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
這兩個字幾乎是貫穿了刑疫的一生。
在他原來的世界裡,他家裡是老醫學世家,從高祖父孫濟賢那一代,就是皇宮裡的禦醫。
兜兜轉轉到了他父親這個年代。
家族也沒有墨守陳規,繼續和大夫這一行糾纏不清,而是開了屬於自己的製藥公司。
利用祖傳的人脈,把分公司開的全國都是,成了個有錢有底蘊的世家。
而且由於老輩兒清心寡欲,所以他們家裡只有父親一個人繼承人,後來也就生了刑疫和他哥兄弟兩。
而按理說。
頂著這樣的家庭背景,不管是刑疫是選擇做家裡這一行,或是進行別的事業。
甚至隻想靠著每個月誇張的零花錢安安穩穩的過浪蕩富二代的生活,那都沒什麽問題。
但他卻在十七歲那年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沒錯。
他把姓和名都改了。
姓改成了刑,還配上了瘟疫的疫字當名字,在名字上,完全斷了和醫學兩個字的關系。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孫家小公子刑疫和自己家裡鬧翻的時候,刑疫卻公開表示,他只是想換個名字。
並不影響自己如果有了孩子還會姓孫的事情。
加上家裡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也不是什麽叛逆的性子,父親也就隨他去了。
而刑疫的怪人行為,卻在之後徹底爆發了。
先是帶著這些年存的零花錢和他爸友情資助給他的五百萬,跑出去當了一個作家。
而且還開始進行了一些很滲人的舉動。
據刑疫周圍一些知情人的傳言。
離開孫家的刑疫不管是白天晚上,都在外面遊蕩,似乎他根本就不需要睡覺。
不僅如此。
他還常年跑去在墓地,廢棄鬼屋,殺人現場等地方,每一次都會停留很長時間,且時間都是在夜晚。
看到過他的人這麽形容。
刑疫提著一個箱子,穿著不變的黑色長袖T恤衫,黑色長褲和運動鞋,全身陰森森的。
到了後來,就連他父親和大哥看見他,都覺得像是見了鬼一樣,甚至在明面上再也沒有進行過什麽顯眼的交流。
而現在的海森,正是被刑疫這種莫名其妙的氣質嚇得一動不敢動,而是立即聽從對方的話,開始仔細回想自己看到的那個東西。
逐漸的。
大腦中曾經恐怖的那一幕湧上心頭,海森嘴巴開始慢慢的蠕動,敘述起了自己曾經見到怪物的樣子。
“她,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腐爛的臉,黃色的卷發,其他細節,我不想回憶了,不好意思……”
海森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一把推開了刑疫,走到了一邊的牆壁邊靠著,順帶著捂住了自己的臉。
刑疫完全沒有嚇到自己雇主的自覺,摸著下巴說道:“知道這些就夠了,證明我沒有猜錯。”
一邊的瑞蒂聽了半天,也沒搞懂,不解的問道:“什麽猜測,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刑疫先生。”
“意思很簡單,相信通過剛才海森先生說的,瑞蒂先生也應該意識到了吧。”
瑞蒂不笨。
在略微思考了一下之後,馬上想到了問題的所在,急忙回應道:“我們每個人看到的東西,不一樣?”
“沒錯。”
刑疫對於瑞蒂的思維能力感覺很滿意,接著說道:“我看到的是我最害怕的東西,一隻兩米高,
身體半腐,而且傷口還往外滲獼猴桃汁的公雞。” 瑞蒂聞言,嘴角不經意的抽搐了一下。
“你怕的這是什麽鬼東西……”
刑疫對瑞蒂的這句話毫不在意,攤開手說道:“怎麽了,不允許我害怕鳥類還順帶獼猴桃過敏嗎。”
“哦,當然不是。”瑞蒂隨和的笑笑,但隨後就產生了一個疑問,“那個,冒昧的問一句,刑疫先生,獼猴桃是什麽東西?”
顯然,這個世界沒有獼猴桃這種東西。
而刑疫聞言。
回想起那種外皮棕色長毛,裡面或許綠色或許黃色的恐怖水果,連身體都連帶著縮了縮。
“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那是一種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的東西,浮空城這裡沒有最好,也能讓我更喜歡這裡一點!”
瑞蒂也沒繼續問下去。
看刑疫這副悲憤的表情,他想來,在這叫獼猴桃的水果背後,應該也有一段什麽感人肺腑的傳奇故事吧……
刑疫自然不知道自己就是單純過個敏居然能被瑞蒂腦補成這樣。
不過對此,他也沒有什麽去解釋的興趣。
因為比起自己對於獼猴桃的恐懼,裡面的那個怪物的問題顯然更加難以解決。
因為大部分的人都有一個發自內心深處感到害怕的東西,甚至那東西只要出現在一米以內就會控制不住的心跳加快。
比如有的怕老鼠。
有的人怕蝙蝠。
有的人還很害怕蟲子。
而這種直面生理上的恐懼是完全無法克制的。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那裡面的那隻怪物就是一個永遠無法解決的難題。
“對了!如果是兩個人一起進去呢!”
瑞蒂突然開口說道:“他就只有一隻怪物,即使是變身,速度再快,他也不可能同時變成我們兩個人都害怕的東西啊!”
刑疫聽到這話,呵呵一笑。
“那他就不能變成一個乾掉一個,再變成一個乾掉另一個嗎,你是覺得裡面的玩意兒和玩遊戲一樣,變身還得有個CD?”
“瑞蒂聞言尷尬的撓撓頭。
不過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刑疫心裡卻也知道,目前為止,這或許已經是最好的一個辦法了。
在斟酌了片刻之後刑疫說道:“商量一下,等一會兒進去之後,他大概率會變成第一個面對他的人害怕的怪物。
那我們現在要討論一下,到底是你怕的東西?容易對付一點,還是我怕的東西容易對付一點?”
“你的!”瑞蒂想都不想的說道。
刑疫倒也沒有馬上拒絕,而是淡然的問道:“為什麽,你怕的東西很難對付嗎?”
瑞蒂聞言露出了十分緊張的神色。
“不只是難對付那麽簡單,如果說你怕的那個東西就只是一個怪物的話,那我怕的那個就已經不能算是一個生物了,而是屬於傳說中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