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天良拔出無妄劍,提著劍,緩緩朝著傅玄走去,每走一步,氣勢便增加一分,周遭之人甚至漸漸感到空氣都被壓縮,喘不過氣來,實力低微者,當場被荊天良的氣勢嚇破了膽。
隨後,長劍一指傅玄:“今日,讓你們劍閣完好地走回去,我便不是荊天良。”
傅玄笑了:“你可以試試,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麽樣的本事,能讓墮天門的人將這裡的情勢完全交給你掌控,就你這樣的廢物,十三年前,你還躺在地上給我舔鞋呢。”
“有種你再說一遍!”夜千霜身影立刻衝到了荊天良身前,匕首橫出,殺伐之氣溢於體表。
這時候盧飛印走了上來:“宗主,夜堂主,不可輕舉妄動,秘境事情為大,有什麽事情到了秘境再說。”
“小盧,你知道我為何點名要你來麽。”荊天良充滿恨意的眼睛依舊看著傅玄。
“弟子不知。”盧飛印拱手道。
荊天良緩緩收起劍:“我和你夜堂主行事都比較衝動,就是希望現在這個局面有人能提醒我一下。”
盧飛印一愣,隨即抱拳說道:“多謝宗主信任。”
而看到荊天良收起無妄劍之後,傅玄輕蔑地笑了笑:“廢物終究是廢物,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那灘爛泥,即便你當了宗主又怎麽樣?一樣是廢物。”
荊天良冷冷地笑了起來,回過頭去:“放心吧,傅玄,你就好好享受這最好的時光,聽說你的裁決者不是預見奸邪之人必出鞘麽?怎麽?現在不行了?說我是廢物?傅玄,你先掂量掂量你自己先,十幾年前我沒實力,現在的你在我眼中和廢物也沒區別。”
傅玄咬著牙看著荊天良,背後的裁決者蠢蠢欲動,那把劍,的確是專殺奸邪之人,而傅玄知道如今荊天良的實力不可小覷,就一直拚命地壓著裁決者,當初荊天良可以在同境界中,完全碾壓其他人,現在的傅玄的確是不敢輕舉妄動,加上墮天門的離去讓傅玄更是對荊天良警惕了起來。
這般實力,那的確是可以媲美瑤風的存在,可惜,瑤風不知道什麽原因,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喂,那邊那小子,我跟你說話呢,你啞巴了?”一旁的越離大聲地吼道。
傅玄冷笑著看著越離,剛才他還可以囂張,但是現在荊天良出現了,那就不是其他人可以比擬的,這越離時日也不多了。
這樣一算,除了魔道之地外,荊天良依舊是四面皆敵。
“聒噪!”荊天良冷哼一聲,依舊沒有理會越離。
而越離見荊天良一直沒有理會自己,恨得牙癢癢,正好,現在墮天門的人已經走了,越離叫來了一名弟子,神色陰冷地對其耳語了幾句。
隨後,那名弟子又叫來幾個人,加起來一共有五個人直接衝向了荊天良。
荊天良看向衝過來那幾人,沒想到全是無暇前期的高手,但是,在現在的荊天良眼前已經完全不夠看了。
而荊天良卻絲毫未動,夜千霜直接殺出,那五個人甚至都沒有任何的反應,在衝向荊天良的途中甚至都沒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人首分離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非常奇怪地看向了天空,並且開始環視。
他們的身體卻還一直衝向荊天良,那五人直到頭顱落地都沒能反應過來,直到生命截止的最後一口氣,每個人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有人說,人要是人首分離了,在短時間內,頭顱甚至還能短暫的思考,那五個人就是這樣的。
越離驚怒地站起身,而夜千霜匕首卻是指著越離:“下一個就是你。”
越離當即被嚇得又坐了回去,此刻的他也終於明白,為何墮天門的人會離去,原來,這來者的勢力的確能夠壓製住這裡的情勢,看樣子,這人也是魔道之人,結合之前屬下弟子的情報,他才想起來,這人就是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魔徒,也是幾乎快要統一了魔道之地的那個天命宗宗主。
難怪,難怪一上來就和劍閣的人不對眼,越離咽了咽唾沫,差點為自己的不理智而丟失了此次前來的任務,但現在,他也有些擔心,四神城有傅玄,魔道有荊天良,他們都是洞玄的修為,而中州最厲害的卻只有自己,高端戰力上,就已經落了下風。
但是越離心中也有僥幸,哪怕他無暇後期的境界,曾幾何時,洞玄境界的高手他也殺過,他相信,這個荊天良並沒有太強。
但現在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這是一名歸真境界的高手遺留下來的洞府秘境,越是多的高手加入,那獲得至寶的數量會減少,說不定,質量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好。
荊天良緩緩走到了玉門之前,看了看滿是灰塵的玉門,皺起了眉頭:“這裡不能強行闖進去麽?”
此刻,影主夏傲走了過來:“荊宗主,這玉門每十年會開啟一次,但是開啟之後會出現一個特別強大的禁製,似乎需要什麽特殊手段才能進入,年代太久遠的緣故,那方法我們並不知曉,所以就把消息散布了出來,打算動用我們這麽多人的力量強行打開。”
“哦?有意思,那看來這背後有人在指使啊,影主,你們獲取情報的手段可是一流,別跟我說,你也不知道。”荊天良緩緩說道。
夏傲搖搖頭:“我們確實也不知道,也是這秘境的消息被散布出來後我們才知道的,其他的知曉也不多。”
“厲害啊,看來這背後操縱的這個人或者勢力倒是有些能耐,為什麽我會覺得是那個軍師呢?”荊天良如此猜測道。
“軍師?天妖教那位麽?我看不見得,按照軍師的性格,哪怕這秘境永遠埋藏,也不會這麽輕易地說出來,想來應該是其他人。”夏傲說道。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我敢肯定,我們之中,包括中州和那四神城之中都有那個背後之人的人存在,渾水摸魚更有可能。”荊天良如此說道。
“那荊宗主,這秘境不會是什麽陷阱吧。”夏傲擔憂地說道。
“陷阱倒不至於,我到現在還沒聽說有哪個勢力能抵擋如此眾多的宗門的報復。”荊天良自信地說道。
這個時候,一陣陣鈴鐺聲傳來,眾人再度一愣,遠處緩緩走來了一隊氣勢恢弘的人馬,所有人都身著華服,不一會兒,這堆人馬來到了越離身前。
人馬之中一個三十二人大轎中走下來一人,此刻一襲白金色華服,上面鐫刻著象征祥瑞的瑞獸,腰間更是鑲嵌了十二塊玉石,金色的點綴完全是由金絲線縫製而成,看起來特別的貴重。
就這麽一件衣袍卻穿在了一個人身上,可見此人的身份尊貴,那人走下轎子之後,中州的許多修士紛紛行跪拜之禮,但那玄火教的教主卻只是躬身,並沒有行跪拜之禮。
“怎麽樣,這裡的情形如何?”那身穿華服之人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回大皇子,應該還要等一會兒,那秘境還沒有任何開啟的動靜,不過,魔道之人和四神城的人都來了。”越離緩緩說道。
那被稱為大皇子的華服男子笑了笑:“有意思,不過,這次的寶物,我隻拿一件,就是最好的那件,如果他們有誰敢和我爭,越離,殺了他。”
“是,大皇子。”越離咽了咽唾沫,再次說道。
而此刻,荊天良也注意到了那個特別高調的大皇子,眼神一眯,對著旁邊的夜千霜說道:“那家夥就應該是那所謂的皇室的皇子吧。”
“少爺,能穿成這樣,應該就是了,不過,我不喜歡他那件衣服的顏色。”夜千霜說道。
“我也不喜歡,還是千霜懂我,我穿黑金色,他穿白金色,有點不爽啊,不過誰讓別人是皇子呢,得罪不起啊,告訴天命宗所有人,在秘境中遇到了此人,繞道而走。”荊天良說道。
“是,少爺。”夜千霜說道。
然而,剛說完這話,荊天良發覺腳下大地開始顫動,荊天良一驚,難道是這秘境要開啟了麽。
不僅僅是荊天良腳下,所有人的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傅玄第一時間飛身前往那玉門處,站在了荊天良身邊,而荊天良見到傅玄之後,也沒有過多的動作,不過卻是別過頭去,暫時不去看他。
“大皇子,秘境要開啟了。”越離一邊攙扶著大皇子一邊說道。
大皇子倒是沒有因為大地的顫動而出現身形不穩,反而是穩穩地站在大地上,隨著大地如何震動,大皇子都屹立不亂。
由此可見,這個大皇子的修為也是不差。
下一秒,玉門轟然炸開,一道光幕出現在了原來玉門處,想必這就是那禁製了。
荊天良觸摸了一下那禁製,卻是突然被彈開,倒是有些令人措手不及。
“這禁製倒是有些厲害啊。”荊天良皺著眉頭說道。
一旁的傅玄冷哼一聲:“廢物就是廢物,不然你以為叫來這麽多人是白看的?”
荊天良咧嘴一笑:“行啊,那你們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厲害,天命宗的人,退後,讓這些正道的高手來。”
說著,荊天良便帶著天命宗的人迅速往後移,與此同時,鬼殺教和天妖教的人也隨著荊天良的步伐往後退。
傅玄嗤笑了一聲,在他看來,這些魔道之人只會坐收漁翁之利,沒有一點實力。
霎時間,無數的宗門都湧上前來,但是玉門並不大,大概也就五個人合圍的樣子,即便是沒有光幕,想要入內,也只能一個一個地進去,但現在在場的人如此之多,一個個進去的話十分浪費時間。
旱猊緩緩走到荊天良身旁:“到現在為止,起碼你還算魔道之人中修為最高的,你居然帶著我們後退?”
“那有如何?那光幕可是非同小可,論實力,除開那傅玄,那些正道眾人都不行,你覺得憑借他們能打開那道光幕?天妖教主。”荊天良戲謔地說道。
旱猊冷哼一聲:“那你如何打算?”
“看著唄,不出力就能進去,何樂而不為呢,反正我們是魔道,不用遵守他們那破爛規矩。”荊天良嗤笑地說道。
而所有的正道修士都有這麽想,齊心協力打開光幕,有人想要渾水摸魚,不出力就想進去恐怕會受到所有人的唾棄,但他們忘了,荊天良他們是魔道,也就是他們口中的惡人,試問,哪個惡人會乖乖地去遵守他們的規矩?如果遵守規矩了,那還是惡人麽?
荊天良也就秉持著這一點,便退到了後面。
“荊宗主,秘境打開之後,我可不會站在你一方,到時候,得到寶物各憑本事。”旱猊緩緩說道。
“你要是站在我這邊,我才覺得奇怪呢,前不久,我還剛殺了你的一個暗影侍衛呢。”荊天良說道。
“那個侍衛不過是那狗頭軍師放在我身邊監視我的,包括現在另一個都還在我身邊,不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殺死他的,那可是洞玄中期的修為,而且,那家夥的身法,無人可比。”旱猊說道。
荊天良看向了旱猊,發現他的附近確實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若影若現,看來,那另一名暗影侍衛也還是跟來了,加上天妖教此番來人眾多,倒也能夠從無數的正道中人手中分一杯羹。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不怕那軍師知道麽?”荊天良淡淡地說道。
“怕?我怕他幹什麽?他要敢殺我,早動手了,但是我旱猊的血統在這裡,他能說服一些人,但他不能說服所有人,我天妖教部眾大部分還是受我的驅使。”旱猊得意地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其身後的苗玲、白媚兒以及絕塵,還有那留個生肖使,也就相信了旱猊所言,話說之前苗玲還在說這廢物教主的壞話,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是統一戰線的,不過也好,起碼比在那軍師身邊好。
不多時,那玉門處傳來不絕於耳的轟響聲,放眼望去,無數的正道修士都在不斷地釋放靈力轟擊著那光幕,有的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可是到現在為止,那光幕也只是起了陣陣波紋,不僅如此,還將那些修士的攻擊全部都反彈了回去。
看著被自己的招式反傷的正道修士,包括荊天良在內的所有魔道之人都忍不住大笑。
“原來所謂的正道修士也不過如此啊,那麽多人打一個光幕竟然都能傷了自己,真好笑。”旱猊大笑著說道。
此刻,越離緩緩升至高空,看著旱猊說道:“金毛,你以為你很厲害?起碼我們都還在出力,你除了只會在一旁什麽都不做的嘲笑,你還會什麽?有本事,你來啊。”
“你少激我,我可不會上你的當。”旱猊不太愛理會這個越離,之前越離對他的譏諷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現在想讓自己幫忙?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