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微笑道:“差不多吧。他說過,他可以算出天體運行的軌跡,卻沒法算出人性的瘋狂。”
這下子,學生們臉上終於露出服氣的表情,雖然他們全都有聽沒有懂。
陳斌自家知自家事。他這個全科全優的成積確實唬人,但是很多學生也會懷疑他是否傳聞中那麽妖孽。現在,布巴吉教授忽然發問嚴重超綱的冷知識,但是陳斌推斷的答案竟然蒙對了!最少,教授認可了這個答案,不算實力還算是什麽?
接下來,這位教授又繼續跑題了。由原來的麻瓜科技說到史上首次的經濟泡沫——17世紀荷蘭的鬱金香狂熱。
那時荷蘭還是海上馬車夫,其實力就是當時的海上霸主,與正在崛起的英國鬥得你死我活。
鬱金香狂熱就是在荷蘭處於霸主地位時發生的自我作死性投機災難。
鬱金香狂熱於1637年發生在荷蘭,是世界上最早的泡沫經濟事件。當時,鬱金香球根受到大眾搶購,導致價格瘋狂飆高,卻在泡沫爆破後僅剩下高峰的百分之一價格,讓這個國家陷入混亂。多麽像後世的比特幣狂熱呢?
當時的荷蘭,上至貴族、中至中產、下至普通勞動者也幾乎把錢也投進這種無價值的炒賣當中,更有甚者把家裡面所有的財物如家畜、生財用的工具都拿去變賣換現。
一陣鍾聲響起,布巴吉教授還沒把鬱金香狂熱說到一半,這節課就要結束了。
學生們一臉懵懂地下課,陳斌也見勢匯入人群之中。女教授太可怕了,未婚女教授更是最可怕的生物,她們能夠把全心神投入知識的海洋之中,無時無刻進入忘我狀態。
然而,陳斌還沒步出大門,身後卻傳來一把柔和的女聲:“拿瑪教授,請你留下一會。”
( ̄Д ̄)┍:“什麽事?”
布巴吉教授等所有學生離開後,拿上魔杖一揮,關上了大門。
接著,她用審視的眼神上下掃視了陳斌好一會,淡淡問道:“你在N.E.W.T.s試卷裡的答案全是胡扯的?”
!!!∑(?Д?ノ)ノ:“你怎麽知道的?”
她微微一笑,搖頭道:“那是我第一次受邀設計試卷,怎知用力過猛淘汰了除你之外的所有考生。你那份卷也是我改的,我當時就是相信了你的思路而給了你滿分。怎知從接下來兩年的全球局勢來看,你的答案全都是錯的,而且是明顯在誤導我的判斷,白白要我修改數十遍差點兒就要投稿的論文。”
陳斌沒想到會遇上正主,只能抬頭望著天花吹口哨。
“我也不追究你這搗蛋行為了。”布巴吉阿姨收起了笑容,認真地問道:“我隻想問你,依你的判斷,未來麻瓜會不會爆發戰爭?麻瓜和巫師能不能和平共處?”
(?△?;?)?:“教授,人家才14歲,你怎能問我這麽深奧的問題?”
看到陳斌裝嫩,布巴吉沒好氣地說道:“14歲能夠在金融市場裡賺取數十億美元?”
“呃……你怎知道的?”陳斌沒料到這麽隱秘的投資也會被她發現。
“伊桑·布朗是我求學時期的好友。”布巴吉大方地說道:“今年暑假,在我當上這個職位之前,他找上了我,希望我能當對巫決策組的顧問,還給我說了你的投資經歷。我認為留在魔法界普及麻瓜知識更能促進兩個世界的交流,所以推掉了他的邀請。好了,你的公開試成績已經表明了你的優秀,而且你還能避開連牛頓也犯下的錯誤,
在金融市場的收獲更是碩果累累。因此,你的對斷對我的《麻瓜研究》有很大的參考價值。我就是想知道,你認為麻瓜未來會不會維持著和平,麻瓜和巫師能不能和平共處?” 面對這麽清晰的眼神,陳斌還真的不好意思裝下去。“自從有了核彈,這世上必然不會發生第三次世界大戰,但是我不看好麻瓜和巫師能和平共處。”
“為什麽?”布巴吉吃驚地問道。
陳斌故作認真地問道:“如果有一天,曾經單手摧毀整條對角巷的超能力者群體過來跟你說交朋友,你願意嗎?”
“為什麽不呢?”布巴吉理直氣壯地問道。
陳斌不答反問:“如果這個群體虐殺了你的祖先七個世紀,而你現在的魔法已經對他們構不成半點威脅呢?”
布巴吉沉默了,顯然知道陳斌在暗示什麽。
她對麻瓜存在無比的好感,但不代表麻瓜能接受這麽強大的敵人,而且兩個群體打了七個世紀,直到現代熱武器更是對巫師構不成半點威脅了。
這就像兩個陌生人坐下來吃飯,對方扛著火箭筒卻發誓不會開火,騙誰呢?
布巴吉沉思著,陳斌趁機溜走了。接下來的日子裡,布巴吉再也沒有關注陳斌了,陳斌吃飯時也終於松一口氣了。
當天晚上,陳斌做了一個惡夢。
夢裡的伏地魔識破了老鄧的詭計,換了另一支魔杖阿瓦達了哈利。然後,老鄧的烏鴉嘴應驗了,伏地魔控制了英國魔法界,再統一了歐美魔法界,迫使歐美麻瓜社會臣服於他。
不到半年時間,伏地魔的歐美聯合帝國集結了麻瓜和巫師的力量,橫掃了亞非拉和大洋洲,最後與修士界打了十年。
久攻不下最後一塊拚圖,伏地魔潛心提純血脈,並命令各大臣研究屠滅華夏的武器。三年後,伏地魔的魔力更加強大,巫師和麻瓜聯合研發出強大的現代附魔武器和煉金產品,最後連同核彈也用上,終於攻陷了華夏。
修士界無力抵抗配上先進裝備的巫師;世俗界打不過地球聯軍;各宗、門派和家族的最強者也抵受不了上身人形、下身蛇形的伏地魔。
在華夏戰敗後,聯軍在神舟燒殺搶掠了十天,然後建立了傀儡魔法部。從此,藍星變成統一的伏地魔帝星,而且藍星人分為四等人:第一等是巫師、第二等是麻瓜、第三等是神奇動物、第四等是華夏修士和凡人。
任何上三等人也能屠殺或玩弄第四等人,最多只需繳交一個金加隆罰款;四等人作出任何反抗,全族就要凌遲至死。
而陳斌呢?他一直在地下掩體裡不停附魔,每天看著電視轉播著地面的變化。他一直也很後悔沒有全力抵抗伏地魔,讓他的勢力滾雪球般壯大。當只剩下華夏沒被攻陷時,這世上已沒有方法阻止伏地魔統一地球。
三天后,伏地魔親自打上門,抓住陳斌的脖子,臉貼臉地說道:“還記得在你一年級時割下我的四肢嗎?當日你對我的凌辱,就是我一直變強的動力。你還天真地認為躲在後方就能永保安全?我就是為了殺你才要消滅華夏,你是華夏的千古罪人!”
話一說完,伏地魔就卸下他的四肢。他一邊用匕首拍著陳斌的臉,一邊說著羞辱他的話。
在陳斌領上阿瓦達便當的前一刻,伏地魔從門後拖出被捆著的凱特琳娜。“我會與她生很多很多孩子,讓他們長大後天天到你的墓碑上撒尿。再見了,亞倫·拿瑪。阿瓦達索命——”
一束綠色瀑布噴向陳斌的臉。
“不————”陳斌的怒喝困在臥室裡。
他醒了過來,可是夢裡的感受卻一直沒變。
這夢很可笑,連元朝的四等人製也冒了出來,而且伏地魔竟會說這麽弱智的威脅。他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聽了布巴吉教授的課,昨晚才會發這種揉合了俗世歷史和西方魔法界的奇葩惡夢。
陳斌對鏡子咧了咧嘴,卻又笑不出來,因為這個夢的感受太過真實了。那麽後悔、懦弱和不甘,特別是臨死前看到凱特琳娜既絕望又恐懼的眼神,簡直是刮心的疼痛。
來到這裡14年,這是他第一次發惡夢。他相信,這個夢並不是什麽預言,而是反映著他對伏地魔的恐懼。
他心底裡很害怕伏地魔,這是他從小就不想面對的問題,自那夜差點就被他的氣勢憋死那刻已埋下了種子。
夢醒後,他習慣性檢查血咒連結,卻發現又掉了一小塊碎片。他既沒有頭痛,缺口也沒有自動修複。
他猜測這夢刺激著他的情緒,使得他在睡夢中崩掉了一小塊連結卻不自知。隨著陳斌能調動極端情緒,這種突然崩裂還會陸續有來,搞得他也不敢像昨夜那般把容忍度調到最高。
陳斌隱隱有種感覺,這世界的主角不是哈利,而是伏地魔。他才是位面之子,如果老鄧的計劃被識破的話。
這世界很可能並不是陳斌上輩子的世界。個人實力達到某恐怖程度,很可能單挑一個國家,甚至控制各個超凡界圍毆任何勢力也是可行的。
夢醒的陳斌明白拿瑪產業根本無法對付伏地魔,而且滅殺黑魔王再也不只是歐洲的私事。
他不願修士界當聖母,也不想華夏被動地卷入超凡戰爭,所以他要複製米帝在二戰的崛起之路——有償支援。
坐言起行,陳斌又向老鄧請假了。這次他的借口是往華夏尋找打敗伏地魔的方法。
老鄧才沒那麽好氣,既然陳斌不想說,他也不問了,直接批了他一周假期。
臨別前,陳斌要求老鄧把戒指變成盡可能多的老鼠,並說這結果會決定他對付伏地魔的方式。
這要求明顯是刺探老鄧的魔力量,但是他並沒有對陳斌有所隱瞞,盡了全力變出鼠群。
結果很不好,卻堅定了陳斌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