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堡毀滅之前申時中一名文弱書生似乎逃難一般從荒山越出,不曾想到灌木背後竟是一個坡地霎時如滾石一般從山頂滾落下來昏死過去。
看到這名文弱書生竟慌不擇路直接從高坡滾下數名強盜不由笑出聲來,其中一名強盜準備下去將這名書生殺死,領頭之人似乎看見讓他驚恐的人瞬間拉住那名躍躍欲試的強盜。
那名強盜不滿道:“大哥作甚。”
強盜頭領看著書生不遠處的小道上一臉凝重卻沒有說話,小弟隨之順著頭領所看方向看過去發現是幾名樵夫從此路過,本想一笑但是那個領頭樵夫那張臉瞬間讓他突然想起三年前狼山剿匪時那一位絕世凶人。
頭領沒有絲毫猶豫瞬間下令。
“這點子我們弄不了,趁他沒發現我們先走。”
海皇城外荒山路口處青色小花隨風搖曳護住了本該撞上路口巨石的書生。
數名砍樵人背著一背簍柴火通過小徑準備回家過節,這幾名樵夫從著裝上雖然是樵夫但是那可怕肌肉瞬間就說明了他們的不一般。
領頭之人雖然只是身穿粗布短衣但是那一身煞氣卻無法阻擋的四溢而出,原本吵鬧的樹林也安靜下來,絲毫沒有往日那蟲語鳥鳴。領頭之人背簍背著一隻斷氣小野豬正與數名樵夫在那裡似乎談論什麽。
這時在人群中鬢角微白的中年男子下意識瞟了眼路旁巨石發現好像有什麽人躺在那裡。
“葉哥。”
聽到有人叫自己並且示意自己向巨石邊看去,那名領頭樵夫舉起右手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剛剛那名發現的人已經抽出柴刀默默往巨石靠近,其余所有人也心領神會紛紛抽出柴刀往巨石那邊靠近。
白鬢男子靠近巨石後一個閃身衝了出來立馬眼觀四路發現似乎沒有埋伏,便將柴刀緩緩垂下靠近昏迷書生脖頸另一隻手摸向昏迷書生手腕,而其余樵夫單手抓著柴刀把背簍前置擋住上半個身軀警惕四周。
“葉哥這書生應該是高坡上踏空摔下來昏迷的。”
領頭男子看著高坡上那被書生壓平的草地點了點頭。
“把家夥收起來吧。”
這時眾人才仔細打量這在荒山路口處躺著的文弱書生,雖衣飾華麗但卻破爛不堪明顯不像是滾落山坡的形象,更像是被囚禁的富家公子突然逃脫出來,望著這書生一臉落魄神色枯槁面向明顯是數日沒有進滴水粒米。領頭樵夫看著眼前文弱書生嘴角乾枯皸裂隨即解下隨身水壺往書生臉上倒去。
文弱書生被這一灌猛然驚醒,剛睜開雙眼就看見幾名彪形大漢頓時被嚇得連番後退。
領頭樵夫看見這驚慌的書生旋即一笑隨即用自己認為很和善的表情道:“這位公子是打哪來的啊,我是海皇城溝明鄉本地樵夫葉遠。”
文弱書生被這一驚退無可退靠在巨石邊發現這些大漢沒有要加害自己的意思,漸漸的神色也逐漸冷靜下來道:“葉大哥在下不才乃是泰安城百歲縣人士,姓孟單名武字安君。”
葉遠看著一臉虛弱的孟武從背簍中取出自己的水壺和半塊粗製乾糧直接遞給饑腸轆轆的孟武,孟武接過水壺和乾糧絲毫沒有讀書人的氣度直接猛灌猛嚼好像有人會搶他的吃食一般。
“孟公子不急慢慢吃,你多日沒有飲食這麽急對你沒好處。”
看著狼狽吃完乾糧的孟武,葉遠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孟公子泰安城可是皇城離海皇城可不遠啊,
不知孟公子來此有何貴乾。” 孟武似乎是想起什麽似的緊緊握住水壺半響才松手說出自己的遭遇。
“葉大哥在下家中在京城經營布商,數月前大嫂莫名失蹤,家中大兄茶飯不思日漸消瘦,就在上個月中旬大哥帶著行囊離家而去說是知道大嫂所在何處前去尋找,可是離家之後就失去大兄音訊,家母也哀思成疾,十天前家中所雇行商說在海皇城中發現大兄蹤跡,家母就讓在下帶著家衛前去尋回大哥。”
說道這孟武似乎想起什麽似的停了下來。
“孟公子來的路不太平啊,是遇到什麽強盜嗎?”
就在葉遠提到強盜那一刻孟武的眼神也黯淡了些。
“是啊,路遇強人家門不幸。就在兩日前數名家衛私通盜匪引狼入室,致使大多家衛命喪黃泉,獨留我作為要挾想再賺一筆。”
葉遠接回水壺似乎在思索什麽。
“不知孟公子可知那些盜匪是什麽寨的嗎?”
“似乎好像叫荊龍寨。 ”
聽到荊龍寨名字葉遠直接將水壺扔進背簍抓著孟武肩膀面露殺氣不停說著荊龍寨。
“那公子不如來我家稍作休息,今天是天燈節家中備了不少好酒菜,而且現在去城中恐怕難尋公子家兄,不如明日我讓同村兄弟去城中為你打探一番。”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孟武也是看到葉遠說及荊龍寨時那一股驚天殺氣才答應下來。
聽到孟武答應下來葉遠也是面色一喜一把將剛剛還躺在地上孟武提起,孟文起身將身子上這一路滾下來所粘的塵土拍了拍。
“葉大哥麻煩你帶路了。”
孟武隨後跟上了葉遠與樵夫一同離開,但是孟武他卻沒有有一片青色花瓣粘在他的發髻之上。
就在他們離開此地還不到一刻時間便有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大風將青色小花吹得漫天飛舞,這些青色小花逐漸匯聚成球。
只見一隻青蔥玉手從花球中鑽出,逐漸露出整個身型,青發飛舞此人正是季千雪。
看著孟武離開方向滿臉神色複雜,不知想什麽。
一道虛無縹緲的聲音隨風飄入季千雪耳中。
“雪姬不要意氣用事。”
“我知道。”
風緩緩停下來所有飛舞著的青色小花也逐漸落到地上。
“良君你也來了嗎?希望不會影響主上大計,在相見恐怕我們要刀劍相向了。”
想到此處季千雪摸了把臉便畫上了油彩,一個轉身原本雍容的長裙也化為浮誇而又奇異的戲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