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趙雙面無表情的從偏殿走出,宇文成都緊隨其後,偶然間的盔甲聳動聲,讓剛才說話的大臣們眉毛一顫。
同時皇位上的魏義帝面無表情,一股皇帝的威嚴在他身上彌漫。在其身後的德皇叔眯起了雙眼,似乎隨時準備動手殺人。
兩聲大喝都出自趙雙跟魏義帝之口。
趙雙面無表情地來到九梯之下,雙眼平視前方,高歡聞其意退到了趙雙身後,和宇文成都一左一右拱立著太子趙雙。
魏義帝剛要開口怒斥,卻被太子趙雙伸手攔下,老皇帝剛想是誰竟然敢擋我,沒想到是趙雙。
老皇帝只能悻悻地坐回皇位之上。
偏殿中的趙厭在聽到那些大臣說請念田東為大魏做主的時候,他便想出去幫助高歡,結果卻被太子趙雙跟老皇帝先行一步。
高歡是大魏文武一甲其智慧絕對不差,但是現在這個局勢已經升級到了,一群老人仗著資歷欺負他這個新人。
不管高歡怎麽破局,日後都定會留下罵名,唯一的方法就是找一個比這群老臣更高一輩之人。
所以太子趙雙出來了,以自家兄長那護犢子的手段,高歡是他的人,他必會死護到底。
趙厭看到老皇帝悻悻的坐回皇位,趙厭差點笑出聲來,老頭子,你未免也太慫了吧,剛剛還那麽硬氣。
趙雙的一言一行雖平淡至極,但又都充滿了君皇之意。
宇文護和德皇叔內心大讚,帝國後繼有人。
堂堂一國之主卻被太子示意坐下,換作是哪國君皇此刻估計都早已不爽。
但是被趙雙示意坐下的魏義帝卻沒有感覺到十分的不適,反而是內心裡暗暗的高興。
趙雙本就是名義上的大魏帝國繼承人,更是趙氏嫡子,再加上這麽多年老皇帝的苦心栽培,眼見此時的趙雙君皇之勢十足,作為父親的他如何能不高興呢?
“剛才是誰要替大魏做主,貌似我大魏的真正主人,趙氏皇族還沒說話吧?
還是說各位已經不把我趙氏皇族放在眼裡了?
那麽我這個大魏太子倒要試試我大魏的刀是否還鋒利。”趙雙開口,聲線及其平淡,但是隱藏在話中的怒意早已在躍躍欲試。
此話一出讓趙厭直接眼前一亮,原來自己的兄長也會如此的不要臉。
剛剛就是這群老臣直接給高歡硬扣帽子,現在輪到他給這群老臣硬扣帽子了。
不過這也的確是他們自找的。只能說那個侍郎中和念田東都是豬隊友,一個不知想什麽,一個明知是坑還往裡跳。
為我大魏做主。可不是誰都能說的。
果然豬隊友到哪裡都還是存在的,趙厭心想。
太子趙雙的話語,一直在大殿中循環繞梁,在某些人的心裡,重複播放了不止一遍。
來了,太子,你終於出現了。侍郎中心想,當即腿軟,跪在地上雙眼無神,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喃喃道,“完了。”
在其旁的大臣似乎還想掙扎一下,強忍著身形,一副忠誠的樣子和太子趙雙對視。
此刻他們再也不敢像先前那番硬氣了,就跟趙厭所想的一樣,他們缺的是實力。
只要太子趙雙心一狠將他們全部埋在這裡,今日之事又有誰會知道呢?
哪怕是日後遍布而起的謠言,在皇族這將近千年的統治中,大魏子民究竟是信皇族的還是信他們的也可想而知了。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太子趙雙同樣在說完剛才的話也開始沉住氣,
與先前還想掙扎著大臣們對視。 “正氣的大臣們”面面相覷,此刻他們已經沒有更好的言語去迎接趙雙的說辭,就算有,他們也早已被嚇得心神不一。
他們此刻毫不意外的都盯著前面雙眼無神的侍郎中,似乎在暗罵這蠢貨本身就是一件青史留名的事情,竟硬生生地被他玩崩了。
至於此刻在他們不遠處的念田東已經被他們忽略掉了,人總是喜歡捏著軟柿子。
相比於那念家家主念田東,毫無疑問侍郎中更好拿捏。
彼此對視一眼,眼中飽含深意。
此時在他們的心裡早已經想好了,如果趙雙再次問罪,他們便將侍郎中推出去頂鍋。
念田東在心中暗罵自己,活了這麽多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一家之主竟被人挑唆玩弄於鼓掌之中,明知是坑,還非往裡跳。
不過念田東終究是一家之主,儒家學派的傳承之人,心中的那份氣度還是有的。
他還是不忍心如此多為大魏鞍前馬後的人,因為謝安南封君一事,無緣無故的喪命於這朝堂之上。
先是高歡,後是太子,不就是為了謝安南封君一事嗎?大不了自己愧對老祖宗破了禮法,捏了捏鼻子認了,也算是給自己又或是給太子一個台階下了。
念田東心想決定起身回話,卻直接被一個人的話語驚呆在了原地,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他這是要鬧哪樣?念田東大驚。
一直坐在首位上啃著果子看著熱鬧的信陵君魏無忌,此刻起身說話了。
侍郎中看著信陵君魏無忌的起身,笑道,一群蠢貨被利用的也不知道,不過也不能怪他們,就像算甲所說的那樣,人性都是貪婪的。
信陵君魏無忌對太子趙雙做了一輯,便開口道,“本君剛剛聽朝中諸位同僚說道女子封君一事,突然想到了一個典故,不知太子可有興趣聽聽?”
太子趙雙當即把頭一別,似笑非笑地盯著信陵君魏無忌,聰慧的他又怎會不知此時的信陵君到底想表達什麽。
但是此人同樣是封君,趙雙沒有辦法打斷他的話,更沒有辦法像對付剛才那群大臣一樣的如法炮製。
“說下去,”趙雙笑道,口中寒意驚人。
果然正如趙雙所想的那樣,不管信陵君魏無忌接下來的故事要說什麽,他的目的都已達到,因為現在這件事情最根本的核心在於謝安南封君一事。
高歡,趙雙皆是為了謝安南封君一事才紛紛跳出來,而這群大臣又何嘗不是因為謝安南封君一事,想要留名青史呢?
他們只需要死死的咬著自己不同意謝安南封君一事,祖宗之法不可破之事,就算日後謝安南真的成功封君了也跟他們無關,因為這個朝堂上已經有大臣死去了。
雖然在史書上留下的名字不會那麽驚豔,但是至少也有留下啊。
然而魏無忌的下一句話卻讓這群大臣徹底的懵圈,連同趙雙一下子也沒有反應過來。
“太子未娶妃吧?”