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不言睜開了雙眼,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七點半了。
幾個室友還沒有睡醒。李不言也不忍心吵醒他們。
幾分鍾後李不言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
然後收了點衣服,沒有拿吉他。
他準備先放在寢室,填志願回來拿。
眼見時間差不多了,挨個將室友都叫醒。
幾個室友都睡眼朦朧的,顯然昨晚並沒有休息好。
“我先走一步了,在班上等你們。”
叫醒幾個室友後,李不言打開寢室門提著裝衣服的袋子就離開了。
因為離校之前還要等班主任發準考證和畢業證,後面還要全班照個畢業照,所以李不言還不能離開。
李不言走在去教室的路上,今天的校園格外安靜,也許是沒有了往日的讀書聲吧。
路上人也不多,熙熙攘攘的幾個,也沒有人認出李不言是昨晚唱歌的人。
來到教室中,位置大都是空著的。隻來了幾個人。
走到倒數第二排,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看了下時間,才8點不到,李不言感覺到沒什麽可做。
他感覺還是看會書吧,反正閑著沒事乾。
隨手拿了本《歷年物理高考真題解析》,他想再次感受一下學習的”快樂”。
……
一個小時後,李不言十分“快樂”地放下了書。
此時班上的同學也到齊了,班主任老陳走到了教室。
所有人也都安靜了。
老陳:“我先把大家的準考證發了。”說完他開始念每個人的名字。
“吳迪”
“劉十三”
“趙峰”
……
很快念到了李不言的名字。看了一下,也沒太大意外,和上輩子一樣:
考生:李不言
考試地點:縣三中
考場:12考場
座位號:7號
……
身旁的周倩也被叫到了名字,李不言也想知道周倩在那考。
“你在哪裡考?”李不言看到周倩拿到準考證後,主動問道。
“縣二中,你呢?”周倩回答道。
“我在縣三中,沒機會抄你的了。”
李不言咧嘴一笑。他在高三的作業差不多都是抄周倩的。
周倩給了他一個白眼。
很快班主任老陳把準考證和畢業證分發完畢,各科任老師也都來鼓勵了大家幾句。
班主任提醒了一下每個人保管好準考證和高考注意事項。
“我該說的也都說完了,現在大家自覺排好隊,照完相,大家可以離開了。”
說到這,班主任老陳眼晴暗淡了不少。緩緩舒了口氣,心裡歎道:
又送走了一屆。
李不言找了個位置站好,旁邊站的也是劉十三,宋洪,郭剛。
四個人目光交匯,然後與全班目對照相機,微微一笑。
“哢嚓”
所有人隻覺眼前一道光閃過。
他們的青青定格在這一刻。
……
照完畢業照,所有人回到班上,收的收書,躥班的躥班,也沒有誰想要急著回家。
李不言準備先收幾本書,和幾位室友剛別,然後回家。
他也沒有等的人,班裡的同學大都是從鄉填來的,也沒幾個和他同行。
對於要拿回去看的書,李不言想了一下拿生物和化學就夠了。
他感覺語文和英語都沒必要,
數學和物理更沒必要! 剛放好書,一旁的周倩就一臉好奇地問道:“李不言,昨晚你後面唱的歌名叫什麽?我怎麽以前從沒聽過啊?”
其余的人也聽到了周倩的發問,都圍了過來。李不言一下成了全班的焦點。
宋洪、劉十三、郭剛,雖然在昨晚聽到了李不言說是他自己寫的,但還不知道歌名。
被這麽多人盯著李不言心裡有點發虛,不過還是馬上鎮定了下來。
也不想吊他們胃口,他直接了當地說:“這道歌是我初中時候寫的,你們沒聽過很正常,歌名叫《少年錦時》。”
聽到李不言的回答,班上很多人都很驚訝,原來是李不言寫的。
“歷害啊,你這家夥平時怎麽這麽低調。”班長胡海對李言舉起大拇指一臉讚歎道。
“畢業了,送大家一首歌,念下點回憶,讓你們以後都會記住我帥氣的臉蛋。”李不言無恥道。
“切,誰會想記住你的臉啊!”全班一臉不屑道。
李不言嘿嘿一笑,也不多說。
“大家也別圍著我了,快忙你們的事去,我要回家了。”
看到李不言趕人了。他們識趣離開了。
不過聽到了答案後,他們挺開心的。
畢竟以後說不定等李不言出名了,還可以吹噓一波。
“你這家夥,是不是還藏了私?”
周倩狐疑地問道,不過這次她比較小聲
李不言無奈地攤了攤手,無奈地說道:“沒有,這已經是我的家底了。”
他也不想騙周倩,不過悶聲發大財才是正道。
最多走的時候抄一首歌詞送她好了,也不枉三年同桌。
不過周倩還是一臉不相信, 她了解這家夥了,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也不繼續追問。
李不言和幾位室友相互談了一下,告了一下別,班上的人也走得差不多了。
李不言走到門口,不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沒有幾個人的教室,看著空落落的桌子板凳,他有點說不出的惆悵。
下一夏天,教室人聲依舊,只是他們也已經奔赴遠方。
李不言轉身離開,也不去多想,該走的都會走的,該來也都會來。
背著書包,李不言走到了校門口。他準備先給自己老爸打個電話。
按下了拔號鍵,看著熟悉的電話號碼,李不言感覺眼睛有點濕潤。
上輩子,父親在他大學畢業一年後,由於一次工地事故,離開了人世。母親鬱鬱寡歡,加上多年的積勞成疾,家中的也沒什麽積蓄,她不想拖累自己的兒子,悄悄隱滿了下來,沒過多久之後也隨自己的走伴去了。
那時候李不言的事業剛剛有了起色。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父母雙離他而去,在這世界上他失去了唯一的依靠。所有一切都變得無關緊要了。
李不言什麽都改變不了。
他恨自己,恨這個世界,恨命運。
他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切。
整天無所事事,親朋好友勸了一陣子,也都不勸了,他們也都了解李不言倔強的性格。
電話很快通了。
李不言抹了一下雙眼,用耳朵緊貼著手機,說道:
“喂,爸,我是小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