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布利多又一次臉色劇變,顯然無法適應跟一個能看穿心靈的人互相試探。
陳斌繼續試探道:“你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實,別以為什麽也能操控。尤其是與你博奕的對手能預知你的棋局,譬如我倒向伏地魔怎麽樣?”
鄧布利多想也不想,擺著手說道:“你不會的,我看得出來。”
“坦白講,我不會。”陳斌也深知自己嚇唬不了他,終於不再故作神秘,直接說出部份事實。“我原本就不想來這裡讀書。如果歷史沒受到乾預,你的計劃是成功的。別這樣吃驚,我看到伏地魔的死法也很吃驚。堂堂現任黑魔王卻被你陰死了,完全就是兒童故事的情節,從不正面硬碰,唯心地誘導他踏進你的圈套裡把自己殺死。”
鄧布利多十分驚訝,緊張地追問道:“你果然能看清未來。那麽他是怎……”
“你在凱特琳娜的記憶裡就看到。”陳斌打斷了他的問題,推搪道:“我說過說出來的預言就不靈驗了,你還想聽嗎?”
鄧布利多果然立即閉上嘴巴,不再詢問這大事。
陳斌接著說道:“我的母親也看到同樣的未來,但是她卻沒有遵守我們的家訓:預言者不能乾預歷史。嗯,我們將未來的選擇看成已發生的歷史,告誡後人不可乾預之意,也是為何我們一直也隱居的原因。你還記得有一對學生情侶叫做愛麗絲和弗蘭克嗎?他們本應結婚,在80年7月30日誕下納威·隆巴頓。沒錯,他比哈利早了一天出生,還跟那個預言球有關。我的母親不小心改變了他們的命運,二人沒有成為夫婦,哈利成了預言裡唯一的男孩。她不知道還有什麽變化,所以派我來這裡把未來拉回原位。”
陳斌的話讓鄧布利多沉默下來。良久後,他再次詢問道:“今天的事也和預言一樣嗎?”
“不同。原來受罰的是納威,但沒了他,你選上了我。即是說,被改動的未來是沒法複完的。你選了我,而我知道你的計劃對我來說很危險,所以我要逼使你出來面談,不然你會繼續推我去死。誰推我去死,我就一定要他死。”
陳斌盯著他的眼睛,篤定道:“別否認。我能看到未來。”
老鄧張了張嘴,卻沒有辯解下去。陳斌雖然不知他想說什麽,但他懂得怎堵上對方的嘴巴:我看到你會,你卻說不會,我信自己的眼睛還是信你的嘴巴?
良久的沉默後,鄧布利多又一次開口了。“現在,你還能預見到被修改的未來嗎?”
“不能。”陳斌打了個哈欠,繼續說著他的講稿。“我的媽媽修改了未來,她誕下的後代也只能看到原有的未來。即是說,我看到的未來存在著偏差,沒到事件發生那刻,也不知道哪些改動了,哪些沒有變。”
頓了頓,他補充道:“所以說,由你選了我成為作死3人組的第4位成員起,我的任務也結束了。”
見陳斌準備站起,鄧布利多也開門見山了。“我想你留下來。我保證凡事也先跟你商討,再由你決定是否去做。”
陳斌擺了擺手,興趣缺缺地說:“我不想再裝小孩子,天天也是上課、做作業再上課。我家裡還有百億資產等著我管理。”
“你果然不是小孩。”鄧布利多堅定地說。同時,陳斌“吃驚”地反問:“你怎會知道的?”
“你的外祖母在二百年前已畢業,卻在20年前來到我的面前,討要你母親的入學通知書。這二百年間,她的外表和剛畢業的學生一樣沒有半點變化。
另外,無論你或是你的母親在魔法實力和做人處事上也不像小孩,所以我推測你們掌握了中世紀的變幻魔法。” 陳斌收起桌上的華夏護照,一邊走向大門,一邊說道:“好了,謝謝解惑,不聊了。我現在申請退學,明早離開。英國的魔法界全靠你了,加油。”
┓(′-`)┏:“直接說出你的條件。”
(??ω??)?:“不用上課。”
┓(′_`)┏:“過不了校董會。”
(o°ω°o):“不用交作業和考試。”
┐( ̄ヘ ̄)┌:“教授們不會同意。”
(╬ ̄皿 ̄):“我退學。”
 ̄へ ̄:“等等,我有更好的主意。”
二人很快就達成共識。
臨離開時,陳斌才留意到他的側後方擺放著一面全身鏡子,顯然在進門之時並不存在。
不用多想,這必定是厄裡斯魔鏡。
他扭頭望向坐著微笑的老鄧,後者向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眼神。
陳斌猶豫,靠近,猶豫,再靠近,重生以來他首次出現選擇困難症。
磨磨蹭蹭了十幾秒,他還是站在鏡子的正面,深吸口氣,抬頭望向鏡中,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鏡子裡站著三個人,站在正中央是老年陳衛國。他一頭白發,臉有皺紋,腰板也有一點兒老年佝僂,可是他的表情很滿足,笑容十分慈祥,懷裡抱著一個初生的嬰兒。
站在陳衛國左邊的人,外表跟他有七、八分相像,這就是陳斌上輩子的模樣,臉上自信而認真。
陳衛國右邊那位美女就是陳斌上輩子的妻子,他向著鏡子甜甜地笑著。
陳斌的心忽然抽痛了一下,不只是控制不住眼淚,就連鼻涕流下來也沒有察覺。
三代同堂,一家四口,這多麽像一幅魔法合照。從小獨力照顧他成長的父親、溫柔而賢慧的妻子,以及素未謀面還沒出生的孩子。
“你看到什麽?”鄧布利多淡淡地問道。
陳斌抹了把臉,微笑道:“一桌豐盛的New Year’s eve Dinner (年夜飯),有清蒸多寶魚、腰果炒肉丁、白切雞、燒鵝、白灼蝦,還有我最喜歡的梅菜扣肉。”
鄧布利多沒有質疑,也是淡淡地微笑:“ Dinner (團年飯)嗎?我也聽說過一些華裔學生家裡仍然維持著這個習俗,他們好像很喜歡那一晚的菜式,是不是特別好吃?”
“嗯,全世界獨有的味道,在五星級酒店裡也吃不到。”陳斌擦乾淨臉龐後,反問道:“你看到很多羊毛襪子嗎?”
鄧布利多沒有走到鏡前,仍然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歎氣道:“唉,不多……五對就夠了,大家交換手上那一對……”
二人沉默了一會,陳斌受不了這種氣氛,說了聲晚安就回去了。
他離開後,牆上的油畫全都說話了。
“那小子在說謊!”
“明明就是一家四口!”
“他真以為這世界沒人懂得看穿別人的鏡像嗎?”
“就是,這小子一點也不老實!”
“鄧布利多,他不可信,別選他!”
如菜市場裡的吵鬧聲很快就充滿了辦公室。
在他們吵夠後,鄧布利多淡淡道:“他沒有說謊,你們可以打聽一下什麽是年夜飯。”
“什麽意思?”一名脾氣暴烈的老人在畫像裡憤慨道。
“布萊克校長,相信我,愛吃這一餐的孩子不會是壞人。”鄧布利多不作詳細解釋,接著幻影移形離開了。
第二天吃早餐時,凱特琳娜聽說哈利昨晚在禁林昏迷了,便立即走到格蘭芬多那桌,檢查亞倫·拿瑪有沒有受傷。
“放心,我們也沒有事。可能哈利有點低血糖,加上走了一夜累倒了。他今天應該就能上課。”亞倫·拿瑪“親切地”跟她編著禁林的故事,讓身邊那群學習社成員狂翻白眼,低聲嘀咕著:“裝,繼續裝!”
期末考試還有幾天就到來,禮堂的氣氛也變得十分壓抑。特別是應屆O.W.L.s和N.E.W.T.s考生,複習和模擬試的壓力快要把他們壓垮了。還有很多人精於模擬筆試,卻死在模擬實踐試,得到差P(Poor),糟糕D(Dreadful), 甚至極差T(Troll)等評價。
然而,當天晚餐的時候,鄧布利多校長宣布了一個讓凱特琳娜吃驚不已的消息。不止是她,而是全校師生也被震撼到了。他以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威森加摩首席法師、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的頭銜作擔保,推薦一年級的亞倫·拿瑪參加本年度O.W.L.s及N.E.W.T.s考試,並且已獲得巫師考試管理局批準。
由於考試的嚴肅性和重要性,準備O.W.L.s和N.E.W.T.s都是十分辛苦的。學霸赫敏和珀西也驚訝得張大嘴巴,這人上半年還是搗蛋王,下半年卻成了真學霸。如果他的成績理想,甚至今年就直接畢業了,絕對打破歐洲最年輕畢業生的紀錄。
陳斌當年看小說之時,隻覺得霍格沃茨的生活很悠閑,還有大量時間冒險。來到現實的霍格沃茨,這想法實在“圖樣圖森破”。
霍格沃茨是一所全封閉式寄宿學校,實行五天授課製,星期六日仍要留在校內自習。
早餐時間為上午七時半至九時,吃不吃是閣下的自由,但只有這時段提供早餐。之後,最少每天要上六個半至七小時的課。
每天晚餐前後到熄滅蠟燭睡覺,只有可憐的三至三個半小時私人時間,學生們必需在這時間段裡完成功課、複習、沐浴洗漱上廁所,到了晚上九點必需熄滅蠟燭睡覺,最少在級長查寢時需要躺在床上。
如果晚上有課,睡覺時間可以延後一小時,但必需給查寢的級長證明。這些細節在書裡沒有提及,但現實的感覺一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