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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假面魯魯修》第34章 從情敵角度看待

第三十四章從情敵角度看待  儀式會場的巨大屏幕上,映出了黑色騎士團的Knightmare在煙霧中漸漸撤退的身影。

  從結果來看,可以說他們逃跑了。但即使如此,Lancelot這一仗也打得相當漂亮。在一對七絕對不利的情況下,並且是空投部隊還未達到的間隙,能夠與敵人周旋這麽久。他所爭取的時間並非白費。其他部隊代替受傷了的Lancelot上前追擊。

  「乾得很好,朱雀。」

  用手按著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胸口,尤菲米婭在心中這樣說道。就在這時。

  「嘁,他放跑了敵人。」

  會場中響起充滿憎恨的聲音。

  「哼,畢竟都是11區人,故意的吧。」

  「啊,就是這樣。」

  「而且你們不覺得對手的行動也很奇怪嗎?」

  「搞不好一開始就是個陰謀。七對一還能撐那麽久,也太厲害了吧。」

  明顯的惡意、侮蔑、厭惡。

  「嗚。」尤菲米婭咬緊了潔白的牙齒。

  只是為了讓他對布裡塔尼亞宣誓效忠而已。

  就在剛才,達爾頓說出了這句話。當然,在從一時的激動中冷靜下來之後,尤菲米婭也不得不認同了達爾頓的話語。那個少年,朱雀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布裡塔尼亞軍隊。既然他身在軍隊,他的力量就會被使用於消滅敵人上。雖然特意選擇讓朱雀去處決一個無抵抗能力的、而且是他最親近的人,這點讓尤菲米婭感情上感到糾結,但這和尤菲米婭過去對朱雀做過的事相比根本沒什麽兩樣。在成田,尤菲米婭拜托他去救自己的姐姐,但換言之,就等於是讓他驅逐那些危害姐姐的人。結果,他去戰鬥了。或許他也殺了人,殺了和他一樣的日本人。

  這是怎樣的痛苦啊。

  尤菲米婭無法想象。今天的事件,也可以比作尤菲米婭被下令去殺死姐姐柯內莉婭和達爾頓。整件事不合情理的地方實在太多,尤菲米婭在感情上無法理解。而且將這種事情強加在他身上,也同時代表了布裡塔尼亞的立場。他們能給他的東西,就是對他的不認同。不會對他的功勞進行犒賞。豈止是沒有犒賞,甚至反而以敵意和嘲笑的態度對待他,並且露骨的厭惡。不光是今天這件事。Orange事件,以及數月前的情報泄漏事件,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無論他多麽辛苦。

  這太可恥了。

  她知道,自己就是這樣的布裡塔尼亞人中的一個。一邊鞭打著他,一邊又給他一些廉價的好意。這種東西除了偽善之外,什麽都不是。

  但是,即使如此。

  「諸位!」

  尤菲米婭堅毅的聲音,令會場的人一齊回過了頭。

  尤菲米婭看了看眾人,站直身子說道。

  「我回答剛才的問題。剛才有人問我,是否已經決定任命騎士了,對嗎?」

  被守護,被給予。

  「我選擇的騎士,就是在那裡的那位!」

  但是,同時也意味著保護對方,給予對方。

  「樞木朱雀準尉!」

  會場再次一片嘩然。

  尤菲米婭絲毫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注視顯示屏上映出的Lancelot,以及她所選擇的騎士的身影。

  「朱雀。」

  請你效力於我。

  而我,也會盡我的所能來幫助你。

  就算這對你來說,無法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救贖。

  就算這其實並不是你真正的希望

  *****************************************

  「你說ZERO不肯走出無賴?」

  「是、是的。

就算呼叫也沒有應答。」  好不容易從現場成功逃脫的華蓮和黑色騎士團成員在停止不動的牽引車邊交談著,忽然他們聽到了一陣笑聲。

  「呵呵呵……」

  這是正要被收容進車內的無賴通過外部對講機發出的笑聲。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樞木朱雀!是你自己選擇了死亡這條路,下次再遇,你就等著死吧!」他狠狠的砸在駕駛艙的鐵壁上,竟然砸出了一個凹洞!用特殊材料做的駕駛艙竟然被打出一個凹洞?!

  發出這瘋狂笑聲的是ZERO,名叫魯魯修·Vi·布裡塔尼亞的少年。

  少女C.C.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牽引車的連接部分。她低下頭,用冷冷的目光注視著下方。

  我早就說過,魯魯修。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C.C.自言自語著,撫了撫長發,隨後轉身離開了牽引車。

  卡蓮坐在自己房間,冰冷的地板上,雙腿彎曲,將頭深深埋到膝蓋沉默著不說話,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放肆地流著。她想起了當時魯魯修那句冰冷無情的話。

  (我不想再次出現這樣的事情!紅月卡蓮!連殺人的覺悟都沒有,就不要跟著我做什麽反抗!那是在戰場上!不想自己被殺就去殺了他們!如果再出現這類狀況,你最好自己退出黑色騎士團!我不需要一把已經被腐蝕朽化的劍!)

  他暴怒的猶如一頭雄獅一般,就是這樣的一句狠到極致的話,卡蓮的心被傷透了。本以為,魯魯修也會和這樣的想法,但是,似乎不是。他的那句(殺了他),是認真的。

  就這樣靜靜坐在黑暗之中,靜靜地,一直一直……

  ***********************

  坐在輪椅上的娜娜莉蘭佩魯傑頻頻回頭看去,顯得十分心神不寧。

  「快點快點,咲世子,已經開始了哦。」

  「呵呵,不要這麽著急嘛。」

  在雙目失明的棕發少女面前,放著一台MacbookAir。

  「樞木朱雀君居然成了尤菲米婭大人的騎士,這可真是太好了呢,娜娜莉小姐。」

  咲世子系著圍裙微笑道。娜娜莉滿臉堆笑,使勁點了點頭。

  「是啊。因為人家最喜歡他們倆了嘛。」

  謁見間真如宮殿的舞廳一般宏大。

  實際上,這裡也確實舉辦過舞會。但是,且不論前任總督克絡維斯,現任總督柯內莉婭對此類集會可謂毫無興趣,最近也很少組織這種活動。當然了,為了柯內莉婭的名譽在此插一句,她並不是不會跳舞,只是不願身著過於女性化的禮服罷了,而且她對這個11區人非常反感,魯魯修差點被這個編號者抓住!她想不通,尤菲為什麽會選擇11區人。

  不過柯內莉婭的內心卻有絲絲喜悅,因為她感覺尤菲似乎喜歡這個人,這樣也就沒人搶魯魯修了。但是如果這兩個人真在一起的話,估計柯內莉婭絕對會殺了樞木朱雀,因為布裡塔尼亞的皇族絕對不可能會讓一個公主嫁給這樣的賤民。而唯一一位能夠完成讓柯內莉婭出席舞會,並身著輕飄飄的晚禮服翩翩起舞這一壯舉或者說是暴行的人,也就只有她的親妹妹了。

  現在,柯內莉婭並沒有出現在謁見間,只有傳說中完成了這一壯舉的布裡塔尼亞帝國第三皇女尤菲米婭·Li·布裡塔尼亞站在台上。只見她一身正裝,稚氣尚存的俏臉因為緊張而繃得緊緊的。在她的腳下,也就是謁見間中,雲集了身居11區的大量資本家、貴族和高級軍官。大家也都各隨已好,盛裝出席。

  終於,在主持人的示意下,謁見間的大門向兩側打開了。

  敞開大門的對面,一位少年端立於陽光之下。他沒有身穿平時那身士官服,也沒穿駕駛白色KnightmareLancelot時的那身駕駛員服,而是穿著在布裡塔尼亞軍人中只有騎士才被允許穿著的純白禮服。雖然臉上依然稚氣未退,但他卻一臉嚴肅,在嶄新的鮮紅絨毯上一步步向台上的尤菲米婭走去。

  少年在低尤菲米婭一層的樓梯下停下了腳步,單膝跪地,垂下了頭。此時,尤菲米婭按例問道:

  「樞木朱雀,汝願意在此立下誓約,作為布裡塔尼亞的騎士而戰嗎?」

  「是的,我願意。」

  名為樞木朱雀的少年低著頭靜靜地答道。

  「汝願意舍棄一己私欲,成為維護正義的劍與盾嗎?」

  「是的,我願意。」

  朱雀又回答了一遍,抽出了腰間的典禮用劍,雙手獻給了尤菲米婭。尤菲單手接了過來,雙手持劍,用劍面輕輕拍了拍少年的肩頭。

  一連串動作完成後,尤菲米婭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當然了,這只有近在面前的朱雀才能聽到。

  「我,尤菲米婭L布裡塔尼亞任命汝,樞木朱雀為騎士。」

  隨著莊嚴的宣告聲,朱雀接過了佩劍,再次納入了腰間。在尤菲的示意下,朱雀回身向後。此時,雷鳴般的掌聲

  並沒有響起。

  只有一個人鼓掌了。那是個身材高挑的男性。雖然鼻梁上的眼鏡和平時沒什麽兩樣,但身上卻沒有穿平時那一襲白衣。身為11區統治軍的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少佐和神聖布裡塔尼亞帝國伯爵的羅伊德阿斯普林德一邊微笑一邊鼓起了掌。

  但是,沒有一個人隨他一起鼓掌。大家都對朱雀冷眼以視,現場十分尷尬。尤菲米婭的臉刷地拉了下來,但朱雀本人卻連眉毛都沒抬一抬。

  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那個布裡塔尼亞的正統皇女居然會任命Numbers,而且是日本人當自己的騎士,這在布裡塔尼亞漫長的歷史中簡直聞所未聞,而人們的反對情緒會沸騰起來也是理所當然的。朱雀本人十分理解他們。

  但從另一方面,朱雀卻不能對眼下的狀況坐視不理。就在剛才,朱雀已經成為了尤菲米婭的騎士。而這種狀況顯然讓身為主君的尤菲米婭極其尷尬。維護主君的名譽也是騎士的義務之一。

  怎麽辦?

  朱雀心底清楚,如果自己勉強出頭的話,很可能會加劇事態的惡化。無論如何,要當場改變對方的矛頭指向都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輕舉妄動會產生反效果,就只能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他們,他們的舉動對於布裡塔尼亞皇女是何等無禮了。被人罵作狐假虎威?無所謂。指向自己的閑言惡語都不是問題。道德、名譽、榮光,一切獻給主君,這就是所謂的騎士之道。

  朱雀的手伸向了腰間。那裡有述任時用過的典禮用劍。據說此物與布裡塔尼亞皇室深有淵源。將它高舉過頂,讓他們認識到背後的少女正是擁有皇位繼承權的布裡塔尼亞皇女好了。

  是的,就在這個時候。

  在寂靜的謁見間裡,只有羅伊德的鼓掌聲反覆回響著。突然,又一個掌聲加了進去。朱雀一怔,放眼看去。

  只見一個軍人正在鼓掌。與朱雀不同,軍裝穿在他身上簡直再合適不過了。

  其面容孔武有力,胸前的勳章閃閃發光。

  是達爾頓。11區統治軍參謀長,安德列達爾頓。在總督柯內莉婭心目中與專屬騎士吉爾弗德不分軒輊的重臣中的重臣。

  意識到朱雀正看著他,達爾頓的嘴角浮現出了微笑。當然,鼓掌也沒有停下。他這麽做,不僅是為了祝賀朱雀被任命為騎士,更是表達了對朱雀剛才想要采取的行動的肯定。

  列席者們注意到了達爾頓的行動,這才醒過神來,紛紛不情願地鼓起了掌。再怎麽說,他們也不敢無視代替總統柯內莉婭出席的達爾頓的意思。

  朱雀給達爾頓遞了個眼神,以示謝意。

  鼓掌過後,並沒有人留下來,很多人就此離開,沒人看的起這樣的11區人!只不過是攀上了一隻好主人的狗罷了。貴族們絲毫不在意尤菲米婭和達爾頓拉下來的面孔,剛才勉強的鼓掌已經是給足他們面子了,當然,尤菲米婭沒有理由發脾氣,因為大家正好都是家裡有事,回去解決了!本是滿滿的大廳,走的只剩下幾人。尤菲米婭、達爾頓、羅伊德以及塞西爾,當然還剩下那位有了一個好靠山主人的狗,樞木朱雀。

  留下這幾個面面相覷的人,以及滿大廳連動都沒有動過的食物。當然了,有這樣的11區住民在,會影響高傲的貴族們的進食,而且誰會自甘貶低身份與這樣的人,不對,狗,一起呼吸一片空氣呢?

  在東京內,東京灣最高檔的住宅區,這裡是所有貴族富人才能居住的地方。可以說本身就是一座城市,住所、娛樂、商業街……全部包含在裡面。

  一所豪華套房內,看面積大約有180多平米,裡面的家具飾品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最昂貴的!

  房間內,兩具白嫩的身體在床上不斷運動,是魯魯修和塞婭艾莉絲。

  艾莉絲死死抓著魯魯修的背,修長的雙腿猶如嬰兒的肌膚般嬌嫩,纏著魯魯修的腰。他很粗暴,艾莉絲現在感覺自己他用來泄欲工具一般,絲毫沒有考慮她的感受。

  她痛苦地拍打著魯魯修的手臂,「魯魯修,快……快停下來!你弄痛我了!」

  魯魯修這才幡然醒悟,連忙停止了運動,倒在她的旁邊「對,對不起,艾莉絲。」

  「最近你怎麽了?」艾莉絲羞紅著臉,看著魯魯修的俊俏的臉龐,纖長玉指溫柔痛惜地撫摸著他的臉龐。

  「沒什麽。」魯魯修躺在艾莉絲的懷裡,就像孩子抱著母親一樣。

  「是因為那個樞木朱雀成為尤菲米婭的騎士的事嗎?」

  「你怎麽這麽了解我,在你面前我都感覺沒什麽秘密了。」

  「怎麽?吃醋了?因為你那小時候被你騙了初吻的妹妹。」

  「喂,哪有騙!還有,是她自己先親我的,不對,你怎麽知道!」

  「哼,我還不知道你?」

  「你的初戀情人嘛,看見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不好受?要不要我去殺了那個11區人?嘻嘻……」

  「不用理他,我有辦法對付他。我才沒不好受,只是在想她有什麽利用價值。」

  「切,你又不是沒聽見民間的那些人是怎麽評價她的。」

  「花瓶總督嗎?不過我想應該會有利用價值的。」

  「有沒有聽過真正相愛的人之間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聲的故事?」

  「好像聽過。」

  「兩位真正相愛的人,能夠從彼此的一舉一動,每一句都能夠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我相信你是很愛我的,所以,我能夠明白你的心聲。如果不是真正相愛的,另一方想要看透這個人,只會被心臟上的石門擋在外面。」

  「那如果到了哪天,我不愛你了,那你還能看穿我嗎?」魯魯修不由得想要調戲一下。

  「不能,因為,那個時候我會死。」艾莉絲那對金色的眼眸認真的看著魯魯修。

  「怎麽會死呢?」

  「因為,我已經愛你愛的無可救藥了,如果你離開我,我會去尋死。」艾莉絲的下巴貼在魯魯修的腦袋上,緊緊的抱著他。

  「胡說什麽呢!」魯魯修有些生氣,他不想再讓任何一個自己愛的人離去,那種感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次體會。「我永遠都不會不愛你,就算你不愛我了,我也會拉著你不會讓你離開。你已經是我的女人了,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所以,請好好的待在我的身邊。」

  「我答應你,即使化為灰燼,我殘存的靈魂都會愛你愛到永久。除非連那殘存的靈魂都灰飛煙滅!」艾莉絲主動的親吻著魯魯修的額頭,臉龐,脖子。

  「魯魯修……」艾莉絲紅著臉說道。

  「嗯?怎麽了?」

  「我想吸你的血了……」艾莉絲諾諾道。

  「呼……」魯魯修無奈的歎了口氣,把脖子向旁邊一歪,「來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艾莉絲開心的飛快親了魯魯修的嘴唇一下,就輕輕的要向了魯魯修的脖子。

  「呃……」魯魯修似是爽快的呻吟了一下,緊緊抱著艾莉絲的腰肢。再次進入她的體內,「嗯……」艾莉絲那咬著魯魯修白皙的小嘴,痛呼一聲,兩人同時攀到了高峰!

  事後兩人躺在床上,艾莉絲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說道「魯魯修,我得到消息,修奈澤爾要來11區了!」

  「什麽?!」魯魯修詫異的看著躺在旁邊的艾莉絲,眼神中充滿戾氣。

  「是真的,他的團隊開發出一種knightmare,名字好像是叫做GAWAIN,據說是最強的機體,要有很強的身體素質才能駕駛。可不比我的機體Cynthia(月之女神,現今最強大的機體,只有身體素質超過人類極限的極限才能駕馭,否則只會在駕駛過程中受到高壓力而死。這並難不倒吸血鬼公主塞婭艾莉絲。由皇帝秘密部隊製造。)差喔。」艾莉絲自豪的說道,沒錯。說起艾莉絲的機體,至今沒有人能夠駕駛的了,除了她。

  「比那架白色機體還要厲害嗎?」

  「白色機體?啊……你說的那個lancelot啊,畢竟Gawain是布裡塔尼亞帝國秘密抓捕了很多科學家才製造出來的,只要機師夠強,跟不上性能的lancelot就是個沙包了。隨你捏成什麽形狀。」

  「還真不愧是修奈澤爾啊,製造了更可怕的玩具出來。知道他來幹什麽嗎?」

  「好像是來用Gawain做實驗,而且試駕。怎麽?你想要啊?」

  「這樣吧,你把修奈澤爾的行動時間以及地點的消息都收集過來。」

  「哦,這個並不難,你不會是想要把Gawain搶過來吧?」艾莉絲驚異的看著魯魯修。

  「猜出來就不好玩了。畢竟我連架專用機都沒有,如果有了這麽強的機體,那架白色機體我一定能夠把它打成破銅廢鐵!包括機師!」魯魯修冷冷說道。

  「就知道你這麽霸道。」艾莉絲嘟囔了一句,「我去弄吃的,你要嗎?」

  「好的。」看著艾莉絲穿著睡裙走出臥室,魯魯修幸福的笑了笑。

  「Gawain……」念著這個機體的名字魯魯修感覺這個名字對自己的吸引力意外的強大,雙眼也露出了狂熱的眼神!

  *******************************

  樞木朱雀被布裡塔尼亞帝國第三皇女授予騎士稱號,這一消息在整個11區引起了軒然大波。

  從待遇方面來說,皇族專屬騎士等同於帝國貴族。此時此刻,雖然朱雀還未被授予正式爵位,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一個殖民地的原住民,一個日本人,居然加入了布裡塔尼亞貴族行列這在一部分種族歧視主義根深蒂固的布裡塔尼亞人眼中簡直如同噩夢。為此他們向握有最高權力的領袖,也就是尤菲米婭的父親,皇帝查爾斯提出了糾正意見,但事實證明他們的希望還是落了空。

  根據法律,皇族選擇騎士時最注重的是個人意願。雖說皇帝是掌控著絕對權力的君主,但想要修改這一法律卻並非易事。事實上,查爾斯也並沒有那樣做。豈止如此,他還在朱雀的騎士授予儀式上向女兒尤菲米婭發去了賀電,這下多數保守派布裡塔尼亞人也隻得將不滿化作一聲歎息。

  或許應該說,這正是布裡塔尼亞這個國家耐人尋味之處。

  就政策而言,以布裡塔尼亞本國出生者為優,而領屬國出生者則次,換言之,擺出的是純血主義的姿態。雖然這一態度激起了其他民族對統治民族的憤慨是不爭的事實,但在實際管理國家的過程中,布裡塔尼亞或者應該說是查爾斯,卻對使用異族人才表現得出奇爽快。從官方言論來看,查爾斯無疑是一名種族主義者,但事實上,他卻徹頭徹尾地傾向於能力主義。皇帝重視強者,侮蔑弱者某個大貴族曾充滿畏懼地這般自言自語。

  到現在為止,已有不知多少像阿什福德家那樣的本土出生,並且身為貴族的人,因為被皇帝認定為無能的而被迫返還爵位。相反,在布裡塔尼亞開發其最引以為豪的現代兵器Knightmare過程中,也曾有不少異邦天才脫穎而出。不過,一個名譽布裡塔尼亞士兵突然獲得貴族身份,倒也的確是前所未聞的罕事。

  皇帝查爾斯之所以會充滿謎團,事實上,也包含了以上原因。他的本質中包含了純血主義和能力主義這兩個互相矛盾的要素,但同時,他又能隨心所欲使分立兩者頂端的人物。有人認為這只是布裡塔尼亞這個佔整個世界三分之一的大帝國為發展所實施的策略而已,這話不能算數,而這策略帶來的成功卻也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不管查爾斯自身如何努力將這兩個矛盾合理化,在布裡塔尼亞這個國家中,還是存在某些潛在的細微的扭曲。

  正因為如此,那對姐妹之間也存在著分歧。這樣的分歧,比當事人所能預想到的其實更加嚴重

  「您沒有任何意見嗎?」

  尤菲米婭向通信機顯示器上姐姐柯內莉婭的影像詢問道,冷漠且英姿颯爽的11區總督沉默了。她端莊的臉上似乎寫滿了無奈與憤怒。

  當然,尤菲米婭知道其中緣故。前幾天的騎士授予儀式上柯內莉婭並沒有出席,表面上她以正在北陸參加針對恐怖分子的殲滅戰為由掩飾過去,但尤菲米婭明白,這絕不是姐姐的真實意圖。

  沉默過後,柯內莉婭終於淡淡開口答道,顯得非常不顧一屑。

  「騎士的任命是皇族的固有權利,縱然我是總督,也沒資格指手畫腳。」

  平淡的語氣和聲調反而使得尤菲米婭難過起來。當然,她並不認為自己的這項決定能在短時間內得到姐姐的認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姐姐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布裡塔尼亞這個國家,純粹以布裡塔尼亞人立場上,蔑視一切非本國人。她曾料想到姐姐會發火和反對。但是,如果自己能坦誠地表達心意,或許姐姐多少能理解自己。她下意識地抱有這種期待,或許可以說是在向姐姐撒嬌吧。

  但是,此刻的柯內莉婭卻似乎並不打算對此事讓步。

  尤菲米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擺正姿態,重整語氣,再次開口道。

  「雖然樞木朱雀是名譽布裡塔尼亞人,但憑他的能力卻足夠成為一名騎士。這一點皇姐應該也……」

  「是總督。」

  柯內莉婭冷漠地作出訂正,這讓尤菲米婭的感情有了急速轉變。她將悲傷深埋於心,因對方的頑固而點亮了小小的憤怒之火,語氣也自然而然地強硬起來,與對方針鋒相對。

  「總督應該也曾親眼目睹。」

  「我國布裡塔尼亞,向來對殖民區人區別對待。」

  「那麽,我來改變這一點。」

  尤菲米婭斬釘截鐵的語氣令柯內莉婭吃了一驚。她的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副總督,你真的明白嗎,那就意味著得當上皇帝。」

  尤菲米婭沒有作答,但依舊直視著柯內莉婭的雙眼。她毫不畏懼地直視姐姐犀利的目光,忽然改變了話題。

  「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要求教總督。聽說幾天前,我的騎士被總督任命為反體制一級罪犯,藤堂鏡志朗的處刑人。」

  「這是事實嗎?」

  柯內莉婭沒有作答,而是凝視著尤菲米婭的臉。片刻,她忽然移開了目光,回答道。

  「是事實。」

  「為何要下這種命令?」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無論是誰,只要是參與軍務人員,都有可能會接到此類任務……」

  「我是在問,為什麽,請告訴我其中理由。我以副總督身份不,接受了樞木朱雀起誓者的身份向您提問。」

  漫長的寂靜,空氣仿佛帶電一般充滿了緊迫感。

  柯內莉婭將目光移回尤菲米婭身上,她的目光充滿了總督的威嚴和銳利。

  樞木朱雀雖然是名譽布裡塔尼亞人,卻也同時獲準成為了我軍最新銳knightmare—lancelot的駕駛員。

  方方正正的屏幕上姐姐的身影是那樣小,仿佛距離尤菲米婭很遙遠。

  「正因如此,我認為有必要看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這樣可以了嗎?」

  尤菲米婭面不改色。

  「明白了。拜托您今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他現在是我的騎士。」

  「雖說您身為總督,但對皇族騎士下達直接命令屬於越權行為。以前的事情我也不便追究,還請您今後多加考慮。」

  「你喜歡他?那個11區人?」

  這句話問得尤菲米婭啞口無言,更多的是驚詫!

  「總督大人為什麽會這麽問?」自己是喜歡嗎?似乎自己一直是從他的身上看見魯魯修以前的影子所以才潛移默化的關心他而已……

  「只是出於好奇,副總督會對一個11區人這麽在意,除了喜歡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答案。」

  「總督,請你不要隨意猜測。」尤菲米婭正色的說道。

  柯內莉婭輕笑一聲,「是嗎?很抱歉。當然……」說道此處,柯內莉婭突然嚴肅了起來,「以姐姐的一個角度來說,身為布裡塔尼亞皇族,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跟11區人是不可能有結果的,就算在一起,國內的右翼分子也不會讓你們這麽好過。至少會殺了樞木朱雀這個11區人。而且我是不可能會有什麽辦法救你們,就算我有,也不會做什麽,因為我也有右翼分子思想。」

  說道這裡,尤菲米婭害怕的顫抖了一下。皇姐說的是真的,她不會因為自己是她妹妹而做什麽……

  「當然,從另一角度來說,我很放松,而且更多的是慶幸。」

  「哎?」尤菲米婭被柯內莉婭的話,弄糊塗了。

  「因為我喜歡魯魯修。從我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看我松了一口氣。至少能夠減少一個情敵。當然,請你自己搞清楚自己的心意,不要因為魯魯修的回歸而又變得喜歡他,我想他不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孩,我記得他說過自己很厭惡這樣的女人。我不想因此影響我和他之間的交往。今天我能這麽大膽,不顧一切的告訴你,就是想讓你能夠明白。我不會因為我們之間的血緣而拘謹,我想你不會有不顧世間一切言論的這樣的決心。」

  「皇姐!難道,你已經得到魯魯修的消息了嗎?!」尤菲突然驚喜的朝著屏幕裡的柯內莉婭叫道,但是柯內莉婭的回答卻讓尤菲米婭所料未及!

  柯內莉婭的臉上露出冷厲,「尤菲米婭,我不認為作為情敵,會有一個女人會將自己喜歡的人的私人問題告訴另一個女人,這並不是一個合理的選擇。」

  尤菲米婭顯然沒有料到一直溫柔對待自己的姐姐會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尤菲米婭眼裡一陣黯淡,嬌軀顫抖著,努力忍住鼻間的酸楚,強忍著眼眶裡打轉著的淚珠,哀求著說道「皇姐,是真的嗎?你已經有了魯魯修的消息……他……他到底在哪裡?求求你,皇姐告訴我好嗎?」

  柯內莉婭似乎已經是狠下心了,對尤菲米婭那副幾欲大哭的樣子熟視無睹,「那麽,先告辭了。」

  對話中斷,因為柯內莉婭伸出手按下了通話按鈕。耳邊剩下的,只有枯燥乏味的機械電子音。

  尤菲保持著剛才聽到魯魯修有消息的動作,許久沒有動彈。接著,她忽然趴在了辦公桌上,用抱起的雙臂遮住了臉。大聲痛哭起來。

  喜歡的,我是喜歡魯魯修的,一直一直都是……嗚嗚嗚嗚……

  少女的心中充滿了後悔。在畫面被切斷的那一瞬間,柯內莉婭的表情終於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副冷漠的官方表情,而是一個姐姐傷心的臉。為什麽,為什麽自己會說出那種話來。明明只是想讓她理解自己。確實,尤菲米婭因長府一事依舊對姐姐的行為耿耿於懷。但自己也不該因此說出那種傷人的話啊。剛才那樣,自己根本就像是想要挑起爭端。

  不對,自己已經很明白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如果她能夠像自己所認為的,現在喜歡的是那個11區人最好,之後會有什麽事情就不是她所能涉及的。希望她能夠知難而退。

  「對不起,尤菲。因為,愛情是自私的!」柯內莉婭斬斷了自己心中的顧慮,她不會再顧慮誰的感受。正如她剛剛所說的愛情是自私的,如果因為什麽事情而讓自己錯過所愛,那她的余生只會在悲痛中度過!

  明明是她自己最愛的姐姐,因為是最愛的姐姐所以希望能得到她的諒解,但是

  對於任命朱雀為騎士,時至今日尤菲米婭也不認為有絲毫不對。

  但是,正因為如此,她才想讓姐姐理解自己。因為那是她最為親近的,總是保護著自己的最重要的姐姐。姐姐這麽大膽的說出了自己的心意,而且甚至連魯魯修的聯系方式都不願意告訴自己。但是最讓她所急躁的是,魯魯修從小時候開始,最粘的就是皇姐。她不認為魯魯修會不接受皇姐的心意。

  「笨蛋……」

  她含淚低語。這時的她,不再是副總督,也不再是樞木朱雀的主君,而只是一個普通的妹妹,尤菲米婭。

  在姐妹二人間起了摩擦的同時,輿論的軒然大波依舊在擴散,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

  將目光從布裡塔尼亞轉向11區的住民,也就是日本人身上,不難發現,那裡的論調也分為正反兩方,就像那對姐妹針鋒相對的思想一般。

  對於站在反布裡塔尼亞立場的人們而言,這次的事件根本不值一提。在他們看來樞木朱雀就是背叛了日本的奴隸主義者的象征,應該遭世人垂泣。而朱雀身為名譽布裡塔尼亞人並參了軍這一點原本就讓他們感到厭惡。他是一個諂媚布裡塔尼亞,壓迫同胞的走狗。主張偏激的恐怖組織,甚至提出了反抗布裡塔尼亞前應先誅殺樞木朱雀這個叛徒的口號。而事實上,只要有機會,他們定會付諸行動。

  而相反,被稱為布裡塔尼亞恭順派的人群卻對此次事件作出了相當高的評價。他們多是戰前的富裕階層,戰後也因為其財力而被授予了名譽布裡塔尼亞人稱號,相對其他日本人更受布裡塔尼亞厚待。原本這些人就不滿因恐怖活動頻繁導致11區無法升級為衛星區,ZERO組織的日益壯大對他們而言則更是一個隱患。而這時,樞木朱雀被授予騎士稱號這一消息令他們大為振奮。雖然勢力不怎麽強大,但尤菲米婭畢竟是正統布裡塔尼亞皇女。她願意與日本人站在一邊,這一點意義重大。另外,令他們放心的是,只要今後日本依然受布裡塔尼亞人統治,他們就還能繼續過富足的生活。

  各懷心思的日本人與布裡塔尼亞人爭論不休,恐怕真正為朱雀就任騎士感到高興的,也只有他身邊的人們了吧。

  特別派遣向導技術部。塞西爾·珂爾彌中尉從上司羅伊德·阿斯普林德少佐處聽到消息後,高興得不得了,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私立阿什福德學園中等部二年級,娜娜莉蘭佩魯傑提議學生會開個祝賀派對。會長米蕾·阿什福德欣然應允,並邀請學生會成員,利瓦爾·卡路迪蒙特以及夏莉·菲尼特還有那兩位來自中華聯邦的一直被全校男生共同認同為女神的龍兒以及小雪,當然還有全校學生共同參加。

  對於他們和她們而言,這與政治毫無關系。摯友,同學,友人,職場夥伴認同了朱雀的功績這樣的單純慶祝,沒必要混入任何雜質。

  只是,這裡面少了一個人。

  對於被卷入輿論風波的樞木朱雀而言,他是朱雀從小就認識的摯友,也是同校同班的同學,又是學生會成員,並且,恐怕還是最了解樞木朱雀這個少年的人物。

  魯魯修蘭佩魯傑,不,魯魯修·Vi·布裡塔尼亞。

  沒有出現這個名字。

  「很好辦啊。」

  舒展四肢躺在沙發上的少女,C.C.,用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這樣說道。

  「對樞木朱雀使用Geass不就行了。你可以命令他辭退那個皇女的騎士一職,站到你這邊來。」

  確實這是能用以解決眼前問題風險最小的方法。但是,聽她說話的少年,魯魯修卻沒有同意。

  「不行。」

  「為什麽?不忍心?友情?還是自尊?」

  連珠炮似的發問下,正坐在椅子上注視著窗外的魯魯修露出一臉焦躁和痛苦交織的表情,回答道。

  「我不會因為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而手下留情,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意。既然他已經選擇扮演那位花瓶總督的‘忠實騎士’那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下次再戰場上碰面,我會不留余力的擊殺他。」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一回答正如C.C.所料,她無奈地聳了聳肩,接著,C.C.在心中暗自說道。

  我當然也知道你很著急。

  有些微妙的是,在C.C.看來,現在11區的局勢和眼前這個男人,魯魯修ZERO在民眾面前登場時的情況非常類似。

  ZERO與黑色騎士團是因其保護被強者欺凌的弱者這一口號而得到世人支持的。最初對這一主張報以熱烈響應的,卻不是布裡塔尼亞反對派,當然,更不是布裡塔尼亞恭順派,而是站在中立立場的人們。他們反對布裡塔尼亞的支配,同時卻又否定武裝鬥爭。順帶一提,站在這一立場的人比另兩種人的數量要多出許多。

  對於多數人而言,國家這一機構並不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那些擁有家庭的人最需要的是平靜生活,而國家只有在能為他們提供這種保障的時候才有價值。從這一觀點來說,現在的布裡塔尼亞確實無法獲得日本人的支持,因為布裡塔尼亞毫無疑問正在對他們進行壓迫。但同樣的,那些布裡塔尼亞反對派的恐怖組織也無法獲得支持,因為他們也在時時威脅著人們的生活。光靠一腔愛國心是活不下去的。而黑色騎士團的主張則正符合中間層民眾的心意,這也是他們被民眾接受的最大原因。

  當然,這些根本不用C.C.說出口,魯魯修自身早已明白,可也正因為如此,魯魯修和黑色騎士團就必須秉承最初的主張,以保護弱者而非顛覆布裡塔尼亞統治為首要任務。但出於相反立場的布裡塔尼亞方面,卻也站出了兩個與黑色騎士團主張一致的人物。那就是朱雀與那個女孩。

  尤菲米婭·Li·布裡塔尼亞。

  C.C.雖然從未與她本人有過任何直接交流,但說實話,她非常清楚這位少女一貫的行事作風。或許與魯魯修ZERO的活躍,以及她姐姐總督柯內莉婭的鐵腕政策相比,少女的風格顯得相當平凡低調。她被人諷刺為沒有實權的花瓶總督,但換個角度來看,這個花瓶也確實發揮了她花瓶的作用。姐姐柯內莉婭雖為殖民地總督卻基本不現身於民眾面前,所以尤菲米婭就成了一個顯眼的廣告塔,特別在文化振興和福利事業方面,她的政績頗為突出。她參加了大多數記者發布會、對文化設施和福利設施的視察,並主持了開展了各種運動比賽。在成田攻防戰犧牲的平民的追悼會上,也是尤菲米婭以主辦者身份前去致辭的。於是,這樣的評價漸漸參透到了居住在11區的日本人心中。

  盡管她沒有統治實權,但是……

  她不會歧視日本人。

  或者說,這也可能只是與她姐姐柯內莉婭對比後作出的相對評價。柯內莉婭對非布裡塔尼亞人的歧視在日本人看來一目了然。而在這樣的政策下,妹妹尤菲米婭在各種公開場合的言行態度就成了影響輿論評價的標準之一。可事實上,從她的一言一行中都找不到絲毫對日本人抱有的惡意。這是C.C.以一個局外人身份在布裡塔尼亞與日本問題上作出的判斷,所以不會有失偏頗。從電視中得知這一信息的C.C.深感意外,她沒想到布裡塔尼亞的皇子皇女中除魯魯修和娜娜莉之外還存在那樣的人物。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或許這份感慨非常具有諷刺意味。尤菲米婭靜靜滲透進民眾心目中的親善形象,被她這次任命樞木朱雀為騎士的一幕強烈渲染,成為了以推翻布裡塔尼亞統治為目標的魯魯修不可忽視的阻力。

  現在,支持著魯魯修與黑色騎士團的日本中層民眾,在一定程度上對尤菲米婭與樞木朱雀抱有相當的好感。當然,還不至於全面信賴。但這種對二人的關系抱有一絲希望的人無疑會越來越多。另外,在這件事情的影響下,布裡塔尼亞方面散播的黑色騎士團在成田殺害了無辜民眾這一消息對魯魯修和黑色騎士團也相當不利。成田一戰確實證明了黑色騎士團的實力,但這樣一來,同時也給黑色騎士團主張的保護弱者的形象蒙上了陰影。有人對此表示失望,於是便帶來了如下問題。

  如果尤菲米婭是在深思熟慮之後,故意散布消息令ZERO和黑色騎士團在日本人中的支持率日益下降,趁機將樞木朱雀任命為騎士,然後再借此聲討魯魯修,那麽隱藏在她天真無邪外表下的縝密心思還真是讓人發指。不過,C.C.卻認為這種情況不太可能。從電視上她的身影,以及似乎和她曾經交情頗深的魯魯修的話中看來,那個皇女基本上不是個有心計的人。或許她只是單純地認為樞木朱雀是騎士的不二人選吧。但現在的問題,早已不在於尤菲米婭的個人性格以及心計如何了。

  「如果不使用Geass的話……」

  C.C.打破了沉默,再次開口。

  「就只有三個辦法。最重要的是,必須削弱日本人對那個皇女以及樞木朱雀的期待。其中最關鍵的人物,就是你那個正在逐漸成為恭順派象征的舊友。總之得讓他從皇女的身邊消失,無論是解任或其他什麽方法都行,至少要使那個願意站在日本人這邊的布裡塔尼亞皇女的形象受損可以讓樞木朱雀表示自己出於對日本的愛國心自動請辭,也可以使用武力手段逼迫他離開那個皇女……」

  不過,前者是不可能了。C.C.自語自語道。擁有布裡塔尼亞軍籍,並且還在布裡塔尼亞的學校若無其事地上學,那個男人根本沒有半點主張反布裡塔尼亞的愛國心吧。

  「那也就是說,能使用的只有後者了。」

  「關於這件事,黑色騎士團內部也有討論。迪特哈爾特建議暗殺,扇建議要堂堂正正地捕獲他。但是,我……不會像他們,我要做的是,讓他以他自己最想要的死法,死在戰場之上。」

  沒等話說出口,魯魯修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地,用充滿疑惑的目光注視著躺倒在沙發上的C.C。

  「你說三個辦法?最後一個是什麽?」

  C.C.聞言,表情淡漠地回答道。

  「別裝傻了,魯魯修。最後的方法……到底是什麽?!」

  且不管內容,首先她的語氣就讓人不舒服。魯魯修不悅地皺起了他漂亮的眉毛,但C.C.卻依然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了下去。

  「以前你不也曾嘗試過嗎?既然不可能成功,那還不如再試一次呢說到底,要是以我的看法,你肯定無法說服他,可以預料的是,最後你會為了掩飾ZERO身份而不得不對他使用Geass。」

  「不,你想錯了。」

  「???」C.C.認為自己的眼鏡能夠看透這個男人,但是她做不到。

  「如果,ZERO和11區副總督結為夫妻,你認為結果會如何?」

  「什麽?!」C.C.詫異的看著魯魯修,以從來都沒有過的驚愕表情,「你瘋了嗎?她可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

  「八年前我就已經徹底瘋了,為了復仇大業,犧牲幾個人又如何。」魯魯修淡漠一切的說道。「況且,在以前就會因為為了保證皇室血統的純正而近親結為夫妻。看樞木朱雀對她的眼神,我看他已經愛上這個花瓶總督了。如果能夠借此從心理內打擊他固然很好,至少要讓他的心理崩潰。當然如果那位花瓶總督的心意還是和以前一樣的話,如果不是的話,那突破口我就會從柯內莉婭身上找。」

  「你會失敗。」

  「為什麽你認定我會失敗?」

  「這個答案你應該自己去找。」

  C.C.的態度依然從容。

  「抱歉,我並不是你的私人心理醫師。且不提你該怎樣處理那個男人的事,你和他的關系原本就與我沒有任何關系。別對一個局外人指手畫腳。」

  C.C.的自說自話令魯魯修憤怒地低吟了起來,但即便如此,他也明白C.C.的話在理,所以並沒有繼續逼問。

  「我可沒有有爭取你意見的想法,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所以沒有人能夠阻攔以及指手畫腳。」這句話明顯是說給C.C.聽的。

  黑發少年將目光再次移回窗外,靜靜開始了思考。

  C.C.用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目光注視著他的側臉。

  與穿梭在周圍的人群不同,身處漩渦中心的人物樞木朱雀心中,也有不得不去思考的一些問題。

  首先的問題就是,騎士究竟意味著什麽。朱雀在布裡塔尼亞軍隊中的軍齡並不長,成為Knightmare的駕駛員,晉升至準尉也只是半年前的事。身為士官還需學習多方面知識的他卻突然被任命為皇族的騎士,晉升至少佐軍銜。之所以會疑惑並不光因為他是異國人,同時還因為自己不知道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騎士的職責是守衛主君這點他明白。幾天前的就任儀式完全可以簡化為這一句話。但是,在具體上應該怎樣度過每天,做些什麽,該如何行動等等方面的細節朱雀完全不清楚。就算詢問身邊的人,也沒能得到任何明確的答案。說到駐守11區的皇族專屬騎士就不能不提到吉爾弗德,但他現在正在東京租界留守,並且對於朱雀而言他向來是個高不可攀的人物。二人沒有任何交情,朱雀也從不曾主動拜訪他。如果要找一個至少擁有貴族地位的人請教,那麽也只有羅伊德了,但他卻是個相當出格的貴族。對於即將邁入上流社會的朱雀而言,他確實不是一個合適的老師。如果學習羅伊德的言行舉止,毫無疑問會被所有人反感。剩下的有過幾面之緣的貴族,也只有那位因Orange事件被貶的傑瑞米亞卿,以及維蕾塔卿了。但這兩人向來不喜歡身為名譽布裡塔尼亞人的朱雀,在成田事件之後,他們依舊下落不明。

  不過,除去這個問題,還有一件事令朱雀掛心。

  那當然就是阿什福德學園的問題。

  若是以前,站在試作KnightmareLancelot的測試駕駛員的立場上倒也無妨,但現在既然已經成為了尤菲米婭的騎士,朱雀就不可能再去上學了。騎士若不時刻守在自己主君的身邊定會給人留下話柄。當然,要與學園那些和善可愛的學生會成員們分開,朱雀確實很痛苦,但他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因為這是無可避免的。

  不過,在朱雀談及這個問題時,尤菲米婭卻苦笑著搖了搖頭。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在欺騙你嗎?當初讓你上學的是誰,朱雀?」

  「這……」

  尤菲米婭笑著問道,朱雀不知該怎樣回答。

  「那自然是尤菲米婭殿下了。現在我仍對此表示感謝,可是……」

  「朱雀。」

  不知為什麽,尤菲米婭覺得有些好笑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所謂騎士,並不僅僅是守護在主君身邊擔任警衛那麽簡單。當然,我其實也希望能拜托你這麽做不過,騎士真正的意義並不在這裡,請想想吉爾弗德卿,他也不是時時刻刻守在皇姐身邊的,對吧?」

  「哈?是這樣嗎?」

  「是啊。然後呢,我想,皇姐需要吉爾弗德卿為她做的,並非單純的護衛。她需要的不是那種單純的保護,而是更大意義上的諫言和幫助。我需要你為我做的,也是這樣。」

  朱雀不禁深思。

  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能夠做到嗎?我只是個普通的軍人,甚至不是布裡塔尼亞人。為尤菲米婭殿下諫言,這根本……」

  「所以我才需要你幫助我。」

  尤菲米婭斬釘截鐵地回答,接著,她忽然換上了另一種表情和語氣。

  「樞木朱雀少佐,我自從擔任11區副總督以來,至今還沒滿一年。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也有很多事實無法親眼確認。正因為如此,所以我才需要你替我去看,我需要知道身為日本人而非一個布裡塔尼亞人的你眼中的11區是什麽樣的。

  明白了嗎?那我換一種說法。與總督不同,我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有許多,所以,我得接觸更多的知識,其中包括我這樣立場的人無法獲得的知識。正因為如此,我希望你到各種各樣的地方去看,去聽,而不是守在我身邊。然後,將所見所聞都告訴我。這對今後的我而言是絕對不可缺少的這就是我的想法。」

  這時,尤菲米婭舒了口氣,再次微笑道。

  「不過,這也只是場面話,說不定我這樣做也只是因為我單純地希望你能上學而已。畢竟我以前從未擁有過騎士,說實話,還有很多方面不知該如何處理。」

  「是。這點上我也一樣。」

  「那麽,你應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吧?好,所以呢,這個問題的討論到此為止。再繼續任性的話,我可要行使主君的權限來命令你了哦?去學校好好學習。」

  在尤菲米婭惡作劇似的口吻面前,朱雀也隻得苦笑著同意了。不管怎麽說,只要得不到尤菲米婭的許可,這個問題就只能先擺在一邊。糾正的機會還有。當然,在內心深處朱雀還是很感激尤菲米婭的,她能如此為自己著想,還能說出那樣的話,著實令朱雀感動。

  雖然尤菲米婭那句話是在說她自己,但朱雀也認為自己其實也還有許多沒學的東西和必須思考的問題。包括今後的生活,以及自己該做些什麽。 這些問題只有花時間一個個去克服了,這也是為了選擇自己當騎士的尤菲米婭。當然,學校也是問題之一。

  當然,我們這位似乎只有外貌以及身材可取的花瓶總督,心裡想著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皇姐已經說了,要和魯魯修在一起,自己真的連把握都沒有,甚至連他現在的消息都沒有!又談何和他在一起?柯內莉婭皇姐現在對她的意見不是一兩點的大,從沒有見過的冷酷無情。就像要保護自己的獵物的母獅一般!而且,如果就連魯魯修都這麽認為,那麽自己這點小心思,也就可以徹底宣判死亡了。

  不,這太不公平了,明明自己也那麽喜歡他!或許自己真的該和朱雀保持距離,只是作為他的上司而已,不能太多的關心!

  這麽決定的尤菲米婭堅定的只是以上司看下屬的眼神看了朱雀一眼。

  (不,並不僅僅是這樣。)

  除去學校等問題之外,現在的朱雀還有一個煩惱。

  他煩惱的自然是那二人,尤菲米婭之外,朱雀還認識的另外兩個布裡塔尼亞皇族。

  魯魯修·Vi·布裡塔尼亞,以及娜娜莉·Vi·布裡塔尼亞。那對與他共度11區尚被稱為日本的那段時期的兄妹。

  自從被尤菲米婭任命為騎士以來,朱雀便會時不時地想起他們的事情。似乎魯魯修好像和自己的距離已經越來越遠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我們那位為了復仇大業而變得冷血無情的皇子殿下,已經準備了那令人顫抖的陰謀詭計等著他!

  (第三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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