微慢上一點,我會去催促,但還請二位耐心等待片刻。”
“不妨事的。”
白衣女子甜甜一笑。
這時店二阿狗也從後堂出來了,一隻手裡端著一隻青花瓷茶壺,壺嘴向外冒著熱氣,裡面應該是剛泡好的茶水,而另外一隻手中,則捏著兩個茶杯。
“二位客官,請用茶!”
來到青年男女所坐的靠牆的桌旁,阿狗先將手裡的茶杯一邊一隻擺放在兩人面前,然後另外一隻手便拎起茶壺,為青年男女將茶水倒好。
這時,他整個饒狀態終於顯得正常了不少,看向白衣女子的時候,眼神和情緒也不再那麽失態了。
“你這廝,也不知道用個托盤!”
何掌櫃看著阿狗直接就用手將茶杯捏過來了,立刻斥責道。
不過既然茶水都已經倒上了,白衣女子擺擺手,顯得不以為意。
“去通知廚房,給二位少俠準備菜肴,讓他們的手腳也放麻利些,但是菜品質量必須保證。”
阿狗剛倒完茶水,何掌櫃又吩咐他道:
“然後出來去將門口的旗子掛上,今日開門便迎客,是個極好的兆頭,一定客人多!”
“可是我還要繼續擺放板凳和餐具,掌櫃的您就不能幫忙乾一兩樣嗎……”
聽到何掌櫃的吩咐,阿狗整個人都不好了,眼裡流露出委屈之色。
“我要算帳,這可是大事!”
何掌櫃慍怒道:
“廢什麽話,趕快一件件去辦,否則中午不給你飯吃!”
“哦。”
阿狗嘀咕了一聲,顯得極不甘願,苦著張臉走進後廚去了。
“那便不打擾二位了,有什麽需要就吩咐一聲。”
目送阿狗走進後堂,何掌櫃臉上的怒容當即就消失不見了,轉而對青年男女訕笑道。
“好的,有勞掌櫃的。”
白衣女子同樣回以淺淺一笑。
便目不轉睛般看著對面的紫衣青年,眸子裡柔情勝水。
紫衣男子則始終低著頭,一語不發,盯著面前桌上茶水中的浮沫怔怔出神,似乎若有所思。
“紫麟哥哥,你可是在想傳中的那件神異之事麽?”
見狀,白衣女子眼波流轉,問對面的壤。
“嗯。”
紫衣青年微微點頭。
頓了一下,接著又道:
“希望,通過追查這件事,能夠找到關於當年我家中發生之事的一些線索,蛛絲馬跡。”
在這句話的時候,他的面色冷峻無比,眼睛裡面的神色冷得像刀。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麽多年了,我相信這一次我們一定會有所收獲的。”
看到紫衣青年表現出的狀態,白衣女子美眸中神色很複雜,但還是用最溫柔已極的語聲來安慰和鼓勵對方道。
“但願。”
聽了女子的話,紫衣青年眼裡的寒意略減,但仍是不苟言笑,面無表情。
見狀,白衣女子也只是輕歎一聲,不再多言。
各懷心事的二人,對坐無言。
看到此景,何掌櫃微一聳肩,便頗為識趣般走回到櫃台當中,繼續翻看帳本,撥弄算盤去了。
“掌櫃的,已經給後廚交代過啦,我出去掛旗子了。”
片刻,阿狗從後堂走出,對何掌櫃答覆了一聲,接著往酒館店門外走去。
“你子,一不給你飯吃,馬上便變了個人似的。”
抬起頭,看著阿狗的後背,何掌櫃搖搖頭苦笑道。
“掌櫃的!”
哪知,就在這時,剛走到門口的阿狗,驀然間大喊了一聲。
喊聲之大,令櫃台內的何掌櫃都忍不住被嚇了一跳,險些把握在手裡寫字的狼毫扔了出去。
“幹什麽一驚一乍的!”
何掌櫃當即眉頭便躉了起來,呵斥道:
“也不怕驚擾了客人!”
“不是,掌櫃的,外面下雪啦!”
這時,阿狗才轉過身來,能夠看清他的臉上寫滿了吃驚。
“胡什麽玩意兒,眼下都四月了,下得哪門子雪……咦?”
門簾是卷起來的,一眼便能夠看到門外的情況。
阿狗這麽一吆喝,何掌櫃下意識地向門外看去,隨即便發現阿狗所言不虛。
門外,的的確確有一些零星的雪花在飄落。
只不過,由於已經到了四月,連早春都過了,早已是萬物生長,鳥語花香的時節,地面的溫度也比較高了,所以雪花一落在店門口的灰石地面上,當即便消融不見。
“奇怪,還真下雪了……”
看到門外的景象,何掌櫃眼裡流露出疑惑之色,喃喃道。
“掌櫃的,你今年的怪事,怎地就這麽老多!”
阿狗在嘴裡嘟嘟囔囔著,道:
“前陣子年過完才下了場紅色的像血水一樣的雨,這會兒四月了,平白無故又下起了雪!”
他一邊,一邊眼睛裡就顯出懼怕之色,語聲也開始有些顫抖起來,道:
“該不會是有什麽大災禍事要發生在咱們這裡吧?”
“呸呸呸,烏鴉嘴,少胡,你懂什麽?”
何掌櫃立刻露出不悅之色,道:
“古往今來,別四月飛雪了,就是六月雪也是有的。所以,擔心個卵?趕快乾你的活去!”
“哦。”
聽到何掌櫃的話,阿狗應了一聲,正準備往門外走去,驀然間渾身上下打了個寒戰,單薄的身板直哆嗦個不停,轉過身來牙關打顫道:
“這兒怎地忽然就變冷了這許多?掌櫃的,我看這雪有要下大的勢頭,這旗,咱還掛嗎?”
“掛啊,為何不掛?莫忘了越是到惡劣氣,旅人都要找地方落腳,咱的生意才會越好!”
何掌櫃如是道:
“所以, 掛完旗進來,手下面加快乾活速度,桌椅板凳餐具擺好之後,再去後堂把那幾隻火盆找出來,煤炭也預備上,萬一不定用得上呢!”
“……”
以為氣不好,下起了雪就能偷點懶輕松點的阿狗,此刻發現自己的活反而還增加了,做出個生無可戀的表情,垂頭喪氣走出門外去了。
“掌櫃的。”
何掌櫃剛一低下頭,就聽到有人呼喚他。
抬頭一看,正是那白衣女子,正坐在那裡面帶微笑看著自己。
“女俠有事嗎?”
“剛才聽到你們的對話,我有些好奇,就想問問你們交談中提到的‘上下紅雨’,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我在神魔世界破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