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家背著手在樓梯口走來走去,神情像便秘一般的難受,嘴角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麽。
“啊,真的好難受,小爺還是第一次這般難受。”他在猶豫要不要上樓。
謝安家真的好想上去看看老姐跟二皇子在一起會碰撞出什麽樣的火花,但是在剛才老姐那近乎恐嚇的話語又讓他十分的猶豫。
最後對老姐的那份恐懼戰勝了他的好奇心,他無奈的坐在了樓梯口,雙手托腮,不知想些什麽。
他之前所挎著的大包小包已經交給了在其身旁的三個精壯漢子。
這三個精壯漢子是他剛剛掏錢在馬路上臨時雇傭的。
花了足足有十五兩銀子吧,不過這對於財大氣粗的謝小爺來講並不算什麽。
那三個精壯漢子看著此刻在樓梯口發呆的謝安家都有些納悶。
“大哥,這富貴人家的子弟不會是腦子有病吧。”
“對呀對呀,出手這麽闊綽,一出手就是一人五兩,看這公子剛才那麽慌張的模樣,我還以為是有些急事,卻不料竟叫我等拿這些個小玩意,當真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三個精壯漢子長相都些許接近,有兩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漢子對著另一個略顯成熟的漢子道,話語中都有些許納悶。
那被喚做大哥的男子,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家中的這兩位小弟,因為他也有點納悶,十五兩白銀已經可以算一個大魏正常的三口之家一個月的花銷,可是面前的這位富家公子拿出卻只是為了讓他們乾這種破事。
男子摸了摸腦門,一看便是實在人家,“人家給錢我們辦事,問那麽多幹嘛?”
“嗯,大哥說的對,可是我就怕這人會不會不安好心,你看在大梁城行走了那麽多富家公子,可有誰會比他出手更加闊綽過。”
“是呀大哥,我覺得二哥說的挺對的,這些年我們三兄弟可沒少被坑過啊,特別是這些富家子弟個個腦子精明的很,你看我們手上所拿之物明顯是女子的用物呀。”
兩兄弟的回答也讓那位大哥有些懷疑,他摸了摸兜中沉甸甸的銀兩,頻頻的看向謝安家欲言又止。
也在這漢子沉默的時候,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陣蹬蹬蹬的靴子聲。
那步伐十分的沉重,隔著老遠都能夠感覺到主人心中的怒火。
謝安家馬上起身,三名漢子一同望去。
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子抱著一名有些知性感的女子,面無表情的踩梯而下,在男子的身後,還有一名美麗動人的女子跟在其後緩緩而行。
來人正是趙厭二人和謝安南。
謝安家剛想抬手打招呼,便被他自己給製止了,眼尖的他看到了趙厭和謝安南的靴子有著些許的血跡。
謝安家有些疑惑,怎麽好端端的靴子上會沾著血跡呢。
剛才雖說是謝安南暴怒的追著趙厭而上,但是在在外人的眼裡,又或是在謝安家的眼裡,都認為只不過是兩個人在鬧脾氣而已。
難道老姐真的動手暴打了二皇子嗎?當真不知挑釁皇子是死罪嘛,哦,我最親愛的老姐,你怎麽能這般坑我呢,不行,我得趕緊跑路才行。
“啊!死人了,好多血!”
“啊!”
在謝安家感覺事情不對,準備溜之大吉的時候,一陣突然而來的尖叫帶著些許的惶恐,好像在這時回應了他,也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想。
在二樓,有幾位樓上的婦人下來之時,看到了死相極慘的十豪族眾人,
驚恐的大叫。 這一叫立馬就驚起了人群的圍觀,在他們看到十豪族的死相之時,無不跟先前的幾位婦人一樣驚恐大極。
人群四散而逃,慌亂之中有人傳出了兩三句算是比較鎮定的話語。
“凶手肯定遠遠遁去了,諸位莫慌。”
“快,快報官。”
趙厭不顧奪路而逃之人的推聳,默默的將懷中抱著的趙茜移交給了謝安南,始終的面無表情。
謝安南亦是不知為何的接下了趙厭懷中的趙茜,可能是趙厭接下來的舉動對她胃口吧。
趙厭輕輕的撫摸謝安南懷中趙茜的臉頰,面無表情的臉龐在此刻有一絲溫柔環上。
“欺負趙茜的,本皇子可是一個都沒有打算放過,只不過讓本皇子想不到的是,在此刻能相信的人竟然是你。”趙厭笑著道。
隨後也不管謝安南是否回答,趙厭隨手在閣中拿起了一個板凳,就那樣的坐在了布莊門口。
趙厭的坐姿不再玩世不恭,此刻的他端莊無比,哪怕是宮廷最挑剔的禮儀師, 恐怕也在他的身上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他在等一個人,等那個意圖玷汙趙茜的罪魁禍首,十豪族中的陳公子。
趙厭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很清楚的知道他在做什麽,原本在他的計劃中是打算慢慢的搞垮十豪族,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人算也永遠比不上天算。
今日在這布莊死了這麽多的十豪族年輕子弟,雖然說他們是挑釁皇子罪有應得,但是在有心人的眼裡卻並不會這麽想,又或者說在十豪族的眼裡他們不會這麽想。
他們只是會想皇權在他們那日在朝堂對太子趙雙所做之事,施展報復了。
那麽接下來再想對十豪族發起攻勢,必然會是更加的困難重重。
趙厭知道,但是他卻並不後悔,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可以任由別人調戲而無動於衷的話,那麽要這個男人有何用。
趙厭有逆鱗,而這個逆鱗就是趙茜。
街上有馬匹嘶鳴的聲音,還有盔甲的聳動聲,那是大魏巡查大梁城的皇宮禁軍,他們接到有人報案說布莊出現了殺人狂魔,整個布莊到處都是血肉跟鮮血。
看這報案之人的慌亂模樣,宇文成都當下便帶領著皇宮禁軍火速前來。
在這條街的另一面,那位十豪族的陳公子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他嘴角帶笑的駕馭著戰馬,似乎已經想到了十分美好的事情,飛速的向布莊前來。
馬匹的嘶鳴聲傳來,趙厭睜眼,看來這陳公子比想象中的還要快呢,畢竟是要行那苟且之事,自然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