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滅口,管殺不管埋。一切做了利索,慕容離接起了狐兮兒大踏步向著錕陽城走去。
由於是軍事要塞,錕陽城門關卡的開啟和關閉時間並不是由具體時間決定的,而是天亮開門撤卡,天黑關門設卡。慕容離殺蘇家家丁是,天已經擦亮了,等到了城門口,正好是錕陽城開的時候。
數個精壯的士兵正在搬開擋門的樁子,幾個打著哈欠、衣冠不整的兵士也是從城下一個小屋子裡鑽了出來。為首的一個吆喝了一聲,城上的吊橋緩緩落下,兵士們過了護城河,指揮著要進城的人們排隊。慕容離把自己的通文拿在手裡,等到了兵士面前,他只是搭了一眼就擺擺手放慕容離進了城。
進了城,一下子什麽都不一樣了,錕陽不僅僅是軍事要塞同時也是水之國進出口的重要貿易商鎮。繁華甚至都不足以形容這裡的景象。但好歹慕容離也是見過世面的,出了感歎自己之前一個多月的生活外倒也沒有多少慨歎。
正好一倆進城的馬車在慕容離身旁不遠處停下,這馬車後面是專門拉貨的,一個中年人從一堆結實的麻袋上跳下,囑咐了趕車的年輕人兩句,就滿面春光的朝慕容離這方向走來。慕容離冷眼旁觀,看出這馬車該是哪個商隊來送貨的。隨即拉住了中年人,叫了一聲“叨擾。”漢子也是客氣問道:“小哥可是有什麽事?”慕容離接著問到:“哈哈,小輩初來此地,道路不甚熟悉,此次前來,就是要投奔一個在城裡蘇家做事的親戚,只是這路太雜,咱也有點分不清,還望您給指個出路。”這中年人也是熱心腸,連指帶劃給慕容離慕容離把路是指的明明白白。後者謝過了按照他指的路途也是找到了蘇府。
蘇府也是錕陽城裡有頭有臉的大門戶,正門口也是站著幾個龍精虎猛的家丁,看著就不好惹。慕容離也是繞著蘇府轉了一圈,瞅中了一處矮牆,一順手就把包裹這蘇青人頭的包裹扔了進去,隨後快步走開,來到了正門幾個家丁面前。家丁看他穿的破爛,剛要呵斥,慕容離以極快的速度拔劍向地上空砍一劍,劍氣激蕩起了一片灰塵,待到灰土散去,一道極為清晰的劍痕印在了地上。錕陽城內的主路都是按照軍事標準鋪設的,若不是修真者,普通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造成這樣的破壞,幾個家丁也是明白人,看了看劍痕,立刻攻守道:“請先生先進去奉茶,我們立刻去通知我們主管接見你。”
他們一說主管,慕容離還有些懵,畢竟現在已經是死人的蘇青在昨天也是稱自己為蘇府大主管。不過這些疑問都不重要,慕容離跟著家丁,大步走進了府邸。
那看門的把慕容離引到了一處偏廳,奉上了香茶,不多時,一個體態偏旁的中年人在幾個家丁的引領下走了進來。那中年一見慕容離就是笑呵呵的說到:“這些個該死的,叫我來也不說清楚,我還到是個失意鏢師,確實個青年才俊。”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中年人給足了慕容離面子,慕容離自然嘴上也不會讓他太難堪“管家過獎,過獎,小生想要盡快見到府上管事的人,這才莽撞了。”那中年也是一揮手:“不必掛懷,想來小哥是缺錢花,我都已經準備好了。”隨後中年一閃身,身後的下人呈上一個匣子來,打開一看,卻是整整齊齊九片金葉子。這金葉子一片就值得上100個銀元寶,而這一個銀元寶又值得上1000個銅子,當時慕容離在村子裡鐵匠鋪幫襯掙錢,一天不過十個銅子,要掙到這些錢,
卻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這個蘇府的管家卻是個會做人的人精:蘇家家大業大,最不缺的就是錢,這幾張金葉子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若是能夠用這點錢結交一個修道者,那可真是大賺特賺。尤其是慕容離這種年輕修道人,前途可期,也算是黑馬股。
管家和慕容離在這頭閑談,暗下裡也是有人通報了蘇家的老爺蘇士暉,這蘇士暉也是個狠人,這蘇家就是他當年白手起家打下來的。只是雖然他蘇家現在幾乎壟斷了錕陽的藥材生意,但是缺少上面管理層的支持,所以連他也不知道生意能做到什麽時候。
沒有管理層的支持歸根結底就是自家沒有拿的出手的修真界的力量。縱觀整個大陸,修真者雖說是站在地位最高層的人,但是數量還是比較稀少的,王級以上的修真者大多是有門派家族的,流落在外的一般來說不是窮凶就是極惡,王級以下刨去各國家、各家閥的修真者軍隊,剩下的寥寥無幾。
蘇士暉也是有個兒子名叫蘇霄駿,蘇霄駿一小的時候,他也是希望自己的這個兒子能靠上修真的大腿,可惜蘇霄駿的根骨實在是一言難盡,按照規矩,孩子14周齡以下能夠達到“開竅”的境界就會有修真門派願意收留了。止可惜,無師無門,蘇霄駿直到16歲都沒有開成竅。自此之後蘇士暉對於找修真者靠山這件事也就慢慢淡了心思。
這些年來,他也留心拉攏了一些修真者,只是錕陽地處邊陲,再加上水之國的法律規定軍事重鎮戰爭期間可以強征修真者入伍,導致強大的修真者不願意留下來,願意留下來的也都是實力平平的混子。
所以當下人來報告說有一個年紀輕輕但實力還較為強勁的修真者主動來到府上時,蘇士暉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他立刻令下人帶路想要面見慕容離。
蘇士暉到偏廳的時候,管家和慕容離正在相互試探,慕容離在試探蘇府的實力,管家則是在試探慕容離此行的態度,管家是老狐狸了,可惜慕容離也不是省油的燈,問問題和回答都是滴水不漏。就在兩人互不交底,相互試探時,蘇士暉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