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荊天良的應允,烏雀便離開了這裡,臨走的時候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房門外,看著漆黑的夜空,烏雀眼中閃出精光:“黃嘯,等我拿到血龍精血,你就知道誰才是極皇谷第一人了,你的位置遲早是我的,極皇谷到現在這個地步也都是你們這群食古不化的老家夥作出來的。”
嚴格意義上來說,烏雀的行為也並不能說是背叛師門,不過違反師門意志,與外人勾結,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背叛。
翌日,按照和烏雀的約定,荊天良和謝武珠來到了極皇谷的大殿,但是在這裡卻沒有看到黃嘯,倒是看到了穆瑤,楚翼,蕭雲和烏雀四人,剛走近大殿的荊天良,烏雀便給了他一個示意的眼神,荊天良也心神領會。
然而,穆瑤卻是直接轉過頭去不敢和荊天良對視,荊天良看向穆瑤的目光也是十分複雜,同樣心情複雜的還有蕭雲,看著荊天良想要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而楚翼則是直接沒有理荊天良,但是臉上卻多了一陣寒意,見到三人似乎都不怎麽待見自己,荊天良也不會自討沒趣,便轉身離開,黃嘯既然不在這裡,那麽肯定應該就是在黃曳芙那裡了。
於是荊天良便走到了黃曳芙的房間,果然黃嘯在此,並且正在和黃曳芙說些什麽事,一臉的憐惜之色。
看到荊天良荊天良,黃嘯的臉瞬間又沉了下來。
“你來這裡幹什麽?”黃嘯將黃曳芙攔在身後,冷冷地說道。
荊天良看了看黃曳芙,看她應該是恢復地差不多了,便收回眼神,對著黃嘯說道:“我是來找你拿一件東西的。”
黃嘯拳頭緊捏:“你的三個條件我已經答應你了,你還想要什麽。”
“別緊張,我要的不過是一件小東西而已,而且,我相信你會答應的。”說罷,眼神示意了一下謝武珠,而謝武珠便直接走到荊天良身前,和黃嘯直視著。
黃嘯臉皮抽了抽,這是真的把自己抓得死死的。
而其身後的黃曳芙咬著嘴唇緩緩走了出來。
“首先,感謝公子為我療傷,我父親和你們的恩怨我也了解了,這一開始就是我父親的錯,曳芙在此先給二位陪個不是。”說罷,對著二人行了一禮。
隨後繼續說道:“希望二位不要再為難我父親,我願意承擔。”
黃嘯眉頭一皺,拉回了黃曳芙:“你承擔什麽,不關你的事。”
荊天良笑了笑:“你承擔不起,而且也不怪啊,誰做的事就誰來承擔,我良天還是比較公正的,曳芙姑娘,如果有天你不小心出什麽事了,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的父親,太目中無人,太自以為是。”
黃曳芙咬緊了嘴唇。
黃嘯瞬間怒了:“我芙兒要是出什麽事了,我要你死無全屍。”
荊天良擺擺手:“放心吧,你還沒有幫我做完我的事,我哪舍得讓她有事啊,但是也別想著不做,否則,玉石俱焚,損失大的可是你們極皇谷。”
看著荊天良一副吃定了自己的表情,黃嘯知道,再怎麽發狠也都是徒勞,自己就這麽一個女兒,卻接連被人抓住把柄,黃嘯心裡也不好受,隻怪自己當初就不該以勢壓人。
“說吧,你還要什麽。”黃嘯無奈地說道。
“很簡單,通天鎖,我需要通天鎖。”
黃嘯眼神一凝:“你聽誰說我有通天鎖的。”
“這你就管不著了,你只需要給我這個玩意就可以了。
”荊天良說道。 黃嘯冷笑:“你可知道這通天鎖有何用處?”
荊天良看著黃嘯,隨即知道自己不能說太多,“我不需要知道,但是這東西你得給我。”
“看來,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吧,我確實是有通天鎖,對你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作用,不進沒用,你也用不了,只有我極皇谷的人才能使用,我極皇谷出了一個叛徒啊。”黃嘯臉色露出憤恨的神色。
“你就說,給不給。”荊天良有些不耐煩了。
“給你?既然只有極皇谷的人能使用,那麽肯定是有人來找你要這個東西,我猜猜看,這個東西只能用於禁錮血龍,恰好我極皇谷就有一個血龍洞,那麽那個找你的人肯定需要血龍洞裡的東西,又不想找死,所以你找我來拿了通天鎖。”黃嘯眼神緊盯著荊天良說道。
然而即便他這麽盯著,荊天良的眼神始終毫無波瀾,黃嘯想要看出他心裡所想,但是那眼神深邃地如同黑夜裡的天空,讓人摸不到底。
“這血龍洞裡值得冒險的東西就那麽幾個,我猜他肯定不是要那些死在裡面的弟子的遺物,無非就是一些武器之類的,龍膽花?”說道這裡,黃嘯再次看著荊天良的眼神,然而依舊沒有什麽反應。
“除了龍膽花就是龍魄這件神器,但我想,沒人應該會打那個武器的主意,那還有什麽呢?龍涎草?不對,這東西也沒什麽價值,除了龍膽花,就沒有其他了吧,我猜得對不對?”黃嘯還是希望從荊天良眼神裡看出點什麽東西,既然有人敢在這節骨眼上背叛極皇谷,他就一定會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荊天良眼神一凝,雖然黃嘯沒有猜中,但是龍魄勾起了他的興趣,血龍精血這種東西恐怕一般人還真想不到。
“你說的龍魄是什麽東西?”
黃嘯負手而立:“告訴你也無妨,也不是什麽秘密了。”
“這龍魄,是一柄血色的長槍,是當初老祖宗用這條血龍的血液和爪子打造而成,隱隱有著血龍威勢,但是最後卻被血龍帶進了血龍洞,這柄長槍打造出來但是無人能用啊,單單是表面血龍的血液溫度就讓人無法拿在手裡,即便這麽長時間過去了,還是有如此威力。”
“如果單單是溫度的話,我極皇谷大有弟子可以拿到,但是不同的是,無數年來,那血龍不停地用自己的精血滋養長槍,長槍已然通靈,成為了血龍的私有物,除非殺死血龍,否則,誰也無法用這柄長槍,但是殺死血龍這種事,這麽多年來都沒人能夠做到,誰還會打龍魄的主意呢?”說道這裡,黃嘯自信滿滿地說道。
荊天良無奈地搖搖頭,他搖頭不是因為可惜,而是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貪得無厭了,手裡有無妄劍,天命環,影龍侍刃,除了那侍刃,其他的兩個都沒研究明白呢,就又想這個龍魄了,說不得哪天自己也會被人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反正龍魄放在極皇谷沒人拿得走,哪天自己本事足夠了,肯定會來一趟的。
“你說了這麽多,究竟給不給通天鎖。”荊天良眼神狠戾,謝武珠瞬間領會,看著黃嘯的目光帶著威脅。
黃嘯立刻停下了走動的腳步,看向荊天良的目光憤恨中帶著無奈。
“要給你可以,只要你說出那個要你來拿通天鎖的人是誰。”黃嘯說道。
“我不可能給你說,你如果不給,你知道後果的。”荊天良威脅著說道。
“你!我再來猜猜看,血龍洞裡你幾乎沒有需要的,除了龍膽花可能對你有用,但是這些絕對不會成為你幫那個人來拿通天鎖的理由,因為你沒有理由幫助我們這個你痛恨的極皇谷。”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人抓了你的把柄。”黃嘯自信地說道。
荊天良眼神瞬間變得狠戾:“你不給也可以,那你女兒就來生見。”
話音剛落,一旁的謝武珠手指伸出,靈力流轉,黃嘯身後的黃曳芙立刻抱著頭大聲嚎叫,那淒慘的聲音似乎這痛苦直擊靈魂深處。
黃嘯慌了:“停手,我給你我給你。”
於是忙取出通天鎖遞給了荊天良,荊天良接過通天鎖一看,這不過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鎖鏈,不過這些不是自己考慮的,既然烏雀給自己說了,那麽他必然會用這個東西。
收起通天鎖,給謝武珠示意了一下,謝武珠才收回了靈力,黃曳芙也停止了叫聲。
拿到通天鎖的荊天良冷冷地看了一眼黃嘯後便帶著謝武珠離開了。
黃嘯看著荊天良離去的背影,氣的直哆嗦,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可能荊天良已經死了幾百次了。
“那家夥肯定有把柄被人抓在手裡,我一定要把這個極皇谷的叛徒找出來,良天,希望你不要被我抓到把柄,否則,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恨恨地說了一句之後便看向黃曳芙,不過此刻的黃曳芙除了臉色有點白之外倒也沒有其他什麽事。
“爹,你不要這樣了好不好,我不想因為我成為你的累贅,你去給他們道歉,友好相處不好麽?”黃曳芙帶著哭腔對著黃嘯說道。
“芙兒,爹已經道過歉了,但是他們不領情,他們就是徹頭徹尾地趁火打劫,沒有什麽道義可講。”黃嘯無奈地說道。
黃曳芙也沉默了,雖然聽說過荊天良二人在大殿之上受到了黃嘯的侮辱,但是她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恥辱能讓他們恨到現在還不解氣,真的沒有挽回的余地了麽?
也許沒有。
安頓好了黃曳芙之後,黃嘯便直接通知極皇谷的所有弟子和長老來到了演武場,這裡地勢開拓,完全能夠裝下極皇谷的所有人。
站在高台上的黃嘯一臉陰沉地看著下面數千弟子,站在最前面的就是蕭雲等人,而那群長老則都是站在黃嘯的背後。
“相信大家都知道我極皇谷現在出了一點問題,我就不必多說了,但是,今天,良天來找我拿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不過,這件東西對他良天用處並不大,他來找我拿這個東西,只能證明一件事,我們極皇谷出了內鬼。”
說道這裡,黃嘯環視著下面密密麻麻的弟子,眼神陰冷:“現在,我要徹查出這個內鬼,如果這個人能自己站出來,我可以從輕發落,但是如果執迷不悟,休怪我無情,所有人,一旦有這個叛徒的線索,立即稟報,不得有誤。”
說完,黃嘯一拂披風,直接走了。
眾弟子也是紛紛散了,而烏雀卻是跟上了黃嘯。
“師尊。”烏雀恭敬地對著黃嘯行了一禮。
“烏雀?你有那叛徒的線索?”黃嘯疑惑地說道。
“沒有,只是弟子有些許疑惑,還請師尊解答。”
“你說。”
“這通天鎖的功用,我們都清楚,那良天又是拿來做什麽的呢?”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按理來說,僅僅一株龍膽花,他可以直接找我要,但是他沒有,而是找我拿了通天鎖,看來那東西應該不至於是龍膽花,但是血龍洞內也沒有其他的值得冒險的東西。”黃嘯低頭沉思。
“師尊,弟子有一個猜測。”烏雀嘴角一揚。
“哦?說來聽聽?”
“我們極皇谷有一種功法,不知你是否還記得。”烏雀神秘地說道。
黃嘯想了想:“你是說,極皇龍體?”
“正是,師尊,你想想看,我極皇谷最開始揚名天下的不就是這極皇龍體麽?雖然後面是神皇劫穩定了我們現在的地位。”烏雀說道。
“的確如此,但是這極皇龍體我們極皇谷內除了我也不過只有一人修習。”
烏雀看向黃嘯的眼神十分自信。
黃嘯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蕭雲?的確,這功法條件比較苛刻,也只有蕭雲忍受住了那般煎熬才修成了這極皇龍體,雖然已經止步不前很久了,但是也確實沒有另一個人能修成這功法,可是說不過去啊,蕭雲我是當接班人來培養的,說不過去啊。”
“師尊,你好好想想,這極皇龍體練之大成的條件是什麽?”
“血龍精血?我當初也是我的師尊在我剛繼任的時候通過一番苦戰才拿到了一滴精血,甚至那之後,我師尊也是不久於人世,但他蕭雲沒有必要這麽急啊。”黃嘯疑惑地說道。
烏雀笑了笑:“師尊,你都說了,當初師祖基本上相當於用自己的一條命才換來你的極皇龍體大成,但是你會放棄自己的性命去成就蕭雲麽?”
黃嘯搖搖頭:“不會,我還有芙兒呢,怎麽可能就這麽走了。”
烏雀一拍手:“這就對了, 蕭雲說不得是已經等不及了,再加上他和良天本就相識,甚至可能良天還欠他人情,他來找你拿通天鎖,於情於理,而且蕭雲對你的了解也估計你不會那麽做,這才出此下策。”
黃嘯眉頭緊蹙,蕭雲他是十分信任的,通天鎖只能用一次,這基本是關系到極皇谷的未來,血龍一旦衝破枷鎖,沒有了通天鎖,對於極皇谷來說就是一場災難,如果當時不是擔心女兒,情急之下交出通天鎖,說不得,黃嘯也不會這麽輕易地拿出去。
即便這次禁錮住了血龍,但是沒有了通天鎖的極皇谷就相當於沒有了後手,本來封印沒有消失,通天鎖再參合一腳,血龍甚至可能借助通天鎖的力量掙脫,那麽就是黃嘯最不願看到的。
黃嘯臉色凝重,依舊是不敢相信:“我還是有點不信是蕭雲,如果有證據表明真的是他,我也說到做到,哪怕他是我極皇谷的第一傳人也是不行。”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看著黃嘯的背影,烏雀笑了,黃嘯的神情已經完全露出了他對蕭雲的信心有些動搖了,等黃嘯走遠之後,烏雀右手金光一閃,變成了金色的龍爪,不過稍縱即逝,很快就收了回去。
原來,這烏雀也是修成了這極皇龍體,不過卻沒有人知道,由此可見烏雀的野心。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折手段,令人不寒而栗,極皇龍體這種功法完全是極皇谷掌門的標配,不僅僅修習艱難,更是不允許其他人私自修煉,烏雀這番作為完完全全違背了極皇谷的宗旨,說白了,烏雀已經有了謀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