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幾乎都是如此往複,挨打,鍋裡煮,寒潭,荊天良甚至沒有機會再去找夜千霜,身體上的疲憊讓他無法再有做其他事的想法。
一個月後,荊天良已經能耐得住高溫和低溫以及鬼道人的擊打,雖然不說完全不怕,但是也不至於昏迷過去,而荊天良原本瘦弱的身軀,也慢慢變得飽滿,身體素質也遠遠不是以前能比的了。
這天,荊天良一如既往地來到挨打訓練的地方。
“你小子進步挺快的嘛,我給你準備的藥到現在都用不上了。”鬼道人笑呵呵地看著荊天良說道。
看著鬼道人的笑意,荊天良面無表情,這一個月他身體受到的磨難完全超越了以往十幾年加起來的苦痛,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堅持過來的,但是看著身體的變化,他心裡還是有著功夫不負有心人的高興。
“來吧。”沒有多言語,荊天良直接褪去上衣,馬步一扎,便準備好了再一次接受鬼道人的擊打。
誰知,鬼道人卻是搖搖頭:“今天不煉體了,我來教你一些靈力的運用。”
荊天良疑惑地站起身,自己剛習慣煉體,怎麽突然就不煉了,也沒有顧荊天良的疑惑,鬼道人自顧自說道:“靈力就像一種最原始的力量存在識海裡面,直接拿出來用是最蠢的做法,有無數的能人先輩創造了無數的功法來改變靈力的運用,將靈力的威力提升無數的威力,有能將靈力化為堅不可摧的護體罡氣,有化作鋒利無比的劍氣,也有化作毒氣的,就像之前那個黑袍人的掌法。”
荊天良點點頭,夜千霜沒有給他說過,但是他知道這是靈力的其中一種運用。
“靈力要怎麽用關鍵還在於自身,但萬變不離其宗,靈力的強度和多少永遠是實力的基礎,以弱勝強固然是有,智慧和運氣也是一部分的實力,但僅僅只是實力的話,靈力才是最重要的。”鬼道人剛說完,右手掐訣,一道寒芒閃過,遠處的一片森林裡的所有樹木竟然齊根斷裂,應聲倒下。
荊天良倒吸一口涼氣,這種威力的靈力也是其中一種運用?
“剛才只是給你看的示范,現在你可以修行流影決,記住,境界每上一層,你靈力的強度就會更強,即便你靈力再多,強度不夠也是枉然。”說罷,便轉身離去。
站在原地的荊天良沉思,想到之前自己剛始靈成功,就用那靈力炸碎了桌椅,那就說明自己的靈力威力不低,那麽如果加以運用會到達什麽樣的地步呢?
召出影龍侍刃,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流影決的記載,此刻的荊天良已經完全能夠適應侍刃的重量,刀隨心動,陣陣寒芒夾雜著些許靈力,於虛空中閃動。
加上荊天良從小練就的腳力,此刻煉體小成,身影閃爍之間,竟然隱隱有施展出了流影決的身法。
可是由於靈力的加持,速度太快,一時之間無法適應這種速度,一刀揮出,荊天良竟然是整個人撞上了旁邊的岩石,吃痛下,再次起身,再次演練起流影決。
鬼道人並未走遠,而是在遠遠觀望。
“這小子悟性可以啊,也耐得住煉體的痛苦,日後成就必然不低,但為何十年不曾始靈,奇怪,奇怪。”鬼道人感到怪異,此刻的荊天良表現出來的悟性不能說極高,卻也算是有天分,鬼道人找不出荊天良始靈不成功的原因,本來不想深究,但是現在的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
不僅如此,還有那個奇怪的銅環,荊天良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有的或許連荊天良自己也不知道。 而在演練中的荊天良已經沉浸在其中,其間他想溝通識海中的毒丹,但是毒丹沒有任何反應,隻得不停地調動周遭靈力,漸漸地,他已經開始習慣了由靈力加持的流影決的身法,身形似鬼魅般在林中穿行,刀芒閃過,留下了一道道刀痕。
荊天良不知道自己演練了多久,要不是身體的疲憊感,他恐怕能一直演練下去,侍刃的刀柄上也是有著絲絲血跡,就像當初的霍遠山一樣,但此刻的荊天良即便虎口裂口也絲毫不覺疼痛,他的肉體已經足夠強大。
剛準備坐下來休息下,忽然,心裡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寒芒閃過,自己的發絲緩緩落下。
此番驚得荊天良警惕心大起,回過頭來發現竟是鬼道人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
此刻雖然知道是鬼道人,但是背後依然冷汗直冒,要是別人這時候以這種方式偷襲自己,那麽有多少條命都不夠看的。
“小子,警惕心不錯,但是還差一點,另外,這流影決可不是你這樣練的。”鬼道人緩緩說道。
荊天良收起侍刃:“怎麽練?”
鬼道人走向荊天良,拿出一柄長劍,似乎是像模仿流影決的身法,身影瞬間閃動,刹那間,荊天良居然不知道何時鬼道人已經不見了,四周都沒有他的影子,等他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經橫在了自己脖子上,轉過頭,正是鬼道人。
收回長劍,鬼道人徐徐道:“雖然我沒練過流影決,但是也見過用他的人,身形如同鬼魅,來無影去無蹤,一擊即中,遠遁千裡,在別人毫無防備的時候給其致命一擊,光有速度還不夠,你還得有強大的力量,並且要學會隱藏自己的氣息,就像剛才,你無論如何都不知道我會從哪個地方出來。”
荊天良眉頭微蹙,低頭沉思,剛才他只顧著演練流影決,也沒想過這個東西需要這麽用,在對手猝不及防的情況下給予致命一擊,這不僅僅需要超絕的身法,而且致命一擊更是需要強大的力量,沒有多余的花招,這法訣根本就不是和別人硬碰硬,如果被抓住,沒有後手的自己就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荊天良不由得沉思,看來要準備點後手才行,就比如鬼道人這種絕強者,被其抓住肯定就是死路一條。
“臭小子,接下來我要離開幾天,這發覺你自己慢慢琢磨吧,哦,對了,要是餓了就自己想辦法,反正山裡野獸多。”說罷便是作勢要離開。
荊天良上前止住了鬼道人的身形:“再給我一些法訣。”
看著荊天良冷冷的表情,鬼道人有點不樂意了:“你小子貪得無厭啊,我都教你修煉了,還要跟我要這要那?真當我是你師傅?”
荊天良心裡一怔,是啊,他能教自己修煉自己已經是很不敢相信了,這一個月的磨練已經讓他從潛意識裡認同鬼道人是他師傅了麽?不,絕對不行,他是殺害霍大哥的凶手。自己絕對不能有如此想法。
鬼道人翻了翻白眼,見荊天良不再說話便是直接遁去。
回想起剛才鬼道人說的關於流影決的話,荊天良再次演練起流影決,不過這一次和之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身形閃閃爍爍,還做不到完全消失,刀勢也是收了起來,閃動間,巨石炸響,再無動靜,細看,竟然是荊天良手中侍刃直接劈開了巨石。
侍刃符文閃爍,刀勢凌厲,荊天良和其他人比,他的優勢就是他的靈力強度比普通修士的要強,在法訣的運轉方法下,他就如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同期修士就更不是對手了,這無疑是最可怕的。
當晚,夜千霜再次來到了司空府,一個月的時間,她的傷已經完全好了,按照約定,他每晚都會來這裡等候荊天良,但是除了第一天,之後已經連續一個月沒有來了,夜千霜有點擔心,她怕荊天良就這麽走了,或許是忘了他吧。
忽然,戒心大起,本能地側過了身體,躲到了一旁,卻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身邊閃過,一道寒芒露出,夜千霜靈力運轉,戒備著這道身影。
“本來,我以為憑借這一個月的苦練,應該能傷到你了。”透過月色,夜千霜方才看清楚來人,竟然是荊天良,夜千霜收起靈力,對著荊天良行了一禮,她心中十分震驚,過去一個月,他居然變得如此強了,竟然讓自己都有了威脅感。
“主人。”夜千霜心裡還是高興的,一個月的時間,總算是等來了荊天良。
荊天良收起侍刃,走上前:“果然,開拓後期不是我這種菜鳥能比的。”
“主人說笑了。”夜千霜微微笑道。
“這一個月,我以為你已經走了,沒想到你還在這裡等我。”荊天良緩緩說道。
“主人說過,會來找我的,千霜不敢違背。”夜千霜再次行了一禮,低頭說道。
看著夜千霜對自己如此恭敬的樣子,荊天良有點恍然,卑躬屈膝的從來都是自己,就好像是做夢,卻又是十分的不自然,隨即說道:“算了,我還是告訴你我的真名吧,我名荊天良,你以後不要叫我主人了,我還是不太習慣,叫我少爺吧。”
荊天良聽到過千旗鎮的一些有錢人家的仆人都是少爺,老爺的叫,現在,他也想體驗一把這種感覺,老是叫主人,感覺自己把夜千霜當牲口使喚了。
夜千霜一愣,好熟悉的名字,荊天良,隨即說道:“荊天良?十年前被鬼道人帶走的那個?”
荊天良微微一怔,心裡有點打鼓,這都十年過去了,還是有人記得麽:“對,是我。”
“那,那個老頭就是鬼道人?”夜千霜再次不可置信地問道。
荊天良無奈地點點頭,很不想承認,但是既然自己選擇相信她,這些還是有必要告訴她的。
“對,他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鬼道人,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麽能修煉了要瞞著他麽,為什麽你不能出現在他面前的原因,不過,你想說我認賊作父就說吧,你現在離開也來得及。”荊天良無奈地說道,但是他心裡也是十分緊張,來之前打定主意,如果夜千霜還在就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可是真的說出來還是不免有些緊張,夜千霜是自己冒死收下的,他不想失望。
卻只見夜千霜輕笑了一下:“少爺多慮了,當初霸刀門被滅門的慘案鬧得沸沸揚揚,估計沒人不知道,但是知道當初那個被鬼道人帶走的小孩居然是我的救命恩人,千霜自然還是很驚訝的,不過少爺放心,千霜既然打定主意跟在少爺身邊,就不會有二心的。”
聽到夜千霜的言語,荊天良方才是放下了心,看向夜千霜清澈的眼神,果然是自己多慮了,可聽到他如此嫻熟地稱呼自己為少爺,看來,她也是心裡抵觸主人這個稱呼的,不管再怎麽樣也不想被人當牲口使喚吧。
“現在你都知道了,那麽就應該了解,那個老家夥有多麽的恐怖,我一直受製於他,現在他有事要離開幾天,我才能過來找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助我脫離他的魔掌。”荊天良嚴肅地說道。
看向荊天良深邃的眼神,夜千霜有些癡了,雖然一個月不見,但是少爺真的又變帥了,之前那種病態已經沒有了, 但是依舊會有著陰冷的氣息。
回過神來,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少爺是怎麽受他控制的?”
荊天良想了想,撩開頭髮,後勁處有著一道細微的烙印:“這個就是那老家夥給我種下的烙印。”
看著這烙印,夜千霜想了想:“這種印記我知道,是無暇境界的修士才能施展的術法,一旦被種上,雙方靈魂就綁在了一起,受製者無法抗拒施術者的命令,施術者一個念頭就可以令受製者生不如死,除非施術者身死,否者這種印記就會一直存在,受製者即便是死了,靈魂也會受到其牽製,可以說是一門及其陰毒的術法,一般都是大門派用來製服敵人的辦法。”
“沒有什麽辦法能強製解除麽?”荊天良問道。
“有三種方法,不過都不容易。”夜千霜緩了緩說道。
荊天良心中燃起一絲希望:“說說看,什麽方法。”
“第一種,就是施術者身死,是最簡單的,第二種,就是研究出破解之法,不過上萬年過去了,都沒有誰能研究出這種辦法。”夜千霜眉宇微蹙。
“那第三種呢。”聽到前兩種,荊天良有些失望,但是起碼還有一種,但是他不抱任何希望。
“第三種,就是你的境界高於施術者兩個大境界,現在鬼道人如果是無暇境界,那麽,你起碼要到破妄境界才行。”夜千霜搖了搖頭說道。
荊天良有些氣餒,等到自己都破妄了,那鬼道人起碼都歸真後期了吧,那自己想要掙脫這印記,只能飛升成仙了,可是,飛升這種事也是個遙不可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