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東西不妥不正,便拿來彈妥彈正,你們想想,有什麽東西?可以彈出那麽正直的線?”
張良接上口:“墨鬥,我明白。邪惡的東西最避忌的就是正直。”
秋生亦恍然大悟的:“難怪那一個做了虧心事,被別人一彈便為之震驚。”
“那旁門左道呢?”張良疑惑問。
“彈──”九叔衝口而出。
文才奇怪地一看九叔:“師父,你算不算是旁門左道?”
九叔瞪了他一眼,為之氣結的。
“混帳!”說完,也沒有心情再和他們三個講,囑咐好秋生,轉身離開。
文才看到九叔的樣子也如道說錯話,低頭隻管彈墨鬥網。
看到九叔離開,他們兩個才松一口氣,嬉皮笑臉繼續一邊討論一邊彈墨鬥網。
張良看得兩人的樣子,搖了搖頭。以他們兩人的性格,恐怕原來發生的事不會有改變。
“你們兩個繼續,我先走了。”
“有沒有搞錯師弟,我們兩個在這裡談,你倒是先走了,這麽不仗義。”秋生抬起沾滿墨的手,不岔的說。
“不仗義,過兩天你就會發現我很仗義啦!”張良說著莫名其妙的話,扭頭走出門外,消失在拐角。
文才抬頭看著秋生。
“能怎麽辦?誰讓小師弟得寵呢,彈咯!”秋生看到文才,滿臉別看他的樣子,無所謂的聳肩。繼續彈。
“啊!終於彈完了。”文才舒展一下身子,早上練功,下午取棺遷葬,身子倒是乏了。
秋生起身,拿著木頭看著棺材,“行了,仔細看看哪還沒有彈?”
“有啊!”文才雙手負在身後,笑容古怪的靠近秋生。
“哪裡?”秋生下意識地回答道。
“這啊!”
文才趁他不注意,瞬間抽回身後的手,把手上的墨水彈秋生一臉。
“哈哈!路咯。”
“臭小子,別跑。”
義莊的停屍房,擺放的一個表面彈上墨鬥網的棺材,就是棺材底沒有,棺底滲著涼氣。
文才秋生兩人嬉鬧之間忘記了棺材底,張良也根本沒有提醒的意思。
他這兩天,用調十點信仰之力加在法力和經驗上。再加上之前所加,讓他一共有了十二年的精純法力。
女鬼小玉在他眼裡早已經是提前預定的第一個試驗品。
外面響起秋生文才嬉鬧的聲音,張良睜開眼看了一下,便不再搭理,繼續消化這外來的經驗和法力,讓他們融會貫通,變成自己的。
修煉之中,張良猛然張開雙眼。
“差點把這一幕忘了,這兩個坑師傅的徒弟,忘了把棺材底封上也就算了,還把師傅打了。”
來不及收拾,張良一躍而起打開門就衝了出去。一定要在秋生出手之前攔住他,徒弟打師傅簡直就是造反。
“騙我!”秋生剛剛被耍,一肚子火氣。可是又被文才虛晃了一槍,再次耍了一道。
只見他惱羞成怒,抽出木棍,向著文才全力劈下去。
“呯!”
木棍中間瞬間炸裂。
“哎呦!”
張良聽到耳邊九叔熟悉的聲音,“糟了,那兩個混小子。”
“好啊,打師傅!”
張良剛出來便看到秋生手拿著斷裂的木棍,把那個布有尖銳木刺的半截木棍塞進文才手中。撩起袖子,轉身就跑。
九叔腦袋眩暈的依靠在門上,彎曲著身子,滿臉痛苦的一手抱著頭,
一手指的文采。 文才看著九叔手指點著自己,嚇的膽戰心驚。他扭頭看著九叔手抱著頭,頭低向地上沒有看到自己,大松了口氣。
眼睛快速轉動,靈光一現,竟然把手中的棍交給了九叔,扭頭倉促地向大門外跑去,追著秋生。
“喂!你不管我啦!”文才現在手冒虛汗,已經不敢想象接下來自己的後果。
“哎呀!禍是你闖出來的,誰讓你先拿墨鬥彈我。”
秋生一言甩掉所有責任,手中快速的劃開火柴,點燃一把線香。倉促之間差點把火柴弄斷,他現在隻想著快點離開,再晚恐怕就死定了。
“喂!別走了,這麽晚走容易見鬼呀!”文才走近,愁眉苦臉地勸說秋生。
秋生看著靠近的文才,一轉身,手中點燃的線香帶著高溫和沒滅的余火差點燒到文才,嚇得文才慌忙退了一步。
“哎呀!現在這種情形,我情願見到鬼都不願意見到師傅!”秋生吹滅火,把一把香插在二八大杠上。民國的自行車。
文才想到秋生離開晚上自己一個人扛下所有,瞬間被嚇得呆若木雞愣愣的,愣愣的看著秋生,眼神充滿了可憐,哀求之色。
秋生全當沒有看到,無情的扭頭就要上車。
此時的屋內,張良扶起有點暈頭轉向九叔,擔憂的問道,“師傅!我先扶你坐著,先看看有沒有傷口。”
九叔站直身體, 又依靠著張良揮手,看的手中的嬰兒手臂粗的木棍,心中倒抽涼氣:“無事,剛才你看到是哪個混蛋乾的沒。”
“秋生。”張良瞬間無情地,把秋生出賣了。
“好啊!剛剛我只不過說了他一句做事不要有怨氣,他倒是痛快,直接把所有怨氣撒出來了。”
“文才好像也有份。”張良想著剛才文才蠢笨的樣子,幸災樂禍的又補了一刀。
“好啊,兩個小兔崽子合夥造反。”九叔咬著後槽牙,握著木棍的手青筋跳動。
他其實不是氣兩個小兔崽子搗蛋,他們兩個從小到大闖的禍並不少。九叔主要是因為被兩個徒弟打了,面子一時掛不住。
“他們兩個呢!”九叔目露凶光,暗含殺氣。
“就在門口,我帶你去。”
張良心中暗爽,“就說過,你以後會發現我有多仗義的。可是有些人呐,總是不信,寒了師弟的心,這可不能怪師弟不仗義了。”
扶著九叔向門外走去。
來到門口,九叔正好聽到秋生的話,挑起了眉頭,咬著牙低沉地說道:“好啊,不知悔改,說師傅比鬼可怕。”
張良一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暗樂,扶著九叔,心中有些許期待,快走兩步來到門前。
“咦,不妙,是師傅的聲音。”
秋生話音剛落,一個高抬腿騎著洋車,生生把兩個橡膠輪,騎成了風火輪。速度快如夏風,帶起幾片落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張良出門看著秋還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