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那個黑衣大哥是誰啊。”路上,司空凡笙疑惑地問著鬼道人,荊天良給他的感覺太過神秘,神秘到特別想了解他,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的。
鬼道人回頭看了看吃力的荊天良說道:“他?是我一個不成器的弟子,你別看他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他也是個可憐蟲哦。”
此言雖不錯,可是荊天良本可以有很好的生活,是鬼道人的出現才破壞了。
頓了頓又說道:“美女,對一個男人產生好奇可不是一個好的預兆哦。”
此言一出,司空凡笙瞬間紅了臉,不再言語。
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再次說道:“前輩,你們不怕城主兒子麽,這裡的人都怕他,本來我們兄妹好好的,如果不是惹到了他,也不會成這樣。”
鬼道人撇撇嘴:“我生平最恨的就是這些二世祖,仗著父輩打拚下來的基業耀武揚威,自己屁本事沒有,我要是怕他?我名字倒著寫。”
司空凡笙這才一副放心的樣子。
“美女,可別忘了你剛才說的哦。”鬼道人再次滿臉笑意地看著司空凡笙。
司空凡笙一驚,隨即釋然道:“凡笙斷然不敢誆騙前輩。”
“那就好。”鬼道人捋了捋胡須,一臉放心的表情。
終於到了司空府,司空凡笙帶著二人來到了他哥哥的房間,荊天良這才如釋重負,這一路上可把他累慘了,隨即癱軟在地上大口喘氣。
“大哥,你沒事吧,快去休息下吧,這一路上辛苦大哥了。”司空凡笙上前關心地問候著荊天良。
荊天良一怔,好久沒人如此關心自己,但是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休息啥,小子,你還有事要做呢。”鬼道人說道。
司空凡笙看向鬼道人,面露憂色地說道:“前輩,大哥已經這麽累了,要不,先讓他休息休息吧。”
鬼道人看向司空凡笙,表情戲謔地說道:“你確定,你哥就快要撐不住咯,我需要這小子的幫助。”
司空凡笙眉頭緊蹙,隨即對著荊天良一躬身:“辛苦大哥了。”
“你先出去吧,救治可能需要點時間,好了我會叫你的。”鬼道人朝著司空凡笙擺了擺手說道。
於是司空凡笙再次躬身,看了眼累癱的荊天良,又看向生死未卜的哥哥,內心擔憂地走了出去,順手關好了門,但她並未走遠,就在門口等待著,希望自己有什麽可以幫上忙。
“老家夥,你自己要救他,為什麽要扯上我,我又沒有什麽用。”荊天良喘著粗氣說道。
“你別墨跡了,留下你自然是有用。”鬼道人觀察著司空公子說道。
歇了一會兒,荊天良方才起身。
鬼道人捋了捋胡須,單手附於司空公子額頭上,一會兒又附在了腹間,最後才開始把脈。
一臉的凝重,饒是鬼道人這等研究許久藥理病症的人,此刻似乎也是遇到了難點。
“果然留下你是對的,本來我以為是識海被外力撕碎,現在看來不僅僅如此,下手之人也是十分陰毒,他的靈力被一種不知名的毒氣包裹,不出意外,半個時辰就得沒命。”鬼道人一臉的慎重。
荊天良沉思了一會兒:“打算放棄?”
“笑話?我是那種人?既然我攬下了這等事,就要做到完美,不然到時候被別人笑話我大名鼎鼎的鬼道人,我臉面往哪裡放?”鬼道人不忿地說道。
荊天良無奈,
鬼道人的名聲早就臭得不能再臭了,即使再多這一件事也沒啥,也就他自己當回事了。 “我試著把他靈力上的毒氣引導到你的身上,這玩意需要介質才不能發散,這毒氣雖然還不知道是啥,但是你應該能扛得住。”鬼道人說道。
荊天良一臉波瀾不驚,他唯一有的自信便是毒,雖然不敢保證百毒不侵,但是就目前的毒氣,應該還是他能承受的。
鬼道人左手掐訣,司空公子身體立刻開始劇烈的顫動,一點點綠色的霧氣從司空公子身體內跟隨者鬼道人的手勢進入了荊天良手心之中,毒氣通過荊天良的手心開始往他身體內流動。
觸手一片冰涼,略微帶有意思麻癢之感,不過沒多久,便什麽感覺都沒有了。
鬼道人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小的汗珠,荊天良見此,也不由得暗自咂舌,看來,這司空公子如果沒有遇到鬼道人,就憑借這城裡的這些人,活命應該是不可能了,連鬼道人這種修為的人處理起來都十分麻煩。
這得需要精準的控制力,並且常年鑽研藥理之人方可做到,世上除了鬼道人有這份能力之外,也就那幾個醫術大家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司空公子身上的毒氣依舊沒有排解完,鬼道人心裡雖然不耐煩,卻也只能繼續下去,即便殘存一點毒氣在他身體內,也會讓這毒氣再生,這從他剛才稍微有點放松,毒氣回流就能看出來了,僅僅回流了一點點,馬上成倍滋生,讓鬼道人苦不堪言,心想自己沒事接這破事幹嘛。
而毒氣進入荊天良身體後,荊天良現在沒了感覺,百無聊奈之際,便又開始了引靈入體,十年來的引靈入體讓他早已輕車熟路,雖然每次都會四散,但第一次引靈入體的副作用早就沒有了。
如今引靈入體已經十分輕松自得。
看著荊天良的樣子,鬼道人不由得暗罵了一聲,自己累死累活,他倒好,直接修煉了起來。
靈力進入體內再次散開,周而複始,荊天良已經習慣了,但是還是不肯放棄,依舊如此反覆地做著相同無用功。
突然,識海大震,荊天良一驚,好久沒有波瀾的內心此刻也開始激動起來,靈力進入荊天良體內後像是受到了什麽吸引,沒有四散,而是在荊天良身體內不停地流轉,轉了一圈,回到識海處,荊天良看到識海居然有著無數的綠色霧氣跟隨者這靈力緩慢地充斥著整個識海空間。
荊天良內心激動不已,十年了,整整十年了,終於讓自己等到了這一刻,這是他才反應過來,是那緩緩引進自己身體的毒氣導致引動了靈力的共鳴,使其無法再度四散。
鬼道人無心觀察荊天良的變化,全神貫注地繼續引導這司空公子體內的毒氣,突然,這毒氣隨著自己的引動,加速流進了荊天良體內,竟然短短一會兒功夫便直接從司空公子的身體內消除乾淨,完全進入了荊天良體內。
雖然還有點疑惑,但鬼道人也覺得可能是到後面應該比較容易了吧,不疑有他,擦了擦汗便開始修複司空公子識海的創口,由於是被人暴力撕開的,所以修複起來比較麻煩,又是一場浩大的工程,現在已經沒有荊天良的事了。
反觀荊天良,此刻正沉浸在始靈成功的喜悅中,看著識海中不停翻動的靈力,就像一群頑皮的小孩子,可愛極了。
遭了,荊天良反應過來,鬼道人還在旁邊,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能修煉了,自己少不得會受些懲罰,畢竟,那當初的烙印還在,他一個念頭就能讓自己痛不欲生,暫時還是不要露餡的好。
其實,修為比他高深如此多的無暇境界的鬼道人怎麽會看不出他身上流轉的靈力呢,只是現在的鬼道人心無旁騖,無暇管他。
如果不是司空凡笙兄妹,自己可能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可以通過那毒氣開始修煉,他們兄妹是自己的福星啊,想到這裡,看向司空公子的目光充滿了感激,可他忘了,如果不是鬼道人將毒氣引入他體內,而他剛好開始引靈入體的話,是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的,毒性和靈力一樣,只會在荊天良體內停留一會兒便會四散。
這也是荊天良一直不受毒藥侵蝕的主要原因,似乎,只要帶有靈力的東西,荊天良的身體對其都十分排斥,而這次毒氣和靈氣同時共存,導致荊天良的身體無法排斥,兩種介質的融合讓荊天良的身體接受了這種新的物質,荊天良體內的這些已經不能稱之為靈氣了,而應該稱之為靈毒,他身體中的這些和尋常修士有著太多的不同了。
門外的司空凡笙來回踱步,絲毫不掩蓋內心的焦急,屋子裡沒有任何動靜,他十分擔心,從早上將他們帶回府邸到現在太陽都快落山了,如何不能焦急。
屋子裡的二人不知道的是,光是引導毒氣就消耗了大量的時間,如果不是時間太久,荊天良又如何能無聊地引靈入體呢。
看著鬼道人全神貫注的樣子,荊天良不打算打擾他,雖然鬼道人是他仇人,但是此刻自己的仇人正在救治一個算得上自己恩人的人,何其諷刺。
於是便移步走了出去,鬼道人也沒有管荊天良,而是任由其走了出去,畢竟修複識海這種事,荊天良做不來。
眼見門開了,司空凡笙頓時激動地看向門內,卻見荊天良走出來之後便再次關上了門。
“我哥哥怎麽樣了?”司空凡笙焦急地詢問這荊天良。
荊天良看向司空凡笙,此刻的他方才發覺,眼前良人,膚如凝脂,氣若幽蘭,美眸流盼,自由一股出塵之意,焦急的眉宇間透露出一股孤傲靈動,讓人不敢近前,唯恐瀆了這秀雅絕俗。
一時之間竟看的有些癡了。
司空凡笙看著荊天良的目光,略微有些含羞,但卻發覺荊天良身上有了一絲之前未有的獨特氣質,那慘白的臉也有了些許潤色,本來並無表情的臉上此刻竟然有了一絲傲然之意,雙眸靈動,器宇軒昂,好一個俊俏美男子。
回過神來,司空凡笙穩了穩心神問道:“大哥,我哥他怎麽樣了。”
也許是眼前佳人,也許是能夠修煉,此刻的荊天良內心也是有了略微的變化,那自信的神采再一次回到了他的臉上。
和之前那股生人勿進的氣質判若兩人。
“你哥應該沒什麽事了,不過應該還有一段時間才能恢復。”荊天良雖心情大好,此刻依舊是面無表情。
但是即便是此刻面無表情的他,在司空凡笙眼中也是獨一檔天命嬌子,單從容顏比較,眼前少年已經是比過了自己見過的所有男子。
司空凡笙微微頷首:“多謝大哥,大哥你應該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我會備些食物送到你房間的。”
說道這裡,荊天良也是發覺有點餓了,是啊,從早上一直到現在,似乎自己還未進食,但是他說自己房間?哪裡?
帶著疑惑的臉忘向司空凡笙,司空凡笙立即反應過來,帶著荊天良去到給他準備休息的房間。
“對了,還不知道你哥叫什麽,總不能忙活半天,連他名字都還不知道吧。”許是心情大好,此刻的荊天良不由得多言語幾句。
司空凡笙再次躬身:“抱歉,太過擔心家兄了,家兄名為司空沉月,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多謝大哥出手相救。”
微微看了一眼司空凡笙,荊天良便再次轉過頭去,此女子雖絕色,興奮過後還是很清楚自己的處境,想到鬼道人的脾性,他估計,不僅僅是二世祖的原因,更有甚至是因為這個女子,俗話說得好,英雄難過美人關,何況是鬼道人此等人物。
要不是見色起意,絕不會是一個二世祖就能讓鬼道人來救治司空沉月的。
“對了,大哥,還望告知大哥名諱,好讓小女結草銜環報答。”司空凡笙微微低頭說道。
荊天良愣了一下,十年前,鬼道人帶走自己的事恐怕是眾人皆知,荊天良這名字恐怕是不能用了,但是荊天良也並沒有打算告知其姓名,要說為何編造一個都不肯,誰讓荊天良沒文化呢。
“算了,知道我名字對你不好,你就叫我大哥吧,我看你也沒我大。”荊天良沒有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司空凡笙有些許失落,不一會兒便帶著荊天良來到了為他準備的房間,司空凡笙再度躬身便離去了。
躺在床上的荊天良此刻面容有些扭曲,狠狠地咬著牙,手掌迸發出一絲絲靈力:“整整十年了,鬼煉生,總有一天我會報仇的,霍大哥的死狀,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原來,並不是荊天良不懂反抗,而是以前無法修行的他將那份仇恨深深地壓在了心裡,如今能夠修煉,自然是燃起了心中的那份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