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皇城黃昏,季默武館內學武弟子和教頭正三兩成群的離開武館,突然從館內竄出一名黑衣光頭巨漢往城西秦家堡方向直追而且。
“武教頭幹嘛這麽著急。”
一名高瘦漢子被光頭大漢冷不丁的一撞差點跌倒,不禁對著光頭大漢高聲抱怨道。
光頭大漢沒有回頭高喊回道:“老李我沒時間跟你扯,晚上我找你喝酒。”
老李拍拍衣服看著武教頭遠去的背景不禁低聲喃喃自語著旁人難以聽懂的方言,歎了口氣不禁轉身往反方向酒館走去。
就在老李剛轉身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毛骨悚然,一回頭只見一名身著破爛僧袍的僧人站在武館大門似乎正在化緣。
那名僧人似乎發現老李在看他瞥了眼老李就不再理會。
老李就在那名僧人剛剛撇過來的那一眼如同見到洪水猛獸一般呆立在原地,就在這時身旁一名與老李關系較好的武館學徒拍了一下老李肩膀。
“李越先生怎麽突然站在這裡。”
李越被他突然一拍回過神來。
“沒事我先走了。”
看著李越那逃跑一般的神態那名學徒有點不解的摸了摸腦袋便不再理會。
武館大門門房帶著這名僧人進入武館準備從後廚那為他要些吃食。走在武館小道上門房看著僧人問道:“大師是在那裡剃度的啊,為何會流浪至此。”
“老衲法名慧明在天梵寺出家,無奈天梵寺被妖魔所毀,老衲和那些師兄弟不得不四處流浪尋找一個好去處。”
“陸巡你帶大師去一下後廚給他一些齋飯,我還要回去看大門。”
門房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把拉住讓他帶僧人去後廚,而他自己原路返回去看大門。
後廚陸巡系上圍裙準備做晚宴的菜對著僧人說道:“大師你要吃什麽,今天武館開宴你也留下來吃吧。”
“我想吃人心。”
就在僧人話音剛落陸巡背後一疼僧人那乾枯右手貫穿陸巡胸口捏著陸巡還在跳動的心臟,周圍幫廚的學徒和廚娘瞬間亂作一團,廚房所有油燈霎時熄滅,整個廚房頓時一靜只見慧明和尚一人走出廚房。
夜晚籠罩整個武館,烏雲密布的天空遮住本應該是一年中最亮的月亮,整個季默武館安靜的仿若森羅鬼獄,剛剛那名門房也安靜的倚靠在柱子上停止聲息。
整個武館內只有一名穿著戲服的青發女子還在空無一人的校場上肆意扭動著身軀跳著不知名的舞蹈宛若天仙。
在舞女背後一名穿著藍黑色夜行衣腰別一塊單寫一個‘除’字鐵紋腰牌的神秘男子借著夜色不停接近這名女子。
“孟良君!你為什麽要在這裡鬼鬼祟祟。”
舞女似乎是知道她身後有人一般直接叫出了這個神秘人的名字。
那名刺客在女子發現他的那一刻立即抽出腰間短刀衝向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似乎被嚇傻一般停在原地。就在刺客短刀即將砍到女子脖頸那一刻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就在短刀剛接觸到女子皮膚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刺客腰部,那瞬間的力量使得刺客立即被砸飛出去煙塵肆起。
“左遷荀你為什麽要出手。”
一道蒼老渾厚男音從內館傳來
“季千雪施主老衲可不能讓施主你死在老衲的眼皮底下,而且左遷荀是老衲俗名,老衲自出家那一刻就已經斷了凡塵俗事,現在老衲是天梵寺九代弟子慧明。”
“出家人?你不是把天梵寺所有出家人全部圖怒殆盡了嗎?天梵寺也被你燒了你早已沒有修行之地。
” 季千雪話音剛落那一名破戒僧就已經從內館踏出,略微掃過剛剛那名已經被一柄鐵質手杖砸的腰骨變形的刺客後直視季千雪。
“老衲是幫那些已經被被紅塵迷眼墮落的人前往極樂,老衲內心有佛何處不是修佛之地。”
季千雪望了眼那名腰部嚴重變形顯然難以在存活下來的刺客。
“孟良君你可是我的人啊。”
季千雪雙手捧著孟良君的臉,舌頭一瞬間如同蜥蜴一般伸長舔了一口孟良君的臉,孟良君的臉被季千雪舔過之地顯現出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你這個妖孽,你究竟是誰”
“夫君我可是你的妻子季千雪啊。”
“不,你不是,你就是一個霸佔千雪身軀的妖魔。”
孟良君剛說出最後一句話就已經咽氣,月光逃出烏雲照亮整個武館,整個武館所有人已經不甘的死去。
看著已經死去的孟良君她將他的身體從牆上拉了下來,突然開始哭泣而後又開始大笑不知她是哭是笑,就在這哭笑的詭異畫面下孟良君身體逐漸化為血霧不斷融入季千雪身軀。
哐當一聲孟良君腰牌已經落到地上,季千雪直接扔掉了孟良君的殘衣越上屋牆,望著遠處青陽坊感慨道。
“走吧,今天是一個不眠之夜。”
季千雪沒有理會破戒僧身軀一散化為一道黑煙消失在夜色當中。
夜深剛入戊時李家大門燈籠照的過道通明,大廳內美酒好菜擺滿一桌老李一人坐在桌前等待武邢過來與他飲酒,望著桌面搖曳的油燈想起傍晚那名僧人李越心中越發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武邢怎麽這麽晚還沒過來。”
就在李越剛說完這句話心中不詳之感越發嚴重,感覺似乎有什麽要壓下來一般。
就在李越還在那裡胡思亂想之際一道猛烈的爆炸聲從遠處城西方向傳來,老李被這瞬間的巨響震懾在原地遲遲不能回神,突然李越心中一驚似乎想起什麽一樣立馬起身飛奔至大門處。
當李越來到大門望著西方只見紅光照亮了半個海皇城城區,李越一個閃身踏上屋頂終於看清城西秦家堡已經化為一片火焰廢墟,就算相隔一街三坊的距離李越還是能清楚感覺到秦家堡所在青陽坊所散發出來的驚天煞氣。
望著遠處青陽坊大火李越知道哪裡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雙手攥的生疼他知道他的兄弟大概率已經死在哪裡了。
“能做到這樣的事必然是大妖所為,管家讓所有家眷護院全部躲入地窖。”
李越看著家眷陸續進入地窖心中大石頓時一松,現在也只能等除妖司的人來了,如此大禍地方除妖司必然實力不足,最起碼要等各駐地除妖司甚至除妖總司才有足夠實力。
“老爺所有家眷多進入地窖了,老爺您也進來躲躲吧。”
“嗯好。”
正在李越準備越下房頂躲入地窖之時,突然一陣心悸似乎有什麽大禍即將來臨,李越高聲驚呼:“老崔快關上地窖不要管我。”
管家在聽到李越的命令下意識直接拉下了精鐵窖門,一道恐怖炙焰從天而降瞬間席卷李越所在安平坊。
城西秦家堡內鮮血四濺,無數屍體堆疊宛若一片人間煉獄,一名紅衣身影攜火而來,所過之處那裡遍地的屍骸化為黑灰,無論是精鐵大門還是銅牆鐵壁多無法阻擋祂的腳步,在祂的腳步下一切金屬化為鐵水,無數牆石化為熔岩,祂徑直來到秦家堡宴會大廳內數道黑煙在祂身旁聚集化為人形。
那些黑煙漸漸消散逐漸露出他們的真容,其中赫然有在季默武館出現的舞女和破戒僧。
眾人對著那紅衣身影恭謹說道:“大人天選之人在大廳主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