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入洞中的荊天良此刻很慌,他跳下來根本沒有不停的下落感,而是直接跳到了地面上,他慌張的是,這裡,沒有他的香姐姐,抬頭看想上方的入口,可此時哪裡還有什麽入口,引入眼簾的是一片美麗的星空。
為什麽會這樣,到底是怎麽回事,那個黑漆漆的入口怎麽會把自己帶到這裡來,那香姐姐呢,她到底還活著麽。
荊天良回過神來,感受到這裡的氣息,十分的陰鬱,這裡根本不是正常人能來的地方,正常人稍微呆久點就能神智不清,陰鬱的氣息不停地侵蝕著荊天良的身體,可是荊天良竟沒有任何的感覺,或許和他拿特殊的體質有關吧。
走在這片星空下,一邊走一邊呼喊著香姐姐,可是周圍寂靜地可怕,除了他的聲音就沒有任何動靜了,荊天良很慌,他不知道該怎麽辦,自己來到這裡一點事都沒有,那麽香姐姐應該也沒事。
抱著這樣的想法,一直在這片星空下遊走,奇怪的是,在這裡,他覺得已經過了很久很久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饑餓感與疲憊感,這片空間有問題。
他走了很久很久,久到他覺得自己應該累了,雖然身體已經精力充沛,但他還是選擇找了個地方休息下,這種感覺很讓人不安,這個地方擁有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荊天良的認知,即便他的認知很少。
隨便找了棵大樹便坐了下來,他心裡很慌,他很怕一輩子都在這裡,這裡與那渡厄海沒有多大區別,唯一有的便是這裡起碼能看得到實物,而不是渡厄海那般,一片虛無。
剛坐下沒多久,荊天良便再次起身,他本身也不累,只是覺得自己該休息下,可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尋香姐姐,現在香姐姐還生死未卜。
荊天良或許忘了,如果沒有渡厄海,那麽親手終結他生命的便是他最喜歡的香姐姐。
走著走著,腦子裡似乎有種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指引著他通往一個地方,他不知道是什麽地方,荊天良便就這麽隨著那個指引去了,他自己都沒有絲毫感覺,就好像是冥冥之中的規律。
等荊天良回過神來,自己已經是站在了一處神殿前面。
荊天良發誓,他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恢弘的建築,十分氣派,讓荊天良感覺自己要是踏進去一步都會玷汙了這裡的每一塊磚。
這座神殿完全是用純金白玉打造而成,殿前有兩個巨大的守護神雕像,荊天良的身高甚至沒有他們的腳背高。
大殿正前方的金壁上雕刻著一個十分抽象的圖騰,似虎,似熊,但看起來十分可怖。
圖騰下方便是一處祭壇,那個祭壇像是有什麽在吸引著荊天良,讓荊天良無神地走了過去,動作十分機械,好像這裡就是為了他準備的。
荊天良來到祭壇前,祭壇上面寫著幾行字,可是荊天良卻看不懂這些字,不是什麽遠古的,別的什麽種族的文字,他就是不認字。
祭壇中間擺放著一個銅環,銅環的大小差不多能讓荊天良直接盤在腰上,銅環形狀十分古樸,上面還有著各種各樣的奇獸雕畫,荊天良似乎感覺到了裡面蘊藏的巨大能量,這個銅環似乎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讓荊天良不由自主地拿起了它。
剛拿起的一瞬間,一股浩瀚的能量擴散開來,直接衝毀了整個神殿,而在能量中心的荊天良竟然是毫發無傷。
荊天良張大了嘴,十分錯愕,這宮殿就這麽沒了?
好厲害,就是這個銅環,讓荊天良眼中露出了從來沒有過的貪婪與凶惡,
他想要將其據為己有,多麽強大的力量啊,或許自己可以因為這個改變世界,難道是渡厄海的那聲音冥冥之中將自己帶到了這裡? 自己明明那麽怕死,可是卻毅然跳下了深坑,如果不是那渡厄海的作祟,又會是什麽呢。
荊天良全身激烈地顫動著,那是興奮,這時的他全然忘掉了龍尋香,這個銅環真的有這麽大的魔力麽?
不?長期受到迫害的人一旦有了力量,那麽他將是最可怕的。
緊握著銅環,意念一動,銅環再次釋放出了巨大的能量,這一次的威能比剛才荊天良無意識放出來的強大數十倍,這時,整片空間都開始坍塌,荊天良有點慌了,自己是太興奮了麽,可這樣很容易把自己就活埋了。
驚慌之間,銅環釋放出一股能量包裹著荊天良,荊天良雙眼立刻被黑暗席卷,他能感覺到,這個銅環似乎是在帶著自己逃離這片坍塌的空間,周圍還能聽到崩塌的聲音。
等荊天良睜開眼睛的時候,自己已經回到了之前進來的那個入口出,此時,那個入口已經沒了,只有平整的地板,好像那個入口從來沒有過,周圍的陣旗依舊是這樣。
看了看手裡的銅環,他確信,剛才發生的不是假的,是真的,可是那片崩塌的空間到底是什麽地方?
此刻的廣場中心已經沒有了人,天際也泛起了魚肚白。
原來,他在那個地方已經呆了整整一個晚上啊,突然,荊天良好像是想起了什麽,龍尋香好像被自己引起的坍塌給活埋了,心裡一疼,無限的懊悔襲上心頭,得到力量的自己太過興奮了,導致香姐姐在裡面都全忘了。
正在懺悔的時候,銅環微微一顫,引動了荊天良的心神,看著銅環,說道:“這樣也算還清了吧,當初她殺了我,現在我殺了他,不拖不欠。”
這銅環竟然能影響人的心神。
長期受到壓迫的荊天良這時候做了一件他以前從來不敢做的事,他來到了鎮長府前,癲狂地大笑,他要把所有人都引來,龍鎮長這個偽君子,也該到頭了。
荊天良嚴重充斥著瘋狂之意,銅環給予他的力量太可怕了,他要用銅環讓這個鎮子欠自己的都還回來,本來他想在一旁的石壁上刻字的,奈何他不識字,便就此作罷。
聽聞此滲人的卻帶點奶音的猖狂小聲,鎮上的人紛紛趕來,不用說,能有這種聲音的肯定是荊天良,他居然又從那深坑裡面出來了。
龍鎮長由於再也不用顧忌的自己的形象,氣勢洶洶地便直接朝著荊天良飛奔過來,手逞爪勢力想要擒住荊天良的喉嚨。
見到龍鎮長就這麽直接衝了過來,荊天良還是有著本能的懼意,龍鎮長出現的一刻,他心神就慌了,所幸這次有手裡銅環,銅環再次散發能量護住了荊天良,龍鎮長的攻勢擊打在這能量上,被反彈過來的力量震傷了手。
龍鎮長驚異,這小子又鬧什麽妖出來了。
而這時間,鎮上的人也大多都趕了過來。
“又是你這惡魔,龍鎮長,快殺了他啊,他是惡魔,怎麽又出來了。”此刻的眾人從最開始一臉的厭惡變成現在滿臉的慌張,有些人有點後悔不該來了,這小子既然是惡魔,那麽每次出現都會有不小的事端發生。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因為他們想知道,這次,到底能不能殺死他,只要親眼看見荊天良死了,那麽他們就能安心了。
可是他們忘了,上一次也是死在眾目睽睽之下,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麽。
“又是你又是你,一次又一次壞我事,你為什麽就死不了啊,張七指,青背,馬小二當初都沒把你打死,七絕散也毒不死你,甚至刀子都插你胸口了你還能再活過來,你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時的龍鎮長已經開始有了癲狂之意,是啊,看著荊天良一次次的不死,他已經慌了心神,再不穩心神很有可能喪失理智。
卻看眾人瑟瑟發抖,他們也開始懼怕荊天良了。
本來荊天良還是很畏懼龍鎮長的,這會兒看到他們的樣子,荊天良居然有點愉悅感,這感覺太舒服了,原來他們也開始怕了,他們怕我,哈哈。
荊天良不再畏懼龍鎮長,現在他有銅環,現在的一切自己說了才算。
不過聽到龍鎮長這麽一說,荊天良明白了:“原來,他們幾個都是教唆來作弄我的啊,天天揍我,天天揍我,是,你沒說錯,有好幾次我確實差點被打死了,就是那個青背,他手腳太重了。”
“對啊,就是我讓他們來的,你不死我怎能安心?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都是我乾的,你呢,你不過是一個七歲孩子,除了那麽硬的命,你還能幹什麽?就像現在,你一樣什麽都做不了。”龍鎮長臉上的瘋癲之意更甚,那表情像是恨不得活活吃了荊天良一樣。
荊天良也著實被這表情嚇了一跳,穩了穩心神,看向銅環,那是他強大的依據。
龍鎮長也盯著這銅環,他猜測,這小子應該是從那陣地下拿到的這東西,就憑剛才隨意釋放出來的能量就能震傷自己來看,這是個絕世寶物啊,不由得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荊天良看到了龍鎮長看向自己的銅環的眼神,心中一凜,看來他看出來這個東西的不凡,不過他搶不走,他要是來搶,我就立馬放能量攻擊他。
如是想到,荊天良心中頓時底氣十足,大聲說道:“你們給我聽好了,我現在說出你們所有人的罪行,你們每一個人都惡跡斑斑。”
正在這時候,張七指等四人出來,恰好聽到荊天良的這話說道:“你誰給你的勇氣來這裡指著我們?誰都有資格,但你這個怪物沒有。”
話畢,只見青背一個閃身徑直衝到了荊天良身前,氣勢如虹,以千鈞之勢砸向荊天良,荊天良一慌,青背的攻擊他太熟悉了,只要被他打到,那就是骨骼寸斷啊,銅環立馬開啟護身罩,也就是那股散發的能量擋了下來。
但反觀青背,卻被反彈回來的攻擊將自己的手臂骨頭存存震斷,青背還沒來得及叫喊便直接痛暈了過去。
龍鎮長見此,有點不知所措,青背的攻擊可比他厲害啊,全力一擊竟然直接被震暈了過去,面露駭色地望向荊天良:“你的底氣就是這銅環吧,只要你沒了這銅環,你看我怎麽折磨,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鎮長咬牙一言,可惜現在已經唬不住了,荊天良再度十分囂張地大笑,看著眾人畏懼的眼神,就好像當初在野獸森林,自己看向那凶惡野獸的眼神,充斥著驚慌,恐懼,他現在很享受這種眼神。
這笑聲聽上去不像是一個七歲左右的孩子能發出來的,倒像是地獄裡的惡魔。
笑完之後,荊天良神色冷厲:“我荊天良從來沒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你龍鎮長就因為一個紅樓女子,殺害結發妻子,嫁禍與我,弑妻,栽贓,私自研發毒藥,當街殺害醉紅樓老板和一女子,並害死了自己撫養十年的孩子。”
又看向獨眼:“你,弑父。”
然後張七指:“你,助紂為虐。”
青背:“你折磨死的人不少,現在也要輪到你了。”
再是馬小二:“你,和張七指一樣,助紂為虐。”
然後又看向周圍的眾人說道:“你們選擇漠視,沒有任何憐憫之心,這個可怕的世界就是因為你們變得越來越冷漠,不僅如此,你們還肆意禍害被冤者,沒有自己的任何思想,盲目跟風,如果別人的武器是刀子,那你們的武器就是嘴,殺人誅心。”
荊天良面露瘋狂之色:“你們所有人,罪無可恕,都該死。”
龍鎮長眉毛狂跳,心中不安之意更甚:“賤種,你想幹嘛, 你說這些又能如何?世人本就是冷漠,活該你是個無父無母的孽種。”
荊天良冷笑:“對啊,所以,你們便肆無忌憚地迫害我,因為沒人會找你們麻煩,但你們能看得出來,我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孩子麽?你要我給你背鍋,為了不繼續過天天生死不知的生活,我選擇了妥協,這幾年的時間,我不明白尊嚴為何物。”
頓了頓,幾乎是用吼的說出了他心中的那句話:“你們為什麽就不能接納我啊!”
話剛說完,意念一動,荊天良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引動了銅環之內那龐大的能量。
一鎮浩瀚的能量以荊天良為中心四散開來,如同滅世神威一般,能量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千旗鎮的眾人甚至都沒有機會懺悔,頃刻間,灰飛煙滅。
這股力量太過可怖,眨眼間,能量觸及之處皆為虛無。
一陣陣轟隆聲不絕於耳,河流乾涸,山體倒塌,房屋直接化為飛灰,動靜之大,駭人聽聞。
這發生的一切僅僅在一瞬間,就一瞬間,千旗鎮連同整片山地都和那荒蕪之地沒區別了。
荊天良沒有表情,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消失的一切,最開始他以為他會開心,可是現在他高興不起來,因為這裡本可以讓他生活的,雖然醜惡的人沒了,但是所有他需要的也沒了。
也許是這股引動銅環的邪念太過可怕,那意念是藏在荊天良內心最深處最可怕的念頭,毀掉一切。
荊天良癱軟地倒在了地上,而銅環也化作腰帶附於荊天良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