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你就這麽輕易地相信那老頭?”謝武珠疑惑地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毒無顏,笑笑:“你覺得現在的他還敢違逆我麽?不過,既然到了這裡,有個地方我得去看看,是吧,美女。”
毒無顏身體一僵:“小女不知大人所說何事?”
荊天良站起身:“帶我去你們的藏寶閣,身為煉毒宗門,你們的藥材應該不少吧。”
毒無顏咬了咬嘴唇,微微欠身後選擇了妥協:“大人請隨我來。”
荊天良回過頭:“老謝,千霜,這裡的事物你們兩個給我打理好了,有什麽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的,少爺。”
“好的,主上。”
說罷,荊天良便在毒無顏的帶領下走了出去。
由於之前是一路打上來的,荊天良也沒有細細地觀察這裡,毒魂宗雖然比不上那些仙風道骨的正道宗門,但也是靈氣繚繞,絲毫沒有外界所說連空氣都是毒的樣子。
而毒魂宗的人雖然煉毒,但也並不是像荊天良這樣毒免,而在毒魂宗的後面有一大片的藥園子負責種植各種奇花異草,養了這麽多東西,自然靈氣濃鬱。
荊天良不由得可惜,這麽多的藥材卻都是被拿來製毒了,有些暴殄天物。
在鬼道人身邊也呆了十年之久,製毒煉毒這些荊天良也有些許了解,同樣也對治病救人的藥物略有心得,不然,當初的夜千霜就已經失血過多而亡了。
而到了毒魂宗也可以說是另一種天堂。
跟隨著毒無顏來到了他們的藏寶閣,藏寶閣倒是裝修地金碧輝煌,唯恐別人不知道這裡是藏寶閣一樣,進入藏寶閣,一陣陣藥香便撲鼻而來,看來這裡收藏的都是珍惜的藥材,和外面那些養殖的不同。
這些藥材有很多都是用來製作解藥的,毒藥雖多,但是也得有相媲美的解藥才對,別人來購買毒藥,那肯定會備一點解藥在身,這也是做生意的道理。
也是因此,從來沒有人能用毒魂宗的毒藥把毒魂宗的人給毒倒的,這樣去做的人也幾乎都是沒腦子的行為。
藏寶閣一共有三層,也都是按照稀有類型分開收藏的,在第一層的時候,荊天良就看到了無數的珍稀藥材,有認識的,但更多都是不認識的,靈氣四溢。
不僅僅有藥材,也還有一些兵器鎧甲之類的武裝,寶物也是有很多,還有著很多的功法秘籍,荊天良隨手翻了翻,都不太感興趣,都是一些三流貨色,練了懺魔錄的荊天良實在瞧不上這些東西,而那些寶物也幾乎沒有能和無妄劍相媲美的。
這也難怪,畢竟無妄劍可是囚魂天墓出品,怎麽可能是這一小小宗門內可以媲美的,不過同樣是琳琅滿目。
到了第二層,寶物就明顯少了至少一半,但是論品質就完全不是第一層的東西能夠媲美的。
直到第三層,這裡卻十分的空曠,功法秘籍也只有寥寥幾本,武器更是只有兩三把,在其正中央卻是放著一條腰帶,荊天良有些詫異,這腰帶莫非有些說法?
此刻,毒無顏開口了:“大人,這裡的東西幾乎都是宗門這些年的積累,有些是外出尋來的,有些是有人交換而來,我們製毒也煉解藥,經常有人會來我們這裡求藥的。”
荊天良拿起那個腰帶說道:“這是什麽?”
毒無顏一愣,嘴角微抽,深吸一口氣說道:“這腰帶名為縛魂綾,能夠束縛人的魂魄收納在其中,同樣,也可以當做儲物袋使用,
家父得之之後便一直藏於此地。” 荊天良左右把玩著這縛魂綾,緩緩說道:“毒無情那老家夥怎麽不用這東西呢?”
“回大人,我們毒魂宗以毒為生,這種東西雖然珍貴,但是對我們用處不大,而且家父已經有了儲物袋,這個東西也就一直放在這裡了。”毒無顏說道。
荊天良點點頭:“這東西還有什麽講究麽?”
“這裡面的儲存空間劃分為兩種,一種是放魂魄的,一種是放物品的,據說,而這縛魂綾內的魂魄每達到一定數量就能召喚對等的陰兵為其主而戰。”毒無顏說道。
荊天良一愣:“陰兵?都大概在什麽修為?”
“如果有一百個魂魄的話,就可以召喚出一百個陰兵,實力大概在開拓境界左右,不過這縛魂綾自被打造出來的記錄也不過是一千個陰兵,實力也不過是在開拓後期。”毒無顏如此說道。
這倒輪到荊天良驚訝了,一千個開拓後期的陰兵,雖然單個實力不足,可勝在數量龐大啊,而且看樣子,魂魄數量多起來,陰兵實力也有提升,對於魔道之人來說,還真是個好寶物啊,這毒無情是放著寶物不會用啊,不然,之前如果召喚出一千個開拓後期的陰兵也能阻擋自己三人許久了。
“行,這東西我要了,還有些藥材我也順便帶著吧。”說罷,縛魂綾直接被荊天良系在腰間,第三層的東西,荊天良也不管自己看不看得上,直接全部收入縛魂綾中。
第二層和第一層的寶物也更是被荊天良收取大半。
看著所剩無幾的藏寶閣,毒無顏也只能無奈,別說藏寶閣了,現在整個毒魂宗上上下下都屬於荊天良的私有物了,還有誰敢反抗呢?多年心血一朝喪。
走出了藏寶閣,荊天良心滿意足了拍了拍腰間的縛魂綾,這種寶物也確實少見,也可惜給毒無情有點埋沒了。
回到了原毒魂宗現天命宗的大殿,謝武珠已經讓下屬拿來了很多關於原毒魂宗的文獻,功法之類的記載正伏案研究,而夜千霜也在一旁幫謝武珠的忙,三人之中,也就謝武珠學識比較淵博,夜千霜原來不過是仙雲城的一個侍衛而已,除了武力,也沒有多少文化。
此番和謝武珠觀看這些文獻有點頭大。
看到荊天良來了之後,謝武珠立刻起身說道:“主上,如果你要發展自己的勢力,我這裡有一些建議你要不要聽聽。”
荊天良看了看謝武珠桌案上堆積成山的文案,眉頭皺了起來,他自己大字不識一個,要是讓他來看這些恐怕會瘋,也幸好有謝武珠在。
“怎麽?還有什麽講究不成?”荊天良坐在大殿的高座之上,換了一個舒服的姿態。
“主上,開宗立派可不是兒戲,雖然這是我們半路搶來的宗門,也辛虧這個宗門底蘊不足,不然哪怕我們的實力足夠碾壓他們,也只能得到一個空殼子,而既然有了一個宗門,那麽就要想怎麽去管理,怎麽發展,必須尋得章法才行。”謝武珠緩緩說道。
荊天良皺了皺眉:“你怎麽看?”
“主上,這裡的人除了我們三個全都是毒魂宗的人,如果沒有我的符文控制,用不了多久就全跑光了,甚至還會找來更厲害的人奪回這裡,而即便現在的他們被控制了,你覺得他們會心甘情願聽我們的麽。”謝武珠問道。
荊天良神情肅穆:“不聽話的,直接當場格殺不就行了?”
謝武珠卻是搖搖頭:“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你殺的了一個人,你殺不了一群人,到時候全都殺了,就不能算一個宗門了。”
荊天良一愣,眉頭緊蹙:“那怎麽辦?”
“主上歷事不多,對於這些也肯定不清楚,我在長明區呆了幾十年,對這方面還是頗有心得。”謝武珠緩緩說道。
聽聞二人的對話,夜千霜走了過來:“少爺,老謝說得對,不能隻圖眼前,得有一個長久之計,我們一路走來見過仙雲閣,劍閣,玄天宮,極皇谷,摘星門等等勢力,像劍閣和極皇谷,當初被折騰成那樣了都還能緩過來,尤其是極皇谷,連掌門和掌門繼承人都死了,現在依舊能依靠底蘊存活下來,強大是有一定道理的。”
謝武珠點點頭:“沒錯,資源只是一個方面,我們還需要一些完全忠心於我們的死士,甚至都不用符文控制的那種,一個宗門想要強大,門下弟子的忠誠度和對其的信仰歸屬感很重要,不然就是一盤散沙,風一吹就散了。”
荊天良此刻有些頭大,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事,對於一些規矩也根本不清楚,這時覺得尤其的麻煩,但是一想到劍閣對於三人的過往,荊天良就不由得恨得牙癢癢,而劍閣又是一個龐然大物,之前的戰鬥也不過只見到了冰山一角,他們的底蘊甚至都沒怎麽顯露出來。
即便損失了幾千弟子,可是根基絲毫未損,就連易碧淵,在那場戰鬥中也是毫發無傷。
而想要對抗這種龐然大物,就必須要有與之相媲美的勢力,或者一個人的實力強大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對抗一整個宗門,就如當初的鬼道人能輕易地滅了霸刀門一樣,可是那時的霸刀門已經是山窮水盡,門主也不過才破元的境界。
傳承了數千年,底蘊耗盡,但劍閣不一樣,此時的劍閣更是如日中天,並且還有玄天宮這樣不次於劍閣的勢力存在,想要復仇,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行,但是我們現在應該怎麽做?”荊天良說道。
謝武珠微微一笑:“首先應該做的就是消磨掉原毒魂宗的核心成員手中的權力,然後我們就要擴大規模,廣泛招人,想要擴大勢力,更是要擴大領土,憑借主上現在你的勢力,擴大領土不是什麽難事。”
“消磨他們手中的權力?怎麽做?”荊天良問道。
“很簡單,現在是天命宗,不是毒魂宗,我打算先開三個堂口,刑法堂,毒魂堂和戰武堂,除開這三個堂口,剩下的都是普通弟子,直接把原來的毒魂宗集中在這個堂口,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他們參合,有意見的,主上你可以名正言順的誅殺。”謝武珠陰測測一笑。
荊天良皺起了眉頭:“你不是說,不能殺的麽?”
謝武珠卻是搖搖頭:“雖然不能用殺人來管理,但是可以殺雞儆猴,而且現在原毒魂宗肯定有很多人不願城府你,只不過礙於符文控制,定然會有頑固的黨羽私下搞小動作,而且原毒魂宗的人慢慢削減,權力自然就弱了,而我們也可以廣納賢才,到時候就完全替換掉原毒魂宗的人。”
“那其他兩個堂口怎麽辦?”荊天良問道。
謝武珠微微一笑:“這個我早就想好了,戰武堂的可以先空著,而刑法堂就讓千霜作為堂主,這個堂口必須嚴格按照我們新制定的規則來做,對於新規矩,毒魂宗的人肯定會不滿,如果有鬧事的,千霜可以名正言順執法,有了刑法堂的威懾力,他們還有敢不從的麽?”
荊天良點點頭:“確實不錯,那新規則又是什麽?”
“主上放心,今天之內我就編撰出來,不過你放心,對於規則,主上可以直接無視,這裡就是你的一言堂,當然,如果有主上考慮不周的情況下,我們給你建議,不會束縛主上,哪怕你完全不聽也可以。”謝武珠笑笑說道。
荊天良一拍手掌:“行,老謝的腦子真是好用,那我們首先應該做什麽?”
“主上,現在主要缺戰武堂的人,這個堂口主要就是要做教導普通弟子一些功法,戰力在同階段高於所有人的可以進入這個堂口,我們天命宗正是需要一部功法作為基石,而主上你也看到了,毒魂宗的人只會用毒,戰力太次,這種弊端我們需要改變,而且再延續毒魂宗的老法子,也只是換湯不換藥,連基礎功法都還是毒魂宗的,我們改這名字也真的沒必要。”謝武珠說道。
“功法肯定要改,但是我這裡能拿得出手的也不過就一部流影決,雖然是我剛始靈的時候練的,不過不太適合所有人打基礎用。”荊天良蹙眉。
“主上,你剛才不是去藏寶閣了麽,你沒有找到適合的功法麽?”謝武珠問道。
荊天良搖搖頭:“作為立派之本,那些肯定不行,幾乎都是各個宗門原來就有的,用他們的功法豈不是說我們沒本事只會用別人的?”
這個時候,夜千霜站了出來:“少爺,憑借你現在的實力,能否創造一門功法?”
荊天良想了想,卻是搖搖頭:“不行,我會的太少了,而且見聞也不多,這輩子大多數時間都是偏安一隅,要麽就是被禁錮著,我會的也就是流影決,余若涯教我的極道七殺,還有赤凰經,其他的就是懺魔錄了。”
“主上,屬下鬥膽問一句,可否讓我傳授懺魔錄?”謝武珠突然說道。
“懺魔錄?你確定?”荊天良心中有些不喜。
謝武珠卻是說道:“如果是完整的懺魔錄當然不會,但是我們可以提取出其中一小部分作為基礎功法,而我也會拿出長明區的一些招式劍訣作為基礎,以懺魔錄的心法相匹配,從而成我天命宗的基礎功法,而且根據懺魔錄的特性,哪怕到了現在主上你的境界,也是遠強於其他門派。”
荊天良婆娑著下巴:“你要怎麽做?”
“很簡單,我可以精簡掉懺魔錄,雖然我沒有修習懺魔錄,但是對於懺魔錄的很多知識在這十二年時間內已經融會貫通了, 創造出一本懺魔錄的精簡版完全沒問題。”謝武珠說道。
荊天良一挑眉:“哦?說來聽聽。”
“懺魔錄所表達的情緒我精簡到了喜怒憂思四個字,而且隻分配出了四種心訣,而加入我們宗門的弟子可以選擇其中一字進行修煉,而這四種情緒心訣,我長明區數萬年的積累也完全有與之相匹配的招式,而原版的懺魔錄我發現有很多地方需要一種極其特殊的力量才能修得,而且修煉條件極為苛刻,我想,除了主上之外,其他人也根本修習不了。”謝武珠說道。
“有意思?這樣一改,我根本不覺得是懺魔錄了。”荊天良嘴角微揚,本來還有些擔心懺魔錄要是暴露了會發生什麽。
“是的,就比如之前我說過我修習過癡字訣,但是到後面根本無法繼續下去,包括其他的情緒,我基本只能窺得表象,根本無法釋放出像十年前,主上不過是剛接收到懺魔錄就能製造出恨字訣那樣的威勢,似乎有種特殊的東西不讓我們修習,因此我就精簡了下來。”謝武珠說道。
“我現在倒是有點奇怪,懺魔錄是鬼道人給我的,他能拿,為何你不能拿。”荊天良詢問道。
謝武珠想了想:“主上,原本懺魔錄上的符文不僅僅只是字面意思,到時候我們復仇成功,拿回來懺魔錄就應該知道了。”
“這話你說過不止一次了,我也覺得懺魔錄不僅僅是一門功法這麽簡單,對了,你剛說你精簡到了喜怒哀樂,怎麽個說法?”荊天良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