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

許敬之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望舒閣的屋頂上，他還是一副仙氣飄飄的樣子，跟許敬之比起來，現在的林凡倒是更像個陪襯角色。

“許大仙人真是氣派，看上去就和太上老君一樣，我說許仙人無故造訪，所謂何事啊?”林凡坐在藤椅上，看著含苞欲放的桂花，打趣笑道。

許敬之無奈一笑，掠身落到了林凡身旁，面前平靜道:“我打算離開了。”

“去哪?”

“天外。”

林凡扭過腦袋，不解問道:“真是吃飽了撐著?”

“我和你不一樣，你在這裡有家人有朋友，我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既然這裡的事做好了，我總想去看看其他事物的。”

林凡吐出一口氣，喝了口桂花酒後，淡然道:“天外有天，我們都是從那個地方來的人，你應該清楚未知就代表著危險，黑暗叢林法則到哪都適用，你就不怕死嗎?”

“相比起探究真相，死，我倒不是很怕。”

“真相?”林凡一本正經道:“先弄道隔音屏障，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我想先告訴你。”

許敬之大手一揮。

林凡把海底贏兆的事娓娓道來。

一刻鍾後，許敬之搖頭苦笑:“原來我們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地方嗎?”

“所有的一切都還在這裡，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為什麽選中的是我們?”

“你什麽意思?”

林凡道:“目前可知的，從我們那個時間軸線上來到這個世界上，就只有我們三個人，我、你、贏兆，事實上，雖然我們的性格都不相同，但做的事卻幾乎是一樣的。”

“偶然嗎?”

林凡笑道:“太巧了吧。”

“你是想說我們也是被安排的?”

林凡搖搖頭道:“這個我不敢斷言，但我覺得有種錯覺。”

“什麽錯覺?”

“我們的身份就像是故事書裡安排好的救世主角色。”

林凡說完又補了一句道:“就像我們存在過的那個世界，每每到民族存亡之機，都會有一個人出面拯救，比如姓冉的、姓朱的、姓……”

“這只能說明我們氣運未絕。”

“氣運是一種虛之又虛的說法，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可能是那一戰結束後，我想的事會比較多一點吧。”

許敬之道:“我離開這段時間，除了把人間的祟物除了個乾淨，另外允諾你的那件事我也幫你辦了。”

“什麽事?”

“你師父碧華，我找到了。”

林凡驀然起身，神色緊張道:“在哪?”

“三年後，洛水河畔月亮村，會出生一個眉心處臥有彎月狀的女嬰，屆時天有異象，你應該很容易就找到她。”

林凡很是激動。

許敬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笑著道:“你好自為之，我先走一步了。”

“保重。”

許敬之哈哈一笑，凌空而起，瞬息間就消失在了林凡眼前，但林凡卻很清楚的聽到了秦道陵的聲音:“事了拂衣去~”

……

兩年後。

吳霜和筱筱一起下山，兩人約定好，從中州大陸出發，途徑西涼之地，最後去往無盡森林的狐族地盤。

離開之前，吳霜在望舒閣裡行三拜九叩之謝師禮，林凡拉著筱筱笑著道:“男人啊，在家裡怎麽欺負都沒關系，在外面多多少少給他留一些面子，你們要是去了無盡森林，你大姨要是不同意你們兩人的婚事，就回來告訴我，我去和她談，她輩分再大，如今也是要給我幾分面子的，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我和你師娘成親時，師父沒能請你大師父高坐中堂，這件事一直成為了師父心中遺憾，你們若是到了那一天，可千萬別忘了提前通知我，天南海北，師父都會趕過去的。”筱筱紅著臉，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林凡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朝吳霜道:“照顧好筱筱。”

“請師父放心。”

“行了，你們去吧。”

吳霜起身牽起了筱筱的手，兩人並肩行禮後，慢步離開了望舒閣，和門口的師兄弟們告別後，很快離開了廣寒峰。

王武這兩年身體長得很快，身高甚至都已經逼近林凡了，他見吳霜走後，也走進望舒閣後，和吳霜一樣，三拜九叩起來。

“都準備好了?”

“嗯。”

“西蜀劍門遠在北俱蘆洲的戈壁灘上，那裡條件艱苦我是見識過的，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師父，我不怕苦。”

“你放心，瑤瑤我不會讓她下山的，她在山上會很安全。”

“嗯。”

林凡擺擺手道:“準備好了，就去吧。”

“好。”

“哦對了，你師娘給你們準備一點乾糧在廚房，吳霜已經帶上了，你也帶上吧。”

“嗯。”

王武也隨之離開了浩氣宗。

……

半個月後。

林凡和楊初夏帶著瑤瑤和詩詩在樹下摘桂花的時候，唐浩牽著寧妍妍從山下走來，然後一臉激動地跑上前說道:“師父，我們也想下山。”

林凡將一把桂花放進籃子裡，看著唐浩牽著寧妍妍的手，心中頓時了然道:“決定好了?”

唐浩連連點頭。

“我沒問你，我問妍妍。”

寧妍妍羞澀地點了點頭道:“老爺，決定好了。”

“寧白他知道嗎?”

唐浩笑道:“小白，他早就知道了。”

“他…知道。”

“準備什麽時候下山?”

“現在！”

“你小子二十多歲了，還這麽火急火燎的，下山之後，可千萬別說你是我徒弟。”

唐浩委屈道:“那哪行啊。”

“去吧去吧，眼不見為淨，妍妍在修行上有些吃虧，你多照顧照顧她，可以的話，帶她去趟丹宗，服用幾枚丹藥修補一下身子，興許這輩子還有希望衝擊渡劫境，畢竟現在靈氣充沛了。”

“是， 師父。”

唐浩拉著寧妍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三跪九叩後，拉著寧妍妍離開了浩氣宗。

楊初夏笑著搖頭道:“他們一走，廣寒峰上就冷清多了。”

“長大了總歸是要出去走走的。”

“寧白，你打算怎麽安排?”

“他從市井而來，下山對他來說算不得是歷練，就讓他留在廣寒峰吧。”林凡看了一眼籃子裡的桂花，笑著道:“行了，夠了，瑤瑤帶著詩詩去哪了?”

“應該是林師姐帶到落雲峰玩去了吧。”

林凡臉上一笑:“也不知道林師姐和景師兄現在怎麽樣了。”

“應該快了。”

林凡道:“幾位師伯都故去了，長老之位一直這麽空著也不像話，趕明兒我去趟浩然宮，把這事也給了了，哎喲。”

林凡一個踉蹌，楊初夏立馬上前扶住他:“怎麽了?”

“腰扭到了，幫我揉揉。”

“我扶你到藤椅上去。”

……

“對對對，就是這個地方。”

“好些了嗎?”

“嗯，舒服多了，看來人上了年紀，多多少少身體就會出問題啊。”

“還不是沒修行的緣故。”

“是這個理，正好過幾個月要下山一趟，先修成大乘境再說吧。”

林凡盤坐起來，隨著他心念一動，無邊無際地靈氣像瀑布一般湧入到他的身體當中，貫穿竅穴、注入靈海。

煉氣、先天、金丹、元嬰、化神、返虛、合道、大乘……

不過是把之前的路再走一遍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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