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斂,極度的內斂”,這就是慕容離對蘇士暉的第一印象。慕容離本以為這位壟斷了錕陽藥材生意的大商人會是一副“暴發戶”的打扮,可是,蘇士暉無論是穿衣打扮還是氣度都是很沉穩、渾厚的。蘇士暉的穿著看似不起眼,可是細看之下,從衣服布料的質地到每一個飾品的配合都顯示著這一身行頭的貴重。
眼見東家來了,管家立刻起身把座位讓給了蘇士暉,在後者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服務後才彎身退到了門外,臨走還不忘把門給二人帶上了。
蘇士暉坐下來,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逼視著慕容離,後者也是渾然不懼,直直地迎上了他的目光,二人眼神碰撞之中,仿佛有火花擦出一般。在對視了半分多鍾後,蘇士暉向後仰了一仰,退出了交鋒,笑了兩聲終於開口道:“你這少年人到有著好心性。”慕容離也是微微一笑以示配合。
蘇士暉笑了兩聲,停下再次逼視著慕容離說到:“小哥找到我蘇家門上,我蘇家自然是蓬蓽生輝,可是我看這樣子…小哥你怕是有什麽事吧。”慕容離微微一笑,低頭拿起蓋碗,吹了吹裡面的茶沫,呷了一口說到:“聽這話的意思,蘇老爺也是和我有事了?”蘇士暉一愣,隨後接到:“哈哈,那我不妨明說了,我蘇家缺一位修真者鎮門,不知道小哥是否願意留下來當我蘇家的供奉?”慕容離也是輕笑:“蘇老板就不怕我是來尋仇的?”蘇士暉又往後一仰,看似隨意的說道:“老夫識人很準的。”慕容離低頭沉思了一下:蘇家家大業大,卻沒有修真者鎮門,看來是有著不少的對頭,這個時候又急急忙忙隨便拉一個上門的修真者來當供奉,想必是有什麽事迫在眉睫,急需處理。自己的實力充其量是個劍修,而且只有攻擊力能勉勉強強達到“修”級的實力,若是蘇家的麻煩太大,只怕是會把自己都拉下水。
就在慕容離沉思之時,蘇士暉仿佛看出了他的顧慮,湊上前解釋到:“小哥也不必擔心,我蘇家雖然有些仇家,但也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我請您來當供奉,不過是想要您幫我解決一些麻煩,而且我可以保證,解決這些麻煩絕對不會牽扯到出您之外的第二位修真者。”聽到這,慕容離算是明白了:原來這蘇士暉請自己來當供奉是要來當殺手用啊。殺普通人對於慕容離可以說是輕輕松松。只是不知道這蘇士暉的保證能有幾分可信度。見慕容離還是在考慮,蘇士暉先沉不住氣了:“您放心,您做我蘇家供奉,我一個月這東西給你五十片”蘇士暉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金葉子“外加每周一棵最低是’荒’級中品的丹藥,你若是幫我完成了所有事,金之國應天書院的督學是我老相交,我可以給你一封推薦信讓你到哪裡去發展。”
這一番保證下來,慕容離可是相當心動,這金葉子是身外之物,姑且不論,荒級中品的丹藥可算得上是好東西了,在大陸上,武器和丹藥都分為“天、地、玄、黃、宇、宙、洪、荒”八個級別,每個級別又分為“上、中、下”三品,蘇士暉承諾的雖然只是最低級的荒級丹藥,但是效果也肯定不是一般的藥物所能比擬的。
而最重要的嗎,就數這應天書院了,作為四大書院之一,應天書院和玄天書院、京天書院、嶽天書院三家一直是名門修真門派優秀弟子的穩定輸出點。刨去世家、門閥,普通修真者最向往的也就是無量劍域、刀閣這些地方了。
對於慕容家,慕容離心裡明白七八分,
就按照自己在族比上展現出的實力,自己失蹤,慕容家不應該一點動靜都沒有,多半來重傷自己的人就是慕容家的某位。況且慕容戰的事,他也略知一二,慕容家不能回已經成了定局。那如果能靠上另一個大腿,慕容離自然不會回絕。 慕容離心裡有了拿捏,但是依舊面不改色,捏著眉頭半天,這才在蘇士暉無比希冀目光中為難的說到:“也罷,隨了你了。”一聽慕容離答應了,蘇士暉簡直就要高興的跳起來,連忙叫著管家來, 生怕慕容離反悔。就這樣,不到半個小時,慕容離在蘇府一切用度就都已經被準備好了。慕容離也是苦笑:也不知道這這蘇士暉到底有多怕他跑。
管家把慕容離安定在了僻靜的別院厚就告退了。慕容離在院子裡逛了逛,實在該說蘇家對於他這尊“大佛”可是盡心盡力了,狐兮兒變成的小狐狸跳下了慕容離的肩膀,重新變回了人形,好奇的張望著,只不過這一次耳朵沒有變好,還保持著狐狸耳朵的形態,慕容離見了,真是一點抵抗力都沒有,伸手就要去抓,氣的狐兮兒又是作勢要咬,前者才悻悻的收回了手。
蘇士暉該是有意讓慕容離休息和熟悉環境,午飯和晚飯都是敲了門,放在了門邊,沒有過多的打攪。直到晚飯吃完,慕容離在院裡遛彎時,管家才又來敲門,慕容離開了門,管家也是問了安,恭敬地奉上了一個鐵管,慕容離心領神會,明白這是蘇士暉寫給他的。管家也是極有素養,明白自己不能多打攪慕容離,送上了東西就要走,可就在他前腳剛踏出去,慕容離後腳就想到了蘇青一事,立刻又叫回了管家,管家聽了,只是淡淡一笑,對慕容離說到:“爺,您搞錯了,我才是蘇家的大管家,這蘇青啊不過是個庫房的管家,爺殺了也就殺了,況且我蘇家門風一向很嚴,他就是沒被您殺,回來了老爺知道這事,也得扒他一層皮,等一會我去把這廝人頭找到,埋了便是,至於他的位置那可是一堆人等著呢。”見管家極為淡定,慕容離也是放下了心,又閑談了幾句就送走了管家。回屋拆開了蘇士暉送來的鐵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