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爺滿意的微笑。
“好,既然如此就麻煩九叔幫忙早尋覓一片風水寶地,讓家父早點入土為安。”
九叔眼中憂慮,“任老爺放心,受人之托,辦所托之事。這件事我既然應了,就請任老爺放心。”
“好,九叔辦事我放心,有勞了。”
任老爺想到九叔的本事,滿面紅光,感生意再次崛起有望。哪還有剛才哭天喊地,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的樣子。
在氣質這一面兒,他拿捏的是穩穩的。這是他為商數十年練就的一身本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好,蓋上棺材,抬到義莊。”武時威聽到兩位主事人商量完畢,自作主張的指揮任家男仆。
“老爺,你先請回吧!”
“嗯。”
一切收拾完畢,眾人抬著任老爺和任婷婷,後面跟著任家老太爺全部離開,隻留下滿地的冥錢。
“你們三人在這裡點上梅花香陣,燒成什麽樣?回來告訴我。”
九叔說完跟隨著眾人一起離開,最後只剩下秋生文才張良三人。
此時所有事情弄妥,已經見黃昏。
“快一點吧,還看什麽人都走遠了。”秋生伸手拉過文才。
他們仍然有工作未了。
文才將紙錢燒著一把一把撤上半天,秋生則捧著一大把線香。
“師兄,我來幫你。”張良接過秋生遞過來的線香,“我左,你右快一點。”
早在任老爺起棺之時,張良就把四周墳地的情況查探清楚。那只會纏著秋生的女鬼,小玉正在左邊。
所以他剛才出口攔住秋生,隨便找了個借口,給他支到另一邊。
當然這不是他心裡有邪念,只是單純的想幫一幫秋生。劇情隨著他的到來早有改動,他只不過不想秋生發生意外。
張良拿住手中的線香,來到墓碑前,揮手間,香無火自燃。
“法力是真的方便。”
文才在旁邊一面撒一面嘟哺:“這個任老爺也算孝順的了,這批金銀衣紙燒下去。老太爺在下面真夠威風的。”
秋生手拿著香,回頭接一句,說道:“最要緊是生前孝順,莫到父母不在才知道珍惜,子欲養而親不待,及時盡孝,方乃大善。”
“聽說任老爺生前也是很孝順的。”
張良:“……”
這讓他想起一句話,“我爺爺九歲的時候,就被日本鬼子殘害了,所以在爸爸的影響之下,我參軍打鬼子,為爺爺報血海深仇。”
無論怎麽講,理想還是好點,就是換個編劇會更好一點。
“什麽任老爺生前,應該說是任老爺在老太爺生前。”秋生無語。
“你明白我的意思便成。”文才將最後一堆福金燒罷,拍拍雙手站起來:“總算燒完了,我來幫你。”
秋生這時侯已經擦了半圈兒,聽到文才說,便把手裡的香全部遞給他:“我也快成了,我去看看小師弟,不知道他會不會。”
張良看著眼前的墓碑,聽到後面有人過來,回頭一看正是秋生。
“師弟,我來幫你。”秋生大大咧咧地說完,就搶過張良手中的香。
張良看到秋生的樣子,伸手欲言又止。
不待張良說話啊,秋生道:“師兄弟之間不用客氣。”
秋生和張良說話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墓碑,和張小玉的墓碑擦肩而過。張良看到這裡驚呼了口氣,沒有說話。
“看來是無事啦!”
文才手中拿著點燃的香,
走了過來,“秋生,插剩下的這些怎麽辦。” “丟掉算了。”秋生應道,突然猶豫了一下,拿過文才手中的香,“無主之香,遭野鬼搶奪,不吉利。”
秋生左看右看,順手將香往旁邊的墳墓前插下:“便宜你好了。”
“不妙。”可是已經為時已晚,秋生早已把香插上。
“謝謝──”一個幽幽的聲音自墳墓內晌起來。
秋生似乎聽到,又似乎沒有聽到,不由自主的一望,總算留意到墓碑上的字。
“張小玉。享年十九歲,這麽年輕啊。”秋生搖搖頭:“真可惜!”
“謝謝!”那個幽幽的聲音又傳來,這一次更清晰,猶如在耳邊響起。
這一次秋生聽清楚了。左右一看,並無發現。
“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秋生語氣變化。
張良文才對望了一眼,疑惑的回答,“沒有啊!”
文才看秋生的樣子不似作假,但是的確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張良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不過看秋生的表情,他有所猜測。如果所料不錯的話,正是張小玉。
想到秋生的結局,張良真的是十分羨慕。本以為他的改動已經剪斷了紅線。卻沒想到月老的紅線穿通了陰陽。
哎!看來自己佩服的人中又要多加一個啦。
曰
草莽英雄許漢文,生死之交寧采臣。
天人合一漢董永,與蟲共舞落十一。
乘龍騎士尹志平,亡靈騎士陳秋生。
秋生越想越心寒,打一個寒禁,急忙拖著張良文才慌慌張張的就要離開。
張良看到兩人的樣子,輕呵:“慌什麽?別忘了你們的身份,大驚小怪,再說現在還是白天擔心什麽。”
秋生驚慌的貼著張良的耳朵小聲說:“正因為是白天才要害怕。”
張良皺起眉頭看著秋生,不知為何。
“現在雖然是黃昏,但太陽也是直照,一些孤魂野鬼根本不敢出來作亂。 可是竟然有鬼青天紅日下出聲,這鬼的道行根本不是我們能敵的。”
張良聽完,心中惶惶。他剛才如此自信,一部分是因為是在白天,另一部分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自信。
他雖然沒有經驗,但是對付一般小鬼,法力以勢壓鬼,能直接打得他魂飛魄散。可若是老鬼的話,還是先撤為妙。
“嘩啦啦——”一陣詭異的風,不是時候的吹動山林。樹葉的響聲中夾雜著烏鴉嘶啞的叫聲,每一聲都在挑撥三人緊繃的神經。
“先看看梅花香陣,然後盡量在太陽落山之前下山。”張良拍了拍兩人鎮定的說道。
三人查看插在墓穴旁邊那些香。
“秋生人才,你們過來看,這香燒的不對。”張良拿著手中的香,其中三柱中兩柱長長便熄去,只有一柱燒到短短的一截。
“怎會這樣?”秋生奇怪:“我插下丟的時候,柱柱都是燒著的。”
文才說:“這就真的事有蹊蹺了。”
“師父說過這些香是插來預卜吉凶的,燒成這樣子,一定要跟他說。”
“這如何說得清楚,拿回去給他看好了。”文才拿過三柱香,一轉身。
馬上被文才手中的香灼了,慘叫起來:“你這是存心要我的命。”
“好了,先下山吧!”
三人下山回到義莊的時候,夜色已降臨。
蒼茫夜色中,一個長發披肩的少女出現在張小玉的墳墓前面。身影從無到有,從虛幻到真實。
這樣子出現的,當然不會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