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禪寺。
蕭長生的臉紅紅的,白白的。紅白交錯間,形成了一個巴掌的形狀。
墨燼染坐在蕭長生身邊,局促不安,目光在蕭長生和祝凝璿之間來回遊蕩。
雷千軍低頭不語,默默吃飯,目光時而蟬聯祝凝璿的面孔,時而憐憫的灑向一旁低頭吃飯的蕭長生。
祝凝璿很是淡定的坐在主位,細嚼慢咽,看到雷千軍在看自己,她一眼瞪回去,雷千軍頓時慫了下來,安心吃自己的飯。
見墨燼染看向自己,她也是瞪了過去,不過墨燼染臉皮厚一些,先是給蕭長生夾了一些菜,然後才埋頭吃飯。
場面一時寂靜無比。
剛剛在後山,蕭長生一句嶽母大人直接把祝凝璿惹火了,自己白菜被豬拱了,那頭豬還在自己面前炫耀它拱了自己的白菜,祝凝璿一時間沒有忍住,打了蕭長生一巴掌。
不過她剛動完手就後悔了,她雖是魔道,但是卻也幼稚自己的恩怨價值觀,蕭長生之前救過自己,替自己擋下了始皇帝的追殺。
可是就因為對方說了一個正常的稱呼,她就向蕭長生發火,即使是她也覺得自己做錯了事情,因此現在的她有些尷尬,不知道該怎麽解決這件事。
“那個,師傅,蕭長生他做了什麽,讓你這麽生氣?”
墨燼染終究還是臉皮厚一些,雷千軍沒有問的事情她先問了出來。
祝凝璿看了一眼墨燼染,回憶起自己培養她的點點滴滴,她不禁陷入沉思,她一直是拿墨燼染當接班人培養的,可是為什麽……
她會變成一個人渣?
自己的確是下了一些手段扭曲了她的性取向,但是這和她變成人渣有什麽關系?
“沒什麽事,以後你可以改口教蕭長生夫君了。”
祝凝璿幽幽的歎了口氣,看著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變成了另外一頭豬,她不由得感到一陣失落。
這可是給自己培養的弟子,算了,當師徒就當師徒吧。
“啪噠……”
墨燼染手上的筷子掉到了桌子上,過了許久她都沒有反應。
“別這樣了,嶽母大人現在已經同意了,別吃驚,淡定一些。”
蕭長生幫墨燼染把筷子收了起來,這件事他現在也覺得挺欣慰的,能被嶽母承認,他現在還是很高興地。
畢竟在以前,他只是一個依附於墨燼染的小白臉,不管是誰都覺得他是廢物。
盡管他不覺得自己配不上墨燼染,但是在任何人眼中,他都是那個地位偏低的,現在好了,祝凝璿親口承認了他的地位,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說墨燼染是他的妻子了。
“既然成親了,自己的事情就要注意一下影響,蕭長生畢竟是你的丈夫,你……不要讓他受委屈。”
祝凝璿看了一下蕭長生,目露笑意,雖然蕭長生修為很高,但是在她眼中,這就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
夫綱不振的那種。
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花天酒地,而自己卻在家中守身如玉,祝凝璿一度以為蕭長生是個軟柿子,隨便捏的那種。
不過還好,墨燼染再怎麽花天酒地,找的都是女人,站在男性的角度來講沒有什麽青青草原,如果蕭長生膽子肥一些,說不定就一起來都來了。
如果是男的……祝凝璿完全不敢想象,不過不出意外的話,蕭長生應該會殺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墨燼染一個。
這個人看似溫文爾雅,深情溫柔,但是從實際角度上來講,蕭長生還是哪個喜歡人喜歡的有些病態的存在,祝凝璿很清楚這種感覺。
就像她不喜歡墨燼染和蕭長生走的很近一樣,蕭長生應該也不喜歡祝凝璿和其他男的走的太近。
“師傅,人家不會啦。”
墨燼染感覺腰上軟肉一痛,轉過頭才發現蕭長生就在一旁掐她,不過現在正事要緊,一會再和蕭長生算帳。
“不會最好,我可不想到時候幫你解決家裡的事情。”
祝凝璿說著,目光落向一旁的蕭長生。
“還有你,辦事的時候爺們一些,就算做不到你師父那麽陽剛,正常一點不行嗎?好歹也在我紫薇魔宗待了這麽長時間了,怎麽一點霸氣都沒有。”
在金剛禪寺的這些日子,祝凝璿找到了一些蕭長生最近做的事情的記錄。
荒神天力敗正道下九門聯盟,正一道門斬殺梁逸之,六扇門掛各種高手名宿,雖然看上去霸氣無比,但是祝凝璿還是看到了一些蕭長生欠缺的東西。
霸氣。
“你做事的時候不用瞻前顧後,想那麽多,囂張一些也完全沒有問題,你師傅地位有多高,你應該很清楚,沒必要像現在一樣小心翼翼的做事,正常一些就行了。”
“知道了。”
蕭長生低下頭,受教了,他歪頭看向一旁的雷千軍,卻發現雷千軍面色漲紅,很是興奮的看著祝凝璿。
他覺得,自己真的恨不了解雷千軍,這那裡是什麽獨自一人等著傳人的孤寡老人,這分明是一個內心悶騷的老光棍。
人生剛一有了桃花就忘了桃李,沒了弟子,這還真是一個稱職的師傅。
“嗯,那就這樣,我吃完了。”
祝凝璿轉身離開飯桌,出去散步了。
“你們兩個好好生活,別再搞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尤其是你,蕭長生,你妻子什麽情況你多注意些,別總依靠她的自製力,有時候你的管制比他的自製力要強的多。”
雷千軍盡管很想離開,但是他畢竟是做師傅的,還是要有點師傅的威嚴。
“還有你,你的愛好有些奇特,這種事情最好先和夫君商量一下,他也不是什麽蠻不講理的人,只要你肯說,他……”
“我不同意。”
雷千軍還沒說完便被蕭長生打斷了,蕭長生雙目微眯,危險的氣息呼之欲出,看著旁邊的雷千軍。
“師傅,感情的事,我們自己談就行了。”
他笑了笑,按住了墨燼染想要抽走的手。
雷千軍見狀也笑了一下,他搖了搖頭:“你們的事的確應該你們自己處理,為師吃飽了,要出去散散步, 你們就不用陪同了。”
說著,雷千軍也離開了房間,整張飯桌前只剩下了蕭長生和墨燼染兩人。
“你師傅同意了,你能收心了嗎?”
蕭長生拉著墨燼染的手,輕聲問道。
“心發出去的太多,收不回……啊,疼疼疼……蕭長生,放手啊……疼疼疼……”
手上的疼痛讓墨燼染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的稱呼是什麽?”
蕭長生看著掌心中的小手,雖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隻手,但是一樣能給對方帶來疼痛,他覺得,無所謂。
“蕭長生……疼!”
“不對。”
“長生……嘶……痛啊!”
“不對。”
“夫……夫……夫君……”
疼了很久,墨燼染終於說出了這輩子的第一聲夫君。
“嗯,放過你了。”
蕭長生揉了揉墨燼染的手,笑呵呵的說道。
“你在報復我,好疼啊,松手啊!”
已經紫了的時候,越揉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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