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禪寺,舍利塔前。
祝凝璿散步時走到了這裡,雷千軍也跟著走了過來。
“那兩個小家夥現在在獨處嗎?”
祝凝璿回頭看了一眼雷千軍,柔聲問道。
這一刻,她不再是那個威風凜凜,凌駕江湖之上的紫薇魔宗宗主祝凝璿,反而更像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大小姐。
沒了身份和地位的牽絆,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一樣會為弟子所托非人擔心,一樣會為弟子變成人渣感到難受。
“嗯,兩個人應該正在享受久違的獨處時間,沒有了長輩的掣肘,他們應該會好很多。”
雷千軍站在祝凝璿身側,和她並肩而立,一起欣賞著舍利塔的佛韻。
那一日,舍利塔佛光萬丈,佛光消散之後,整座舍利塔都變得異常威嚴,宛若佛陀道場一般。
金剛禪寺中有不少弟子都坐在這裡參悟舍利塔的佛韻,對他們來說,舍利塔的佛韻中蘊含著他們一直在追求的東西,參悟舍利塔遠比自己參悟虛無縹緲的禪要方便的多。
“你現在放肆了許多,似乎覺得自己是我的對手了。”
看著和自己很近的雷千軍,祝凝璿眼中閃過一絲羞意,畢竟,從小就在爾虞我詐之中成長,她的感情史都是欺騙,所有接近他的男子,都帶著很多其他的想法。
因此,她當時已經對男人失望了,再加上後期沒有人是她的對手,她的取向也扭曲了。
而雷千軍是個很奇怪的人,為了一個弟子的事情和自己生死相博,用重創換來自己的小傷,她沒見過這種傻子。
後來,他變得強了很多,和自己不相上下,甚至猶有過之。
她本是見獵心喜,打算用雷千軍練手,誰知,越是戰鬥她便越感覺雷千軍看著順眼。
直到這一次,她被始皇帝追殺,被雷千軍所救。
她無以為報,加上雷千軍整理過儀容後長相還不錯,她就放棄了“若有來生,銜草結環”之類的感恩。
“有一些吧,最近我的修為又有了一些突破,道家的先天元始快要成功了。”
雷千軍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他現在打起來,還真不一定會輸給祝凝璿,因此他現在底氣也足了很多。
“道家的先天元始,佛家的先天無量,還有我魔道的先天混沌,你這一次證得兩位,是不是有打算再證一道先天混沌啊。”
祝凝璿笑笑,打算以身相許之後,她的外表也年輕了許多,畢竟,一個中年老婦女和一個老頭談戀愛,可算不上什麽門當戶對。
到了他們的境界,面貌什麽的,改變一下還是很輕松的。
“先天混沌暫時還沒有思路,我的暗陰雷勁遠不如純陽雷勁和金剛怒雷勁,想來應該還有十幾年的參悟才可能找到頭緒。”
雷千軍搖了搖頭,他並不貪心,道家的思想核心就是無為,無執,因此,他並不執著於修為的長進。
對他來說,現在的修為已經夠了。
“我快要證道先天混沌了,陪我練練手。”
祝凝璿笑了一下,足尖輕點,在金剛禪寺的建築上飛過,落到後山的平地上。
雷千軍也化身雷光,閃到了這裡。
“榮幸之至。”
兩人再次開始了修煉。
………………………………
金剛禪寺,住持居所。
法蒙站在自己的居所房頂,看著後山傳來的陣陣轟鳴,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當年那個號稱怒雷金剛的家夥,明明不近女色,一心向佛,什麽時候,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在金剛禪寺光明正大的談戀愛,真當自己不會生氣嗎?
不過當他想明白對面的那個人是誰之後,他感覺,自己的法嚴師兄還是一心向佛的。
古有佛祖割肉喂鷹,今有法嚴舍身飼魔,這種大無畏的犧牲精神,何其壯哉。
壯哉!我法嚴師兄!
自我催眠著,認為雷千軍真的是為了天下蒼生,法蒙終於不會感到腦袋疼了。
另一處。
“蕭……夫君,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墨燼染還想叫蕭長生的,但是看到蕭長生那危險的眼神後,還是甜甜的笑著改了口。
剛剛從青紫中恢復的手還在隱隱作痛,她不想再疼一次了。
“把你的身體帶回來,然後把你的靈魂交換回去。”
蕭長生輕聲說道,他伸出手掌覆在墨燼染的額頭上,還有些灼熱,看來她的感冒還沒有好。
“你這副身體控制起來不太方便,而且容易生病,這樣不太好。”
“嗯,辛苦夫君了。”
墨燼染點了點頭,一副乖巧的樣子。
見到這一幕,蕭長生眼中的墨燼染突然變得有些虛幻,就像是半年多以前。
還是上一世的時候。
那個時候,墨燼染也是這麽乖巧,也是這麽貼心,然後,坐在兩人隱居門前的桃樹下,鮮血,染紅了大地。
“喂喂……回神了,你在想什麽東西?”
墨燼染伸出手臂擦了擦蕭長生的眼淚,手指在蕭長生的臉上捏了捏。
“笑一笑,我還在這裡,沒什麽事情,完完整整……嗯,就算不完整了,我現在還是很安全的站在這裡,不要哭啊……師傅她好不容易才同意了我們的關系, 應該高興才對,哭什麽哭……來,笑一個給本姑娘看看。”
擦著擦著眼淚,墨燼染也哭了出來。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而是我明明深愛著你,卻只能裝作不喜歡,用別人來填充自己的空虛。
遇到蕭長生之前,她不懂什麽叫做喜歡,遇到蕭長生之後,她懂了,但是卻希望自己不懂。
因為不懂,自己的心就不會痛了。
因為不懂,自己就可以縱遊花叢,片葉不沾身。
可惜,她懂,所以她只能躲在暗處,偷偷觀望,小心翼翼的寫著日記,不敢讓人看到。
“傻子。”
蕭長生刮了一下墨燼染的鼻尖,手指幫她擦下眼淚。
“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不好看就不好看,反正不是我的身體,我不心疼。”
墨燼染賭氣的轉過了頭,自己擦著眼淚。
“你不心疼,我心疼。”
蕭長生在後面抱住了墨燼染的身體,小聲的喚出了對方的稱呼。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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