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秋生齊皆被嚇一跳。
一陣吵雜聲即時傳來,秋生回頭看一眼,岔開話題。
“棺材出土了,走,文才。”
兩人偷眼看看武時威,囁著腳走開。
“怎麽樣,沒過來吧?”文才小聲問道。
“沒有。”
“呼!”
“還好他識趣,要不然扁的他媽都不認識。”
秋生和文才這句話並不是開玩笑,兩人雖然不成才,但是以秋生的武功還有兩人淺薄的道術收拾一個普通人,還是很簡單的。
武時威看著離開的兩人冷笑一聲,轉向婷婷,又換回一臉親切的笑容。
婷婷沒有理會他,移步跟著秋生文才兩人向棺材那邊走去。
墳墓周圍的泥土這時侯已被挖開,露出了棺材,赫然是豎放,可二十年的棺材卻光潔如新。
秋生一見,脫口一聲道:“這具棺材可真不簡單,埋在泥土裡二十年仍然這樣光潔。”
張良摸著腦袋:“怕是裡面的屍體更不簡單。”
任老爺聽著膽戰心驚的的看向九叔,在他的心中,文才秋生看不出,但是對張良和九叔他卻百分信任他接問:“九叔,你看……?”
文才看到棺材插口:“地面這麽大,肯掘,五十尺也有,怎麽這樣放。”
“不懂便不要胡說八道。”九叔沉下臉。
“這是法葬,自古以來都是如此。”九叔向兩人解釋道。
“法葬。”文才疑惑再次插口:“師傅!什麽是法葬啊?是不是法國葬禮?”
“你少說話。”九叔。
“哦!”
任老爺目光一轉:“那個風水先生說,這個穴若是葬得好,寅時葬卯時發,財丁興旺。”
財帛動人心,明知道這個穴情況不對,任老爺人仍是心有不甘。
“不錯啊!”九叔點頭。
“那就奇怪了,近這二十年來我們任家生意越做越艱難,人丁也越來越單薄,我娶一個填房沒一個,怎樣也隻得婷婷一個女兒。”任老爺欺著氣。
就這種運氣,天煞孤星也不過如此。
九叔搖頭:“葬得不好之故。”
“不是頭上腳下直葬嗎?依足那個風水先生的吩咐了。”
張良無語:“就沒見過這麽沒眼色的人,在九叔面前一句一個那個風水先生。我嚴重懷疑,任老爺,生意虧了二十年,完全就是因為情商低。”
“是啊!那個風水先生雖說要害你,但是本事確實不錯。”
“這就難怪他說一些不說一些了,你看,墳墓全用水泥石灰密封。”九叔伸腳踢開地上的一塊磚頭:“葬在這個穴,棺材頭部最低限度也要有一尺露出地面。”
“那豈非風吹雨打?”任老爺懷疑的道。
“蜻蜓點水,沒有水,點什麽,發什麽?風水先生騙你,二十年,真的不錯。”九叔直接怒了,連連怒斥。
任老爺一想再想,長歎一聲。
九叔接道:“幸好二十年,你現在還年輕,可以由頭做起,重新努力。”
人生短短百十載,去掉休息三十春秋,去掉吃喝拉撒生病災難又是十年,老有二十,少有十五。再之一去一生的大好年華,不過二十五年。
這麽一算下來九叔的安慰,這是認真的嗎?
任老爺卻不管,立時一陣興奮。
件工這時侯已經將棺蓋的釘子翹走,叫一聲:“九叔。可以了。”
九叔點頭,向任老爺道:“我們上前去看看老太爺。
” 任老爺嘟哺一聲:“十年多,該全化了。”
“希望就是。”九叔沉著聲。
棺蓋移開,一股陰冷的陰氣,在炎炎烈日之下,仍讓人寒骨刺痛。
眾人目光及處,不由一聲驚呼。
“嘩嘩嘩!”
眾人驚的抬頭抬頭,只見遠處山林百鳥群起,百鳥嗚叫聲中充滿了慌亂。
張良回頭巧和九叔對視,兩人均感不妙。
老太爺仍然立在棺材內,清楚看見年約三十,面色青自,眉宇輕盛,皮肉干扁,一見風,便微微脹起來。
張良看去,老爺子的屍體外露於衣袖外面的十指亦微微伸直,指甲並沒有增長。與常人無異。
任老爺脫口一聲:“爹──”連忙跪下去。
張良正聚精會神之時,卻被一聲大叫,嚇得一激靈。
文才看著屍體,又看著任老爺:“有這回事,怎麽屍體如此年輕?看樣子換過來差不多。”
武時威亦不覺插口:“是啊。這樣年輕。”
秋生插口:“你現在死掉,十年後不變,開棺看看還不是這樣子。”
武時威立時目光一亮:“你好大的膽子,這樣跟我說話。”
秋生縮回去,武時威轉望屍體,不覺嘟喃道:“這塊墓地可真不錯,有天我百年歸老,葬在這地方──”
婷婷正好在旁聽著。悶哼了一聲。
武時威這才察覺,難免有些兒尷尬。
任老爺即時回頭喝一聲:“婷婷,遠有你們──還不跪下?”
婷婷還有那些隨來的婢仆獲得吩咐,連忙跪下來。
“爹!這樣驚動你老人家,實在不孝。”任老爺看到自己爹的屍體完好無恙,也放下心來。想來那個道士也不可能活這麽久。跟著叩了三個頭。
文才忍不住又一聲道:“他聽不到的了。”
“文才──”九叔喝住。
“我是說事實。”文才嘟喃著。
任老爺叩過頭,擦了擦一滴都不存在的眼淚,負手而立,忍不住問九成:“九叔,怎會這樣的?”
“這樣子密封,棺材又是上好的料子,要化?難了!”
“這個穴──”
“可一不可再,沒用的了,而且這片地陰氣太重。”
“那便要麻煩九叔你替我再覓過一塊上好的山地再葬家父的了。”
九叔看看任老爺,沉著聲音:“以我看,倒不如就地燒掉,以免發生後患。”
“不成!”任老爺立即反對:“任家雖然家道中落,還末至於連買山地的錢也沒有。而且先父生前最怕的就是火,我不能這麽做。”
在張良看來任老爺子這個作死勁兒,真的讓人不得不服。剛才是誰哭爹喊娘地求九叔救命,現在一看到沒有什麽危險,立刻不相信九叔。
“任老爺的屍體二十年不腐,如果不火化恐怕會有大麻煩。”
“怎麽樣都行,就是不能活化,你再想辦法吧!”任老爺語氣堅定,不容有變。
這時候的人思想古板,還追求著回歸自然的葬法,土葬天葬水葬,但是唯獨接受不了焚燒屍體的火葬。
在他們眼中即便是大奸大惡之人,也會留下全屍,畢竟死者為大。如果火刑的話,在他們來看便是對一個人最大的懲罰,讓人無法接受。
九叔看了看棺材裡的屍體,屍體在太陽的暴曬下不時散發著肉眼可看的黑氣。如此重的屍氣恐有後患。
九叔想了想對自己的本事十分有把握,“好吧,那就先暫時寄放在我們亦莊,明天我再幫老爺找一個墓穴,讓他早點休息。”
張良像旁觀者一樣在旁邊看著這幕,“希望我的到來能夠改變這場悲劇,畢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