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抬頭看到一個大家閨秀動作如此不雅,心中略有怒氣。他低頭看著咖啡牛奶,或許這是他們西方人的喝茶規矩,簡直是帶壞中國人。
“算了,看在任老爺的面子上。”九叔正要舉咖啡。
任婷婷在旁邊看到九叔文才,心中一陣樂。
“九叔,不好意思。”任老爺看到九叔面前紋絲不動的咖啡,對道:“哎,這咖啡要趁熱喝呀,別客氣。”
眼看著就要成功,卻被自己的父親阻攔下來,她歎了口氣。
“哦,好好好。”九叔應道。
“師傅!這咖啡苦澀,加上糖和牛奶,味道會更加香醇。”張良恭敬地為九叔加上糖和牛奶,攪拌後親自放在九叔面前。
文才在一邊有樣學樣的,加上牛奶白糖。
“嗯~,味道還真的不錯。”文才眯著小眼,兩眼放光地看著任婷婷,話中好似意有所指。
任婷婷看到眼前的師徒三人,尤其是聽到文才古怪的聲音。她臉色羞紅,惱羞成怒。腳在桌下使勁踩著,好像要把文才的頭踩進地下一樣。
可是她的眼神卻一直瞪著張良。
張良看著任婷婷眼中投射過來,要殺人的眼神,打了個冷戰,心中無奈,低頭喝著所謂的外國茶。
“這小丫頭片子壞的很,被我揭穿了竟然還想殺人滅口。”
任婷婷看到張良低頭不受力的樣子,好像秀拳打在棉花一樣,越打越難受。
聽著父親和九叔的對話,她不感興趣,心裡想著要躲避這尷尬的局面。
這是她作為女孩臉皮比較薄,此事無非是暗地裡使壞,無傷大雅。只不過是被張良提前揭露,這讓她有一種被張良看透的感覺,此時坐在這裡渾身別扭。
“爸爸,我想去買一點胭脂水粉。”任婷婷語氣中帶著急迫,想要趕快脫離這個尷尬的局面。
“嗯,去吧,一會兒我去找你。”
任老爺和九叔所聊,事關重大。他任家雖然還是鎮子的首富,但是連續二十年的虧損,也不得不讓他心中焦躁,著急遷墳之事。
對於女兒任婷婷語氣中的變化,根本沒有注意到。
“啪啪啪!”一陣連貫而急促的高跟鞋聲由近及遠。
張良聽到耳邊起身離去的聲音,抬頭古怪的看了一眼走下二樓的背影,最後只看到一片雪白。
“呵呵,接下來就看秋生的啦!”張良十分好奇,在他的參與影響下,接下來的劇情會不會繼續改變?
寶香齋是一間專賣胭脂水粉、化妝用品店子,在鎮中也算是頗有名氣的。
姑媽就是全憑這間店將秋生養大。
秋生自小父母雙亡,一切都有賴姑媽,也所以雖然不喜歡看著這種店子,亦無可奈何。
此時的他百無聊賴地趴在櫃台上面,等待著客人的上門。
“秋生看好店鋪,我出去買菜。”
“放心了姑媽,你去買菜吧!”秋生左手按在櫃台上,一躍而起翻過櫃台。秋生推著姑媽,語氣無奈的說道。
姑媽走前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麽的:“是了,一會對面怡紅院有一個叫做青青的女孩子到來買胭脂水粉。”
“哎,你別看人家是妓女就欺負人家。”姑媽再次不放心地交代到。
“知道了,見到妓女就加三成,我知道怎麽做,狠狠的刮她一把是不是?”
姑姑聽到秋生的話連忙嚷起來:“你千萬不要這麽做,她二歲沒了娘,七歲沒了爹。
” 秋生聽完,神色大怔。因為秋生的經歷和她太像了,同樣是無父無母。不過他命好一點,從小有姑媽照顧,後來又跟隨九叔拜師學藝。
後來九叔又給他收了兩個師弟,一個是文才,跟他一樣,同樣是父母雙亡。另一個就是現在相貌堂堂,天賦出眾並主動上門拜師學藝的張良。
“那不是跟我一樣?”秋生語氣低落。
姑媽歎息:“她是賣身葬父,才進怡紅院的。”
“那是更慘了。”秋生原本想到,父母雙亡本已經夠淒慘的啦,沒想到真實情況往往比想象中更加的殘酷冰冷。
“記著,有多便宜便算多便宜,人家賺的錢可真是有血有淚。”姑媽叮囑著前行。
秋生聽著姑媽的話不禁鼻子發酸,探首望去,正好見姑媽在怡紅院前和一個貌美的女子交談。
他抽了抽發酸的鼻子,不僅大感惋惜。
“這麽漂亮,要是做我的老婆就好了。”
任婷婷下樓的時候,心中十分氣惱,本來想著直接回家。但想到在家中憋悶,她便想著買胭脂水粉發泄掉心中的氣。
“你好,附近有沒有賣胭脂水粉的店?”任婷婷攔著一個挎著籃子,準備買菜的大媽,輕聲問道。
姑媽沒想到剛走出門就能碰到一樁生意,她高興的抬頭打量著眼前的姑娘,穿著打扮時尚。以她多年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來,這姑娘的衣服包包一看就是有錢人家。
心中泛起一絲喜意,心頭一動,慌忙指著自己的寶香齋。
“我家就是開胭脂水粉店的,鎮子內還是很出名的。店子便在那兒,你走過無妨看看。看對了,叫秋生寫下來,我送去好了。”
“秋生?”
“是我的侄兒,既聰明,又懂事。”姑媽眉飛色舞的。
秋生那邊著得清楚,卻聽不清楚,道:“那個一定是青青了,可憐啊!”
此時的秋生已經把,任家千金任婷婷當作了出欄的怡紅院妓女。
不過他不能不承認婷婷實在漂亮,卻以為她是怡紅院的妓女青青,又想到她父母雙亡的身份,更覺得可憐,不由歎一口氣。
此時的任婷婷推開店門,唉聲歎氣的走進來。
“工作很辛苦啊?”秋生看到任婷婷進門兒就如此喪氣,以為她跟自己一樣不想做現在的工作。不僅感同身受,有感而發。
“只是有些難過。”
秋生聽到她的語氣,也不知道從何安慰,無奈的歎氣。
“工作無分貴賤,為了生活,沒有人會笑的。”
任婷婷以為秋生是為自己的工作而垂頭喪氣,不僅安慰他。
秋生卻是以為婷婷在訴說她做妓女生涯,有些意外:“你曉得這樣想便好了。”
婷婷目光落在胭脂水粉上:“你姑姑方才……”
秋生搶著說:“她說過了。你喜歡什麽,隨便拿好了。”
對於任婷婷有著這樣的經歷,還能這樣安慰她,他心中感動,十分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