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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戰馬》第3章 青青草上 馬鳴風嘯
  第0001節

  蘇格馬迪醒來後,知道父親死去的消息,異常平靜,沒有哭鬧,沒有悲傷,但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生氣。空君和蘇格馬迪被帶到了榮國,榮國國王喬亞自從知道空君是封神醫的嫡傳弟子後,即使他也知道空君和蘇格馬迪是叔侄身份,但聽從軍中郎中的意見,便把空君留在身邊。如果空君想離開榮國,和蘇格馬迪回到尚柔,就必須收風鴿公主為徒,這樣做顯明了是不想讓空君離開。在思慮過後,空君最終還是答應喬亞國王。喬亞國王沒想到封神醫會收了個毫無原則、毫無底線的弟子,為此而感到吃驚,但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於是把空君、蘇格馬迪和風鴿公主留在蘇嘛拉裡大草原上,讓蘇格馬迪牧羊,風鴿跟著空君學醫,並說道若是空君和蘇格馬迪敢偷偷逃走,崎嶺城一個百姓不留。

  過了蘇嘛拉裡大草原就是榮國都城郢川,榮國的軍隊多扎營在蘇嘛拉力大草原。空君和蘇格馬迪一直想逃走,卻被盯的死死的,直到一天喬亞國王對蘇格馬迪說蘇格家全家都被畢煬以叛國罪處死,才慢慢的沒有了這個念頭。而漸漸的,喬亞國王也放松了對他倆的看守。原來,蘇格馬迪的大哥蘇格龍駒幫助在南國為駙馬的四公子畢武奪王位,導致了畢煬一怒之下屠殺了整個蘇格家族。自從蘇格馬迪知道家族被殺後,整日躺在羊群中,望著天上的悠悠白雲,感覺自己猶如漂浮在茫茫大海裡的一隻白帆,無家可歸。空君除了每日帶著小公主風鴿采藥、學針灸、描繪人體經脈、時不時的還得教公主認些字外,一直陪在蘇格馬迪身邊,他深知蘇格家族的傳統:一朝事君王,終身無二心;王薨,守國;國亡,自滅。

  自從那位小兵斬下蘇格長騰的首級後,在軍中名聲大噪,被提拔為中軍校尉,但那小兵力氣的確很大,三五個軍士是近不得他身的。這些年榮國邊境及其不平靜,自從喬亞出兵打尚柔以來,就經常受到玄國軍隊扮作“流寇”來騷擾。喬亞對此很是頭疼,想出兵打又因為連年的激戰導致國庫空虛,不打,又咽不下這口氣。可他哪裡知道,玄國司寇早已受到尚柔慕容家的收買,一切都是為了來牽製他,以免他借著畢煬和畢武的爭鬥長驅直入尚柔。奈何畢武雖勇猛非常,打起仗來那是萬夫莫當,卻受到南國貴族的反對和在蕁國境內受到蕁國軍隊的抵禦。沒了兵力,依靠蘇格龍駒在蕁國和萵國邊境以及尚柔那些小莊園的兵力,縱使有先王傳位檄文在手,也實在難以與慕容家族抗衡,最後以畢煬的勝利結束了這場只有幾個月的鬥爭。

  紀元210年春,尚柔國畢煬被殺,慕容家扶三公子畢觴上位。原來,畢煬一直不喜受到慕容家族的左右,於是和上大夫胡袁以及三公子畢觴商議,準備清除慕容家在朝堂和軍營中的勢力。但是事情因畢觴敗露,畢觴憑一張嘴說服慕容墒殺了畢煬,扶他即位,因此演出此事故。同年七月,南國國王戴維斯被南國皇族戴維亞所毒死,在政權的爭奪中,畢武憑借大良造新造的三門大炮,取得南國最高政權,南國公主戴芙靈為王后。這一年,畢武二十一歲,好戰勇猛,但因南國兵卒瘦弱稀少,缺乏訓練,莊稼待收,王權不穩,所以沒有出兵。

  轉眼間,蘇格馬迪已在蘇嘛拉裡大草原上待了四年,滿臉胡渣、身上披一塊獸布、穿一件麻衣、套一雙布鞋的他完全不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倒像是一個三四十歲心裡被千斤頂壓著的男子,沉默寡言,

冷若冰霜。這天下午,風鴿公主又來羊群裡找他,以前,風鴿公主總給他講一些自認為好玩又好笑的事情,他就在草原上躺著,任由風鴿公主講,毫無反應,風鴿公主嫌他無趣,就不理他,但在這草原上除了每日跟著空君學醫,空君又只和蘇格馬迪親近,實在找不到個說話的人,於是又隻好來找他。她給他講故事,講的開心時就一個人咯咯的笑在一旁笑;講以前的事:她父王是怎樣對待她母妃的,講到傷心處又不經意的哭;有時講累了,就迷迷糊糊的躺著睡去。而蘇格馬迪就像一個木頭一樣,不管風鴿說什麽都不會有任何反應。以前蘇格長騰在世時,蘇格馬迪什麽都聽父親的,蘇格長騰說什麽蘇格馬迪就做什麽,很少有自己的想法。現在蘇格長騰死了,蘇格馬迪像缺了主心骨一樣,整日魂不守舍,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活著,只是一直聽空君說活著將來才有希望為父親報仇。但至於什麽是報仇,他父親蘇格長騰給他說過“戰場上隻講生死,不談仇恨,不講私情。”他記住了,又不知如何去從。  這次風鴿帶來了一壺酒,上次她見空君和蘇格馬迪喝的很是痛快,但空君嫌她是女孩,不給她喝,所以這次她特地要來和蘇格馬迪大喝一番。風鴿在蘇格馬迪的身邊坐下,打開壺塞,學著空君喝酒的樣子大口一喝。

  “辣~辣~好辣。”風鴿公主一口把酒吐了,然後轉身對躺著的空君說道:“這酒怎麽這麽難喝。”然後,將酒遞給蘇格馬迪。

  蘇格馬迪睜開微閉著的雙眼,見到風鴿遞過來的酒,沒多想就直接接過來大口飲。

  “喂~你別喝完啊。”看著蘇格馬迪那狂喝的模樣, 風鴿公主又惱又急,“給我,給我!”伸手使勁地把酒從蘇格馬迪的嘴邊奪了過來,模仿著蘇格馬迪的樣子,開始一小口又一小口的舔。蘇格馬迪見手中的酒沒了,躺下,眯著眼,繼續睡。

  “喂~你起來啊,教教我怎麽喝酒。”風鴿對蘇格馬迪請求道,但見蘇格馬迪無動於衷的樣子,“哼,我自己喝。”

  過了不知多久,風鴿拿著酒壺起身了,然後對著躺著蘇格馬迪說:“你這個啞巴,你是個呆子,為什麽每次你都不理我?我父王不要我,我母妃又沒了,哥哥們都不疼我,一天隻管打打殺殺。師傅讓我多來陪你說說話,你倒是說話啊,你父親死了,你去報仇啊,你是啞巴嗎?”說著說著,又喝了幾口:“今天天氣好啊,全是綿羊,我要去騎綿羊。“喊著喊著,追趕綿羊去了。蘇格馬迪一直聽著,心裡空蕩蕩的,睜開眼望著天空。

  “你醒了,起來跳舞啊。”風鴿不知何時回來的,拉著蘇格馬迪的手,但怎麽使勁也拉不動,最後躺在蘇格馬迪面前睡著了,手裡還死死的拽著蘇格馬迪的手。蘇格馬迪看著風鴿紅潤的臉頰、清秀的眉目、嬌小的嘴巴,不由的臉紅起來。這麽多年來,雖然和風鴿朝夕相處,但這是蘇格馬迪第一次這麽近距離、這麽清晰地看風鴿。

  夜晚的黃昏染紅了整片蘇嘛拉裡大草原,但風鴿睡得死死的。蘇格馬迪見天將黑盡,背起風鴿,趕著羊群,朝大營走去。風鴿趴在蘇格馬迪寬大的背上,發燙的臉貼著蘇格馬迪的右臉,喘出的氣瘙癢這蘇格馬迪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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