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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魔徒》第53章:人言可畏
  黃嘯集合眾弟子的這件事,荊天良也是知曉,但是他並不在意,烏雀暴露不暴露根本不關他的事,他只需要把烏雀交代的事情辦好就行,如今通天鎖已經是到了自己手中,極皇谷未來成什麽樣也不是他能考慮的。

  在這風口浪尖,荊天良也不會傻到這個時候去找烏雀,二人此時走得太近的話難免會引起懷疑,雖然烏雀暴露與否不關他的事,但如果烏雀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很有可能把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出來。

  但為了以防萬一,荊天良還是在極皇谷的所有人解散之後來到了演武場,這裡依舊還有三三兩兩的弟子在這裡修煉,也有坐在一旁聊天的。

  也許是荊天良所處的角落太過於偏僻,演武場的弟子也很少有看到荊天良的。

  “你們說,掌門說的那個叛徒是誰啊。”

  “誰知道呢,掌門什麽性格你又不是不清楚,出叛徒我也覺得很正常。”

  “噓,你不要命了,這種話你也敢說?”

  “說實話,這裡我也不是很想呆了,極皇谷在外一直被打壓,我們這些弟子那個不怨聲載道?”

  “說得也是啊,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看來,極皇谷弟子的名聲,多威風啊,四大派之一,可是,只要我們一出去,碰到那些另外幾派的弟子,從來都只有受欺負的份。”

  “可不是麽,去年,我和我師兄去外面歷練,沒多久就遇到了劍閣的弟子,那是一陣冷嘲熱諷哦,後面運氣好,得到了一點寶物,誰知道,這些劍閣的弟子,誰都不搶,就來搶我們的,等回到師門,你猜我師傅他們怎麽說?”

  “怎麽說?”

  “他說啊,在外最好低調,遇到這種事,怨不得人,你說氣人不氣人?”

  “是啊,哪有這樣的道理,弟子在外受欺負了,師門不吭聲,不去討回公道,真他媽憋屈。”

  “論勢力,我們極皇谷確實可以和其他三派相比,但是就這名聲,在這裡已經很臭了。”

  “真的窩囊,上次聽說蕭雲師兄他們去四神城一趟,剛去就受到了玄天宮的挑釁,愣是不敢吱聲啊,那是誰啊,我們極皇谷的大師兄啊。”

  “這你就不懂了,越是大師兄,這種事情就見得越多,不敢把事情挑大了啊。”

  “太憋屈了,你說,為什麽我們極皇谷現在是這麽一個局面啊。”

  “誰知道呢,不僅僅是大師兄,就是我們掌門,去玄天宮討要丹藥,玄天宮竟然直接把掌門需要的丹藥給了會武獎勵,這種事都能發生,掌門不也不敢說話麽。”

  此時又有一個人坐到了正在聊天的二人中間,坐在角落的荊天良一看,竟然是楚翼。

  “楚師兄。”倆人紛紛起身給楚翼行禮。

  楚翼微微擺手示意二人不用拘謹。

  “你們剛才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楚翼面無表情地說道。

  二人大驚失色,正準備說些什麽,楚翼便直接說道:“你們說得都正確,在這裡也不是什麽秘密,沒有必要這麽驚慌,弟子之間的這些討論,師尊他也知道,但是沒有阻止,你們想知道為什麽我們極皇谷會淪落到這個局面麽。”

  兩人皆是搖頭。

  楚翼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我從小就被師尊收留,我剛到這裡的時候,極皇谷就已經是這個局面了,你們想知道為什麽掌門他有女兒,但是卻一直不清楚掌門夫人是誰麽?”

  二人對視一眼,是啊,在極皇谷這麽久了,還真沒有聽說過這個掌門夫人,

只知道掌門有個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兒。  “我也是聽我大師兄說的,師尊那時候意氣風發,剛當上掌門的時候,極皇谷還和另外三派頗有來往,繼任之時,大大小小的門派都派人前來恭賀,在繼任大禮上,師尊看上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是玄天宮的弟子,也是現在那位玄心上人的師姐。”

  “師尊一見那女子便暗生情愫,但是那女子卻是已經有了道侶,是劍閣閣主易碧淵的首席大弟子——易書蘊,但是師尊不管這些,趁著夜黑風高,對著那女子行了男女之事,並且將她囚禁了起來。”

  “等到繼任大典結束之後,玄天宮和劍閣找不到人便找上了師尊,但是師尊卻是矢口否認,他們無可奈何,只能作罷,誰知,一年之後,那女子誕下了一名女嬰,此事已經瞞不住了,劍閣和玄天宮的人又再次找上門來。”

  “那易書蘊更是要取了師尊的性命,誰曾想,那女子竟然已經和師尊有了夫妻之實,還萌生情愫,事情敗露之後,女子羞愧難當,為了保住剛出生的女兒與師尊便引頸自戮,只為了還劍閣一個公道,自縊而息事寧人。”

  “本來以為,事情就這麽結束了,但是劍閣的人卻要將那女嬰強行帶走,要讓師尊為他做過的事贖罪,師尊沒有辦法,便將女嬰冰封了起來,而那易書蘊更是與師尊大戰,但是奈何不敵師尊。”

  “想到自己的妻子為他人誕下一女,更是怒火攻心,被活生生地氣死了,劍閣的閣主見此自然不會坐以待斃,勢要殺了師尊解恨,也正是這個時候,我師尊的師尊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拖著本來就重傷的身軀,用自己的命換了師尊的命,這才讓劍閣和玄天宮的人不再追究。”

  說到這裡,楚翼微微一聲歎息:“所以為何我極皇谷的人不受待見,你們知道了吧。”

  二位弟子木訥地點點頭,這些秘辛從來沒有說過,這種事也的的確確是極皇谷的恥辱,或許在其他門派早就傳開了吧,可笑,自家弟子都不知道。

  極皇谷掌門,巧取豪奪之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另一旁的荊天良則是反應過來,原來黃嘯的師尊是這麽死的啊,為了隱瞞其中的秘密,竟然是隻字不提,讓所有人以為,黃嘯他師尊是因為取血龍精血而死,更是徒增了一種舍己為人的正義感。

  但是死因是這樣的話,確實也挺讓人笑話,這是極皇谷的恥辱,當然也難怪黃嘯和蕭雲他們如此疼愛黃曳芙,感情,相當於用了整個極皇谷換來這麽一個孩子的存活啊。

  “楚師兄,那為什麽摘星門的人也不待見我們呢,按理來說,我們極皇谷也沒有觸犯他們的利益啊。”其中一個弟子說道。

  楚翼無奈地笑了笑:“出了這種事,你認為摘星門的人會看得起我們麽,當然不會,不過作為極皇谷的弟子,既然到了這裡,只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那些事不用你們去管。”

  “楚師兄,雖然他們如此看不起我們,但是我覺得,他們三大派也不是什麽好鳥。”另外一個弟子說道。

  楚翼搖搖頭:“那又怎麽樣,我們有什麽資格去說他們呢?”

  “楚師兄,話不能這麽說,就那個摘星門的怪相子。”

  那個弟子說到這裡,荊天良立刻來了興趣,遠遠地看著這個弟子,自從服了冥珠之後,感官上升了好幾個層次,只要自己有心去看,去聽,很多事自己都能知道。

  “你是不知道啊,就幾天前,劍閣下面的附庸門派——萬劍宗,派了一名女弟子來找怪相子推演自己宗門的走勢,但是沒多久,這個女子竟然衣衫不整地出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我甚至也沒打聽到怪相子給他推演了什麽,你說這是不是吃人不吐骨頭啊。”

  楚翼冷笑:“怪相子什麽人你們不清楚麽,這萬劍宗簡直就是自找的,怪相子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給任何人推演過了,這不是找死麽,還用了美人計,我猜測,肯定是這女子犧牲了色相,但是怪相子沒有領她的情才會這樣吧,你們涉世未深,這種事多動動腦子,不要隨意猜測。”

  那位弟子尷尬一笑,這番說法本來就是挽回極皇谷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說服自己,但是卻被楚翼毫不留情地打擊了回去。

  另外一名弟子卻說道:“摘星門確實很少負面消息,也是一直為了四派做貢獻,但是劍閣和玄天宮就難說了,之前我就看到過一名玄天宮的弟子為了一己私欲屠殺了下面一個極小的附庸門派,慘無人道,但是玄天宮卻漠不關心,甚至就說了一句,不過是一個小宗門,沒了就沒了。”

  楚翼眼神微凝:“這種事我聽說的不比你少,幾年前我和大師兄遊歷四方的時候就遇到過,玄天宮下面一個附屬宗門——騰龍閣,當街強搶民女,肆意妄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此等行徑猶如邪教中人,但玄天宮也是不管不問,我和大師兄也去阻止過,但是卻被玄天宮的人嘲諷和侮辱了一番,奈何實力不濟,而師尊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自那之後我和大師兄就很少參與這種事了。”

  “即便看不過去又怎麽樣,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去幫助別人,無疑是癡人說夢。”楚翼無奈。

  三人這個時候都沉默了,這個年紀的修士應該是年少輕狂,但是卻因為這些事情讓這些意氣風發的年輕修士們都只能在此地說說罷了。

  “所以,我師兄就打算,如果以後當上了極皇谷的掌門,他一定會慢慢改變這些,實力不濟,那就比別人更努力。”說到這裡,楚翼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遠處的荊天良輕蔑一笑,這所謂的正道聯盟也不過如此,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無數人擠破頭都要加入這四派,但是,熟不知,內部已經腐爛透了,令人作嘔,原來所謂的好人形象也不過是做給人看的。

  這不由得讓荊天良想到鬼道人,那無心宮隸屬於玄天宮,就因為一個不相乾的人觸動到了他們的利益,讓他們顏面盡失,不分青紅皂白地追殺鬼道人四十余年,而由於瑤風的原因,連劍閣都出手相助,最後,命喪鎖妖澗。

  對,這就是正道聯盟,到了現在,荊天良除了毒魂宗,沒有見到過任何一個邪教修士,即便是鬼道人被人說是邪修,可當初,他也只是一個不圖名利,隻為救人的醫修,將這等人逼上絕路,比之邪教更惡,罪惡滔天。

  荊天良起身離去,聽得夠多了,即便是知道了又怎麽樣?他也不是什麽聖賢之人,雖然聞言者憤恨,但多管閑事這種事還是讓瑤風來做吧,瑤風當初信念動搖,甚至沒有隨同眾人下囚魂天墓剿滅二人。

  或許,瑤風的心才是真的是正道之心吧,這所謂的正道聯盟也不過是打著正道的幌子謀財害命。

  時候也不早了,荊天良趁著此刻人少,來到了烏雀的住所。

  “昨晚剛說,你今天就辦到了,不虧是荊天良。”烏雀拍著手說道。

  荊天良掏出通天鎖:“這東西你知道怎麽用吧。”

  烏雀接過通天鎖,稍微打量了一下就放進了懷裡:“我自然是知道,不過目前風頭正盛,還是不要貿然行事?”

  “怎麽?通天鎖都到手了,你還打算放棄?”荊天良嗤笑道。

  “當然不是,如果現在我們去血龍洞,那完全是自投羅網,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在血龍洞安插眼線,請君入甕,給我們來個甕中捉鱉。”烏雀搖搖頭說道。

  “可是,這樣的話,你需要等多久?萬一那裡一輩子都有人看守呢。”荊天良冷冷地說道。

  “當然不是,我需要找一個契機,你不是有一個仆人麽,我可能需要用到他。”烏雀神秘地說道。

  荊天良眼神一眯:“你想做什麽。”

  “我要記得沒錯的話,你那位仆人應該是個符文師吧,如果不是他,黃曳芙也不會受你掌控。”烏雀想了想說道。

  荊天良緊盯著烏雀:“然後呢?”

  “剛黃嘯讓我派了幾名弟子駐扎在血龍洞附近,明日夜半子時,應該會有大雨,到時候趁著雨勢,讓你的那個仆人弄幾個昏睡符,再準備三張隱身符,我們就可以進去血龍洞了,正好是大雨,痕跡很快就被衝刷,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烏雀得意地說道。

  荊天良低頭沉思:“你怎麽知道明日夜半子時一定下雨?”

  烏雀儼然一笑:“摘星門你應該知道吧, 推演天氣這種事太簡單不過,我就隨便找了一個摘星門的弟子推演了一下。”

  “哦?摘星門還肯幫你這些?按理來說,不應該是不受待見麽。”荊天良疑惑地說道。

  “稍微喬裝一下,誰知道啊,摘星門的人看我修為不錯,又不是什麽大事,自然樂意替我推演。”烏雀不在乎地說道。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麽去找的,按理來說,這段時間,你應該一直在極皇谷才對,畢竟剛不久,黃嘯還召集了所有人,你應該也在場吧。”荊天良說道。

  “我當然在場,出個極皇谷也費不了什麽功夫,就這個你都還要問?”烏雀有些鄙夷地看了看荊天良。

  荊天良神色尷尬,是啊,問得太多是不是顯得自己特別弱智。

  “好了,通天鎖我就先收下了,記住,明日夜半子時,帶上你的仆人,我們血龍洞見。”烏雀說道。

  荊天良擺擺手便走了出去。

  來到了謝武珠的房內,這段時間,謝武珠基本都在研究懺魔錄上的符文,由於竹簡有靈,謝武珠沒法拿著,就謄抄了一份,不過按照謝武珠的說法,符文這種東西,如果是原版的,能發現更多秘密,因為有些可能不僅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符文能發揮眾多功效,不單單是記錄這麽簡單,但謝武珠也並不知道竹簡上的符文是如何繪製的,只能先觀測符文的字面意思。

  荊天良把和烏雀只見的交易說給了謝武珠聽,謝武珠自然是唯命是從,甚至都不過問其中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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