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斯特裡桑,請靜靜,只要微笑就夠了。陳桑剛才只是不小心笑了,大家要給主席一點面子。”一位穿著和服的盛年美婦低聲說道。
這邊廂,亞洲代表在偷偷地交換著各自的特式小吃;那邊廂,主席先生還在分析著黑魔王的戰力。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鄧布利多終於建議道:“趁黑魔王治愈之前,各國應提前剪除境內任何黑暗勢力、各家庭也要安裝安全警報及支援系統、完成戰爭動員體系、以及提升軍備。”
這些建議除了人手外,最重要就是天價的財政預算。各國只需關心人手調配,因為財政預算可參考英國魔法部的做法——直接向麻瓜當局伸手拿,拿得理直氣壯,拿得光明正大,拿得對金額不滿就指著麻瓜的鼻子反問:是不是看不起麻瓜的生命和財產?
雖然會議的用詞經過了修飾,但大體內容就是——麻瓜當局不給予足夠的軍費,那就休想魔法部保護麻瓜社會。
這是明顯的勒索,但西方人的國際法則就是看拳頭。魔法界可能在這場戰爭中死傷無數還損失海量的財富,你們麻瓜社會能一毛不拔嗎?
給了軍費,麻瓜當局能指揮魔法軍團嗎?
抱歉,他們只有冠名權,而且軍團的任務是保護魔法界為主,次要才是幫助麻瓜社會。
這豈不是和以前相同嗎?
沒錯,以前魔法界會無償解決在麻瓜社會出現的魔法事件,但從今天起改為有償。如果沒有軍費,有多少巫師在麻瓜社會作惡也不會有人管。
這不是敲詐是什麽?可是西方各國的麻瓜社會真的吃這一套。相比起戰機聯隊,或是海上艦隊,魔法界要求的軍費還不足該國的麻瓜軍費的一半。
這額外的開支的確很傷,但是這已是大戰前夕的額外軍費,相比一、二次大戰前夕的軍費,魔法界的要求又不算什麽了。
因為各國的麻瓜高層也清楚認識到,如果不給這軍費,當邪惡巫師打到麻瓜社會時,其破壞也絕不比二戰小。
英國70年代那場地區性魔法戰爭,即使有魔法部的抵抗,仍有大量麻瓜死於非命,更重創了參戰的麻瓜軍隊。當初英軍參戰時有多意氣風發,在眾多大型戰艦、坦克和戰機被摧毀後他們就有多瑟瑟發抖,還主動替黑巫師掩飾屠殺麻瓜的痕跡。
他們能向民眾封鎖這些消息,但別的國家卻能輕易打探到詳細的內情,甚至是英國主動告訴其盟友的。
因此,整個歐洲的麻瓜高層也知道,如果現在不花費重金支援各國的魔法部,將來承受的損失可能是這費用的百倍或千倍。他們不一定知道巫師有多神奇,卻知道他們的破壞力是輾壓級的。
另外,只要給出軍費,該國的麻瓜當局還能優先購買升級版的附魔武器和防具。
各國高層也知道,英國那支擁有附魔裝備的麻瓜軍隊,在一年多前的小規模戰爭中打得有多出色。
西歐各國也曾小規模列裝過這種軍備,即使明知子彈和防具只有半年至一年的保質期,他們也甘之如飴,因為用它們來對付單體或數名搗亂現代社會的巫師簡直是立杆見影,全都屁滾尿流地逃走了。
他們知道這些裝備殺不死巫師,卻能有效地驅趕和製止其非法行為,所以明知魔法界在宰他們仍屁顛顛地定期購買。
可是,現在魔法界敢向他們售賣加強版的武器,麻瓜高層又變得惶恐不安了。這不是明著告訴他們,這場戰爭有多麽的激烈,
打著打著可能沒空保護你們,所以提供致命武器以增強麻瓜社會的自保能力。 雖然西方各國的魔法部和麻瓜當局異常不和,但魔法部的誠信卻一直很高。說不打你就是不打,會打你的一定是邪惡的巫師,魔法部根本不屑於玩賊喊捉賊的把戲。
所以,麻瓜高層看到連致命武器也出售,立即相信這次麻瓜社會也絕不會平靜。
國際在風起雲湧,各魔法社區也開始動員起來。黑魔王還沒現身,西方魔法界已經預先做出大規模的備戰,可說是人的名樹的影。
這是黑魔王和最強白巫師兩人的名聲所致,否則事態發展可能和原軌跡一樣——把希望全都落在老鄧身上,而老鄧又把所有希望押在哈利身上。
在這學期的最後一天,上百隻貓頭鷹又一次飛到禮堂上空,投下一份份《預言家日報》。
哈利看到頭版新聞,不解地問道:“為什麽鄧布利多教授不直接把福吉趕下台?”
“他已成不了阻礙。”赫敏套用陳斌的思維模式,猜測道:“財政和軍權也落在鄧布利多手裡,但是行政需要消耗大量心神,還不如留給福吉忙活。”
羅恩半句也沒聽懂,所以專心地看今天的頭條:部長彈劾議案被財政司長與防務司長聯手撤回。
“但是……”哈利想不到適合的用詞,想了一會才說道:“他們不怕福吉繼續搞一些小動作嗎?”
赫敏知道這種複雜的博弈很難讓哈利理解,所以簡單地說:“福吉有很強的行政能力和不錯的班底,現在剪除掉還是弊大於利。因此,他只要不做出格的小動作,他們才沒興趣理會,但是如果影響到他們對抗伏地魔,他們並不介意再給福吉一些深刻的教訓。”
這只是表面的問題,赫敏並不想哈利知道,鄧布利多領著近五十名新增的傲羅召開緊急會議,基本上和武裝叛變無異。
黑魔王的復活已變得鐵證如山,還有大量影片和那座被毀的山頭能證明他比過去還強大。這時忽然殺出最強白巫師要和黑魔王死拚到底,還帶著強大的武裝要求魔法部表態,根本就沒有中立一說,只有反對他或反對黑魔王兩個選項。
反對黑魔王就要支持鄧布利多勢力,反對鄧布利多就是支持黑魔王的走狗。在鄧布利多的武裝包圍下,魔法部高層會犯下這種低級的錯誤嗎?
吃了這頓飯後,眾人回到寢室收拾行李。
哈利已知道在十七歲前的兩個暑假裡,還需要最少每年與德思禮一家居住一個月,但是他已不討厭這一家人,並且心裡還有一點點感激。
麻瓜社會的工薪階層一點也不容易,而且他們決定撫養他也需要天大的勇氣。他還記得弗農姨夫和佩妮姨媽看到大屏幕的戰鬥後,死命要求麥格教授帶他們見自己。
他們在盧平的床前哭了,抱著哈利不肯撒手。
“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要面對這種怪物。”佩妮哭得眼圈也紅了,聲音也變得沙啞。
“哈利,我們一家搬到華夏吧!”弗農彷佛下了很大的決心,突然堅定地說:“你說過,世上最強的魔法界就是華夏,那隻怪物也不敢踏足那個國家。你已付出夠多了,剩下的由那位白發高個子對付吧!”
哈利沒料到弗農姨夫會深深地記住平日的聊天內容,而且他竟然甘願放棄現在的一切,只是為了他的安危就要在陌生的國家裡重新開始。
最終,他勸說了他們打消這想法,因為他已經知道自己才是最強的對抗伏地魔武器。為了消除他和伏地魔的靈魂連結,陳斌甚至和斯內普聯手,在他的大腦裡刻上血咒版的大腦封閉術。
“阿利(Arry)——”
哈利、赫敏和羅恩走在草坪上,不用回頭也知道這種口音的主人是誰。
“德拉庫爾,有什麽事嗎?”哈利停下腳步,回頭禮貌地微笑。
“你們看到亞倫嗎?我找了很久也找不到他。”芙蓉理所當然地說出原因,臉上絲毫沒有半點羞澀。
哈利不懂這是不是文化差異所致,但他仍然習慣替陳斌打掩護。“聽說他臨時要到倫敦,不能送別你們。”
“噢,太巧了。”芙蓉好像沒有絲毫可惜,從外套拿出一封信件給哈利。“聽說你們會在暑假見面,請替我把信件轉交給他。我打算暫時留在英國,提升一下英語的口語能力。謝謝你,我先走了。”
在她離開後,赫敏立即搶過信件,收入自己的口袋裡。
“這有點不太……”羅恩沒料到赫敏竟會截留信件。
“我替她保管而已。”赫敏臉上竟然毫無愧色,冷笑道:“她又沒有指定誰在暑假的哪一刻交給斌,對不對?”
“你不是說了不再追求斌嗎?”哈利升起了不好的預感。
“這種只有外表的女生配得上斌嗎?”赫敏冷著臉走了。
二人拉著行李跟在她身後,看到她無視快要登船的克魯姆,徑直走向離校的人群之中。
“這女人,你也駕馭不了,死心吧!”羅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安慰道:“你把她看成姐姐可以,但想當她的男友就免談了。”
“原來你才是最理智的一個。”哈利無奈地歎了口氣,跟在羅恩身後走向離校大軍之中。
這年,終於沒有混入奇怪的東西,沒有純血迫婚和暴力,也沒有女生珠胎暗結再找學弟喜當爹,更沒有向福吉發出致命的威嚇,卻發生了赫敏頂替哈利對抗伏地魔的狗血橋段。
陳斌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概歎命運的不公。
這次,他已做了萬全的準備:充足的資金、頂級的裝備、充沛的人手、完美的訓練、精妙的計劃、無數個替補方案等等,最終卻沒算到伏地魔會找到外高外祖母的骸骨,而且還變得比原命運更強大很多,連鄧布利多也差點秒敗!
更讓陳斌感到不安的是,赫敏竟會跳出來搞局!
現在的伏地魔必定不比剛復活那時厲害,不只是因為受到傷勢影響,更重要的是受到赫敏的血影響。
這看似一切也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卻又產生了大量的變數,比如有個住在邊境的老頭失去了寶馬,焉知非得法拉利呢?
這不是陳斌惡搞,處於順境的狂人並不會接納意見,但是受了挫折卻會反思。
這次,伏地魔受了嚴重挫折而不死,天曉知他會不會變得小心謹慎、虛心學習、廣招賢、納謀士, 樂於接受屬下的諫言,然後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悄悄地花上數年時發展無匹的勢力……
接著向陳斌發出雷霆一擊———!!
陳斌還記得,伏地魔當著一眾手下面前說過:“那個女人,就是亞倫·拿瑪的合法妻子。我要她給我誕下許多後代,然後讓他們每天也圍在拿瑪的墓前羞辱他的骸骨。”
這句話跟他去年那個惡夢是多麽的相似,只差圍在陳斌的墓前撒尿沒有說出來。
因此,陳斌有理由相信,伏地魔最想殺的人是哈利,因為他可能是預言裡能殺死他的人;伏地魔最想解決的人是鄧布利多,因為這老陰比每次也陰到他生不如死。然而,伏地魔最恨之入骨的人,很可能就是陳斌,落到他手上必定比生不如死更可怕。
與這次卸掉伏地魔的小半個腦袋和胳臂相比,陳斌在一年級時肢解了他附身的奇洛和用刀面拍打他的臉也變成小事了。還有,只要伏地魔有心翻查的話,他會發現不了陳斌也主導著老陰比的滅殺計劃嗎?
“斌,我收拾好了……咦,你為什麽對著衣服發呆啊?”凱特琳娜的聲音把陳斌的靈魂召回體內。
“沒什麽,很快就收拾好了。”陳斌微笑道:“待會我們先幻影移形到倫敦逛街吧。”
“嗯,全聽你的。”凱特琳娜幸福地點了點頭,接著替陳斌收拾衣服。
有這麽溫柔而賢慧的女友在身邊,還想什麽伏地魔呢?只要做好自己的份內之事就夠了,在努力之余也要珍惜身邊的人。
他不會再犯下第二年那種錯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