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字訣,極道七殺,絕命殺。”
一聲大喝,傅玄甚至來不及反應,胸前被一道黑光直接貫穿,傅玄眼中露出驚恐之色,接著,整個胸腔直接被撕碎,露出了裡面的肋骨以及各種內髒。
不過,也不知是為何,這一擊居然僅僅是讓傅玄重傷,這一擊打偏了,沒能打中心臟,不然,傅玄必死無疑。
傅玄捂著胸口,整個人在一瞬間成為了一個血人,樣子十分可怖。
定眼一看,荊天良全身顫抖,身上的衣物都幾乎成了布條,身上的每個傷口都深可見骨,同樣的,荊天良也是渾身浴血,如同一個血人一般,尤其是荊天良的臉都被毀去了一半。
這個時候的荊天良異常的虛弱,虛弱到幾乎連劍都有些拿不動了,剛才那一擊幾乎是用盡了他最後的力氣。
“你果然沒死。”傅玄捂著胸口,口中大口大口的噴血,隨後又不停地從儲物袋中大把大把地掏出丹藥不停地往嘴裡塞。
夜千霜也是看到了荊天良,心中一喜,放開了夜無憂,直接迎上了荊天良,前去攙扶。
“少爺,你沒事吧。”夜千霜擔憂地問道。
荊天良雙眼浮腫,眼角更是有些許鮮血滲出。
在剛才,被傅玄攻擊的時候,荊天良催動了所有的冥力於雙目之上,不停地迸發出力量抵抗著傅玄的劍招,可是傅玄的劍招太過凶猛,沒能完全抵擋得住,但是即便是這樣,荊天良也還是受了不輕的傷。
傅玄吃完丹藥之後,捂著胸口,惱怒地拍打著地面,現在的他也是重傷,雖然已經夠謹慎了,但是沒想到,荊天良還是沒死,還是讓他給逃過了一劫。
“你為什麽就是不死,荊天良!”傅玄怒喝道。
荊天良強撐著身軀:“我倒是很遺憾,你為什麽不死。”
二人互相怒視著,現在傅玄也有些慌張了,本來單論戰力而言,荊天良和劉焱兩人加起來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但是就是因為荊天良那打不死的蟑螂命讓他亂了分寸,將之前自己布置的後路全部給予了荊天良致命一擊。
可是無奈,荊天良就是打不死的小強一般,如果要死,當初在劍閣的那兩年,荊天良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荊天良也知道,自己的命硬其實全部都要歸功於識海中那個已經化作嬰兒模樣的毒丹,不,現在應該不能說是毒丹了,而是毒嬰,這個家夥能吸收關於自己身體的任何負面影響,以此來壯大自己,從一開始的毒氣,到後面的傷勢。
即便傷勢再重,只要荊天良沒能被秒殺,都能被這家夥給救回來,這也是荊天良對上傅玄的底氣所在。
只見傅玄緩緩站起身,胸前甚至都沒有流血了,看來剛才他抓那一大把丹藥還是有用,不過傅玄依舊十分虛弱,胸前被荊天良開了一個大洞,怎麽能安然無恙?
傅玄看了看荊天良,他確信現在荊天良已經沒有一戰之力了,可是現在的他傷勢過重,他實在沒有把握在這樣的情況下能夠做到一擊必殺。
荊天良嘴角微咧,拖著腳步緩緩地靠近著傅玄:“你現在還能夠殺了我麽?來啊,傅玄,有膽你就來啊!”
傅玄咬緊了牙齒,但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他確實不敢輕易動手,一旁還有夜千霜虎視眈眈,一旦自己將最後的這點力氣都用了,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作為洞玄修士,他可不甘心死在一個不過是無暇境界的人手裡。
荊天良看了看夜千霜,
緩緩說道:“千霜,去將劉焱帶過來。” 夜千霜看了一眼遠處已經昏迷的劉焱,直接縱身前往,傅玄恨得牙齒咯咯作響,重傷的他甚至只能眼看著劉焱被人救走。
若不是自己一時大意,又怎會受如此重傷?
夜千霜緩緩扶起劉焱,但劉焱已經失去了意識,靈力也是枯竭,沒辦法,夜千霜只能將他背負於身後。
劉焱對於他們來說,也是有著恩情的,夜千霜也斷然不可能放任劉焱在這裡昏迷而無人問津。
正在這時候,那三道石門裡面突然傳來了震天的響聲,無數的氣流從那三道石門內湧出,一瞬間,連雨水都沒來得及落在地上就被這股氣浪給直接掀飛,而重傷的荊天良和傅玄也一個不穩被吹飛。
不一會兒,那石門上的石壁居然開始坍塌,無數的碎石落下。
夜千霜一個瞬身接住了被吹飛的荊天良,已經是無暇境界的她帶著兩個重傷的人倒是沒有多費力。
“裡面到底怎麽了?”夜千霜問道。
荊天良咳嗽了兩聲,嘴角溢出再度溢出鮮血:“還用說,裡面肯定是木陣法,應該是誰觸動了陣法。”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余下的天命宗弟子此前也被那氣浪給掀飛,這時候也才緩緩站起。
直到這時候,所有人才發現,從剛才下雨到現在,整個石殿居然積了沒過腳背的積水,可見這雨勢挺大,而且看這情況,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停。
坍塌的石壁加上雨水的傾瀉,此刻不斷地塌向了整個石殿,石殿中的幾人也只能不停地踏著那些碎石往上走,不一會兒,那三道石門已經被落下的碎石給完全覆蓋了。
“等等,傅玄呢?”盧飛印此刻突然說道。
荊天良也是發現了,就在那股氣流將他們吹飛的同時,他就沒有看到傅玄的身影,想來,應該是在那個時候,傅玄悄悄溜走了。
“可惡,還是讓他給跑了。”荊天良憤恨地說道。
“少爺,我們現在怎麽辦?”夜千霜問到荊天良的同時,眼神突然發現了正處於坍塌處的夜無憂,此刻的夜無憂神色複雜地看著夜千霜。
“無憂,你快過來,那邊危險。”夜千霜連忙急切地說道。
可是夜無憂卻給夜千霜報以一張苦笑的神情,隨後轉身直接奔向了正在坍塌的地段。
“無憂,你去哪?”夜千霜大聲喊道。
可是雨勢太大,夜千霜的聲音也徹底被雨水以及坍塌的聲音給淹沒了。
“算了,好歹她也是個修士,坍塌的碎石倒是不會要她的命的。”荊天良擺擺手說道。
“莫非是剛才,夜堂主的作為傷了無憂姑娘的心麽?”盧飛印揣測道。
夜千霜神色一滯,心中有些愧疚,是啊,雖然自己是情急之下用夜無憂作為人質,好讓傅玄知難而退,可是夜無憂畢竟也才是個十幾歲的孩子罷了,心思比較敏感,可能在那個時候,自己就讓她傷心了吧。
“這點事情都看不透,真不知道九霄劍怎麽教她的。”荊天良搖搖頭無奈地說道。
“少爺,這也是我的不對,而且她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夜千霜如此說道。
荊天良嗤笑了一聲:“半大的孩子?極皇谷和劍閣兩敗俱傷的時候,我不也才十七歲?比她大不了多少。”
夜千霜也只有沉默,其實,在她心中,到現在為止,自家少爺除了命運艱苦,受了許多的痛楚之外,也不過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罷了。
“不說了,她既然不和我們一起就隨她去吧,反正那些正道人士也不敢拿她怎麽樣,我們也過去,看看那個木陣法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荊天良說道。
夜千霜點了點頭,隨後叫來了盧飛印,讓他背著劉焱,自己背著荊天良,隨後,天命宗一行人便朝著那坍塌處奔去。
由於三道石門已經被覆蓋,自然是走不得了,那麽只有從上方掠過去,希望能看到坍塌處的斷層。
果不其然,一行人在坍塌碎石之上並沒有跑多遠便看到了斷層處,那斷層處正好也有著一個石門。
但是那坍塌的廢墟此刻竟然伸出了許許多多粗壯的藤蔓,似乎是因為雨水的澆灌而愈發地茁壯。
荊天良冷笑了一聲,看來那些人進入了三道石門,應該是被埋在了這堆廢墟之下,那斷層處的石門說不得就是最後的入口。
夜千霜一路背著荊天良前行,天命宗的幾人看到那石門也並沒有任何的止步,直接掠了進去。
本以為那個石門依舊是一個狹長的通道,可是沒想到,進入石門中之後,竟然是一個不大的洞府,洞府最前方有著兩具骨骸,一副骸骨正襟危坐,似乎是就這樣坐化的,而另一具骸骨則是依偎在正襟危坐的骸骨懷中,緊緊摟著對方。
荊天良的傷勢有些好轉,便從夜千霜的背上下來了,緩緩地靠近這兩具骸骨。
“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那方雲生和他妻子了吧。”荊天良看著這兩幅骸骨說道。
“的確是令人羨慕的感情,在自己最愛的身邊死去,雖不同生,但願同死,想必他們生前也是羨煞旁人的一對吧。”盧飛印感慨道。
夜千霜看著骨骸又看了看荊天良,臉上露出了一絲黯然,不知道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麽。
另外幾名天命宗的弟子則是觀察起了這個洞府的四周圍,發現整個洞府都被一座有一座的書架包圍著,上面陳列著琳琅滿目的竹簡以及各種書籍,可是唯一疑惑的是,這些書卷被人翻得雜亂無章。
“宗主,這裡是否有人來過了?”一名天命宗弟子緩緩說道。
荊天良聞言,也開始看起了四周圍,隨後緩緩地靠近那些書架,確實,這上面的書卷幾乎每一本都有人胡亂翻看的痕跡,也是隨意扔著,地上也有著幾本,看樣子,是有人已經來過了。
荊天良隨手操起一本書籍看了起來,發現,上面寫的不過是方雲生生前的各種見聞,也並不是什麽功法秘籍,又看了一本,上面畫著那時候許多地方的地圖,想來,這個方雲生生前也走過很多地方。
又隨手看了幾本,發現,這裡這麽多的書卷,沒有一本有著功法秘籍的記錄,想來,這裡也就不會有了,又四處看了看,甚至也並沒有什麽寶物存在。
這時候,荊天良就有些疑惑了,在火陣法的時候,苗玲有說過,那火輪的形成需要大量的靈力以及特殊的植物,莫非,是他們錯過了木陣法,也錯過了些什麽東西麽?
“少爺,法訣功法之類的東西,一般都是用玉簡記錄,這裡全是書籍,想來應該也不會有。”夜千霜緩緩說道。
荊天良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而且看這裡的樣子似乎是有人已經來過了,如果有什麽值錢的寶物恐怕已經被人拿走了。”
“宗主,弟子有一些疑惑。”盧飛印說道。
“不僅你有疑惑,我也有,你說說看你的。”荊天良淡淡地說道。
“之前那位前輩也說過,這裡的陣法是方雲生的妻子所布置,可是為何在這洞府門口卻沒有任何的陣法?我感覺有些不妥,大門口都有著那樣的迷陣,這裡沒有道理不布置啊。”盧飛印說道。
“許是沒有布陣的東西了吧。”夜千霜說道。
“不大可能,不過我有種感覺,這裡並不是最後的地方。”盧飛印說道。
其實,也不怪盧飛印如此想,如此大費周章地布置五行陣,並且在入口處還布置了那樣的迷陣,沒道理在自己和丈夫的洞府前不布置啊,一般來說,這樣也是避免別人來打攪自己二人的清淨才對。
“宗主,這裡有一道門。”一名天命宗弟子的聲音傳來。
荊天良等人循聲望去,在方雲生夫婦二人屍骸的左手邊不遠處確實有著一道石門,莫非,這裡真的不是最後的地方麽?
荊天良正準備過去一探究竟的時候,盧飛印的聲音再度傳來。
“宗主且慢,我們剛才進來的這個門這裡,似乎有點不對勁。”盧飛印此刻正站在他們進來的地方,看著那個石門,滿臉的不解。
“又怎麽了?”荊天良由於傷勢未愈,此刻心中更是急切,聽到盧飛印的聲音,自然是有些不耐煩。
只見盧飛印指著那入口處的石門下方,有著棱角分明的溝壑:“宗主,這裡很明顯是曾經有過陣法啊。”
荊天良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裡都有人來過了,說不定是被人破開了啊,你激動什麽,趕緊走,待會東西都被人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