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蘊蕩在校園的離別氣氛,在這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
等胡海等人唱完,發現走廊外的學生已經都回教室。
他們有點懵,不過沒輸掉氣勢,他們也挺開心的。
李不言感覺手指已經沒太大問題了,於是思量要不要拿出一首2012年沒出現的歌。
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不急在這一時。
他們班的人也都回到了教室。
回到座位上,從桌廂中拿出一個小本子,李不言準備挨個要qq號或電話號碼。
幾分鍾不到,剛才空白的李不言手上的小本子已經收獲滿滿。
上面記著的人,有的人雖然以後可能到死不相往來,不過也是一份心意。
回到位置上,李不言發現旁邊的周倩正用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李不言摸摸頭,納悶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這位姑奶奶了。
也不等李不言說話,她一把搶過李不言手中的本子。
李不言恍然大悟。
周倩刷刷幾下寫上自己的的聯系方式。
“還有你的呢?”周倩對李不言不客氣地說道。
“哦哦。”說完在周倩遞過來的本子上寫下自己的qq號和電話號碼
李不言一下還接受不了平時文文靜靜的周倩,竟然還有這般不講理模樣。
等李不言寫完自己的聯系方式,周倩也不多說什麽,拿回本子,又繼續不理睬李不言。
她還對剛才李不言把自己忘了的事悶悶不樂。
不過想到今晚李不言的表現,她頓時不自覺地開心起來,心中的小鬱悶一掃而空。
她剛想問問這貨為什麽一直這麽低調,李不言轉身就離開了教室,頓時氣得直跺腳。
主要是剛才在旁邊李不言感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在他看來女生是世界上最令人捉摸不透的動物。
想了半天,他覺得還是先出去散散心,管它呢,愛誰誰。
看時間不早了,他也想順手跑路回寢室了。
李不言帶著吉他,走出教室,走廊上很安靜。
只有幾個學生背靠著牆,堂而皇之地抽著煙,不過抽著抽著眼睛就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熏著了。
李不言忽然有了彈奏一曲的想法。找個乾淨的地方坐下,吹著涼涼習風,手指也沒有了剛才火辣辣的感覺。
閉上眼,低沉悠揚的吉他聲在李不言的手指上響起。
“又回到春末的五月
凌晨的集市人不多
小孩在門前唱著歌
陽光它照暖了溪河
柳絮乘著大風吹
樹影下的人想睡
沉默的人從此刻開始快樂起來......”
略帶一絲沙啞和稚嫩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中緩緩響起,卻不讓人覺得有絲豪的突兀。
正在抽煙的幾個學生目不轉睛地盯著李不言。許多正教室裡吵鬧的學生也突然安靜下來,豎著耳朵聽歌聲來自那裡。
“……我憂鬱的白襯衫
青春口袋裡面的
第一支香煙
情竇初開的我
從不敢和你說......”
美好終將逝去,這首《少年錦時》隨著李不言手指離開弦的那一刻,落下了尾聲。
睜開雙眼,李不言發現自己己經被圍了個嚴嚴實實。
所有人眼睛都微微發紅,但他們目光都死死盯住李不言。
“嘩嘩”
刹時,
掌聲如雷鳴,經久不息。 李不言感覺耳朵有點發燙,呼吸有點急促。畢竟人生第一次被這麽多人圍著,他還有一點不習慣。
“你們圍在這裡幹什麽!!”
幾個學校保安突然走來,看見一大堆人聚在一起,還以為要打架。
畢竟畢業了有很多學生都會有仇報仇,保安們也害怕出事。
人群立刻散了一大半。
李不言也趁機溜出人群的包圍,也沒人來追他。
抱著吉他,一溜煙跑回寢室,他實在害怕被這麽多人圍著。
回到寢室,打開燈,李不言氣喘籲籲地放下吉他。
他感覺快要了他老命,高中時候他不太愛鍛煉,也導致身體有點虛。
歇了一會兒,感覺身體不是太難受了,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太不容易了,唱個歌,差點丟了半條命。”
李不言歎了口氣。
也不去多想,李不言順手躺在床上。繼續喘著粗氣
這時候室友也都一個個回來了,看著李不言滿頭大汗躺在床上,頓時都哈哈大笑。
宋洪一臉壞笑,打趣道:“不言你也太沒出息了,身體這麽虛,以後有了老婆,小心頭上啊!”
李不言給了他一個滾蛋的眼神,他很想狠狠踹這家夥幾腳,但奈何身體真的不行,也只等放假好好鍛煉一番。
郭剛和劉十三也沒說話,只不過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無不說明他們對宋洪話的認同。
“唉!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李不言一臉哀歎道。
“你不老,你真的僅僅是虛。”郭剛一臉的正經的說道。
“哈哈,郭剛沒看出來啊,一針見血啊。”宋洪大笑道。
“不,宋洪你說錯了,郭剛用的不是針,是刀。”一旁的劉十三連忙糾正道。
李不言已經不想說任何的話,他感覺重生突然不香了。
難道楊校長今天那句話是在暗示我?李不言突然想到。
李不言有點明白世界上為什麽很多人都說老實人最可怕了。
“不過,你們還別說,不言雖然人虛,但歌唱得那是個麻溜。”宋洪對李不言舉起大拇指說道。
“對對,今天晚上不言在走廊唱的那首轟動全校了。當時好多女生看他的那個眼神喲,不言這身體以後怕是有心無力啊!”劉十三在一旁一臉賤賤地說道。
也不顧李不言滿臉黑線,二人旁若無人地大笑起來。
連郭剛臉憋著笑,他感覺自己快憋不住了。
此時的李不言感覺到人生的無望。他懷疑這是老天爺怕自己太驕傲,給了自己三個二貨室友打擊自己的。
劉十三和宋洪感覺再笑下去會自己笑死,他們才停下來。
躺在床上的李不言下定決心,等將身體鍛煉好,一定要好好修理這仨。
讓他們明白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對了,不言這首歌叫什麽名字,我怎麽沒有聽過,是不是你寫的?”劉十三好奇問道。
他已經把剛才的所作所為很自然地忘掉了。
李不言也沒放在心上,不過這首歌是趙雷寫的。
在2012年還沒出現,但他有點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寫的。
不過想到趙雷創作能力,李不言決定厚著臉皮一次。
李不言微微沉吟,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下,他用著若無其事的語氣說道:
“唉!沒想到隱藏了三年,我還是被你們發現了,我不裝了,我攤牌了,你們沒有想錯,這首歌是我寫的!”。
三個人頓時被李不言的話所驚得目瞪口呆,歌是不是李不言寫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他們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麽不要face的人。
看著他們一臉吃癟的樣子,李不言頓時感覺神清氣爽。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劉十三生無可戀地說道:“臥槽,我就不該嘴賤,讓你這家夥裝的這麽大個逼。”
宋洪也是無語道:“我算是發現了比起唱歌,不要臉才是你的No1。”
“算了,不和你們扯皮了趕緊洗洗睡吧。”
李不言看了手機,發現馬上十一點了,郭剛都洗漱好了。
李不言也不想搭理倆貨。
宋洪和劉十三也知趣地去洗漱去了。
一切整理完畢,關燈,上床。
今晚沒有校領導在寢室外巡視,沒有宿管來在寢室門外偷聽,記小本子。
但是他們卻發現沒有了以往上了床後,迫不及待開“臥談會”的想法。
輾轉反側,睡意全無。
今夜注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